屠杀,不,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拆解。
佩图拉博没的战斗,是一场将暴力美学与绝对计算完美结合的艺术。
他冲入敌阵,每一次挥拳、每一次踢腿,都精准地击中士兵装甲最薄弱的关节连接处。他单手抓住一台重型机甲的炮管,硬生生将其从炮塔上扯了下来,然后反手一抡,将另一台机甲拦腰砸断。爆弹枪的子弹打在他的钢铁装甲上,只能溅起一簇簇无害的火星。
不到五分钟。
那支自诩为精锐、足以攻陷一座城邦的军队,变成了一地扭曲的废铁和哀嚎的伤兵。佩图拉博没有赶尽杀绝,但他剥夺了所有敌人的反抗能力。
他走到那辆已经彻底瘫痪的指挥车前,单手将那名吓得尿了裤子的军官拎了出来,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村民的脚下。
“滚回去告诉达梅科斯。”佩图拉博的声音如同滚雷,“他统治奥林匹亚的时代,结束了。”
……
战斗结束后,佩图拉博回到了工坊。
刘志鹏正坐在工作台前,慢慢地喝着茶。他看着浑身散发着硝烟味的养子,没有说话。
“父亲,我决定了。”佩图拉博走到老人面前,单膝跪地,平视着刘志鹏的眼睛,“我不再做个隐士了。”
“我要结束奥林匹亚永无休止的战乱。我要推翻所有的军阀。我要让这颗星球上的所有人民,都能像溪谷村的人一样,在阳光下有尊严地生活。”
刘志鹏放下茶杯,微笑着点了点头:“既然决定了,那就去做吧。需要我帮你打下手吗?”
佩图拉博笑了,笑得像个终于找到了人生目标的阳光大男孩:“当然。没有您的帮助,我可造不出那些超越时代的玩意儿。”
接下来的几个月,溪谷村的工坊日夜炉火不息。
佩图拉博在刘志鹏的陪伴下,将他大脑中那些超越这个时代数千年的黑科技,一点点变成了现实。没有亚空间恶魔的低语干扰,没有被当作消耗品的怨恨,佩图拉博的创造力得到了最纯粹、最健康的释放。
他打造出了不需要钷素燃料的清洁能源核心,制造出了能由凡人轻松驾驶的战术外骨骼,甚至研发出了一套能够瘫痪敌方所有电子设备的广域电磁压制系统。
带着这些装备,以及溪谷村那些自愿追随他的村民和难民,佩图拉博走出了大山。
解放战争,开始了。
在此之前,奥林匹亚的战争是极其残酷的。军阀们喜欢驱使奴隶去填满敌人的战壕,喜欢用“十一抽杀”的恐怖军规来维持军队的纪律。
但佩图拉博的战争,彻底颠覆了这一切。
他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战争天赋,但他拒绝任何形式的冷血填线。他的每一次战术计算,核心目的都不是“如何最快地消灭敌人”,而是“如何最大程度地减少平民伤亡和己方战损”。
“战争是一门极其精确的数学,但生命不是数字。”这是他在军事会议上,对所有追随者定下的铁律。
他利用无人机群进行超视距侦察,利用黑客技术切断敌人的指挥网络。很多时候,敌人的军队还没有看到佩图拉博的影子,就已经发现自己的武器无法开火,大门自动敞开,补给线被精准切断。
佩图拉博的军队所到之处,秋毫无犯。他们不仅不劫掠,反而会用自带的工程设备,迅速帮被解放的城市修复供水系统和发电厂。
消息传开,民众望风而降。无数被压迫的城邦主动打开城门,迎接这位为普通人而战的钢铁巨人。那些原本效忠于军阀的士兵,在见识到佩图拉博的仁慈与不可战胜的力量后,纷纷倒戈。
仅仅用了一年时间,佩图拉博就兵临达梅科斯的最终堡垒之下。
这座堡垒被认为是奥林匹亚的绝对防御。高达百米的城墙,密密麻麻的防空阵列,以及数以万计的死忠卫队。达梅科斯坐在王座上,冷笑着准备迎接一场长达数年、将耗尽无数生命的残酷围城战。
然而,佩图拉博根本没有下令攻城。
在堡垒外围的指挥营帐里,佩图拉博坐在战术操作台前,双手在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刘志鹏在一旁,像当年在工坊里一样,适时地递上一杯热茶。
“父亲,达梅科斯的防御中枢是一个基于老式闭环逻辑的系统。”佩图拉博喝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我已经找到了它的后门。”
午夜时分。
堡垒的防御系统突然全面瘫痪。探照灯熄灭,自动炮塔垂下了炮管,坚不可摧的合金城门在一阵刺耳的机械运转声中,缓缓向两边敞开。
而在城内,那些早就通过地下电台与佩图拉博取得联系的平民和奴隶们,趁着黑暗与混乱,爆发了全面起义。
没有火炮轰鸣,没有残酷的绞肉战。
当达梅科斯惊恐地从梦中惊醒时,他发现佩图拉博已经站在了他的卧室门外。巨人甚至没有动用武器,只是单手捏碎了暴君的防弹玻璃,将他像一只待宰的瘟鸡一样拎了出去,交给了城外愤怒的民众审判。
奥林匹亚,统一了。
接下来的十年,这颗曾经被战火蹂躏的星球,在佩图拉博的规划下,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它被改造成了一个真正的钢铁乌托邦。
奴隶制被彻底废除,所有的军阀和暴君成为了历史。曾经那座用来镇压平民的堡垒,被佩图拉博改造成了一座宏伟的科学院。
高耸的金属塔楼拔地而起,但它们不再是冰冷的堡垒,而是充满了绿植和阳光的垂直城市。天空中穿梭着安静的民用飞行器。巨大的自动化工厂建立在荒野上,由佩图拉博设计的智能系统统一调配,为全星球的人民提供着富足的生活物资。
这里没有压迫,没有饥饿。人们在明亮的学堂里学习知识,在宽敞的广场上讨论艺术。
佩图拉博成为了奥林匹亚无可争议的领袖。他被人民视为活着的真神。
但他从来没有搬进那座宏伟的总督府。
每天傍晚,当处理完星球的政务后,这位不可一世的钢铁之主,都会脱下那身华丽的执政官装甲,换上一件普通的亚麻布衣,乘坐一艘没有护卫的小型飞行器,回到大山深处的溪谷村。
那个曾经的旧工坊,依然保留着最初的模样。
“父亲,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