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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7章 要不要用屎
    到了第五天傍晚,最后一支搜索队拖著几乎迈不开的腿回到了林场的集结地。

    带队的边防部队的韩排长脸上被树枝划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子,草草包扎著。

    他向孙局长匯报的时候声音都是嘶哑的。

    “孙局长,北线最远的弟兄已经摸到老禿顶子山脚下了,那边快到原始林核心区了,除了野兽脚印,啥也没有。

    再往里我们没有进去,而且里面的天气说变就变,弟兄们的补给和体力都到极限了。”

    他顿了顿,有点疑惑。

    “我们这些搜寻的人员都是侦察兵,很多都是参加过立国之战的存在,属於飞毛腿那部分。

    按咱们找的这个范围,別说一个大活人,就是一只走丟的狗,也该有点踪跡了。

    现在这情况,除非他长了翅膀飞了,或者能体力超过我们这些战士,否则根本不可能找不到,除非......”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他的意思在场眾人谁都明白。

    孙局长看著韩排长和其他队员憔悴的脸,看著他们磨损严重的胶鞋,知道不能再这样盲目扩大范围了。

    人力有穷时,这片大山更是深不可测。

    他让队员们赶紧去吃饭休息,自己则回到场长办公室,拿起了电话。

    他知道,必须向郑同志匯报这个阶段性结论,並请示下一步。

    是调整方向继续增加忍受,还是接受那个最不愿接受的可能性。

    唉。

    电话接通,郑同志的声音传来。

    “孙同志,您请说。”

    听到郑同志那么客气的话语,孙局长知道自己完了,除非现在閆解成完好的出现,否则谁都救不了自己。

    孙局长喉结滚动了一下,儘量让声音保持稳定。

    “郑主任,我是孙卫国。向您匯报,为期五天的大规模拉网式搜索已於今日傍晚结束。

    搜索范围以最初发现点为中心,向外扩展至极限约十公里半径,覆盖了主要沟谷,山脊,河流及可能藏身的岩洞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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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投入人员累计超过二百人次。截至目前仍未发现閆解成同志的踪跡或任何新的有效线索。搜索队体力消耗已达极限,天气也有变坏趋势。请您指示。”

    电话那头,是长达十几秒的寂静。

    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嘶嘶作响。

    孙局长握著听筒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暂时休整两天吧,至於下一步等我答覆”

    说完这句话,郑同志掛了电话。

    孙局长也掛了电话,此时的他像是老了不少。

    閆解成不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知道了也没办法,因为现在他只想著弄死那两口子。

    医院占地不小,上次来没时间观察,现在看的特別仔细。红砖平房大概有七八栋,排列整齐。

    最前面一栋掛著白底红字的牌子,应该是门诊和主要办公区。后面几栋估计是病房和宿舍。

    院子里很安静,偶尔有穿著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匆匆走过,也有穿著病號服的人在散步。

    门口的岗亭里,两个持步枪的哨兵对进出的人员车辆进行查验,但看起来程序並不繁琐,对於面孔熟悉的人,往往简单问询就直接放行。

    他的目光,观察著视线范围內的每一张面孔,他在寻找目標。

    时间一点点过去。下午的阳光渐渐西斜,將医院的影子拉长。

    大约下午四点多钟,门诊楼里走出一个女人。

    穿著合体的白大褂,戴著护士帽,身材高挑,步態从容。

    她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正和旁边一个年轻护士说著什么,侧脸对著閆解成的方向。

    閆解成的望远镜镜头牢牢锁定了她。

    即使隔著一段距离,即使只看侧脸,那种熟悉感让閆解成立刻注意到了他。

    眉眼的轮廓,鼻樑的线条,还有那种冷淡里带著点高傲的神態。

    像,太像了。

    和他记忆里那位四九城大学班主任的孙梅老师,至少有六七分相似,只是年纪稍大一些。

    少了孙梅老师那种书卷气,多了几分干练和难以形容的刻薄。

    应该就是她。

    孙兰。

    遗臭万年的周文渊的母亲。

    孙兰和年轻护士分开,一个人朝著医院后院的宿舍模样的平房走去。

    她走到其中一间独立的宿舍门口,这间房子靠近围墙,和別的平房有一段距离,她掏出钥匙开了门走了进去,门隨后关上。

    母的回来了,公的呢

    閆解成继续耐心的等待。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医院里亮起了灯光。

    晚上五点左右,一个穿著深蓝色中山装,外面罩著件旧军大衣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了医院门口。

    他和哨兵似乎很熟,简单打了个招呼,便走了进来。

    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身材中等,背微微有些佝僂。

    但看到他的眉眼,閆解成的瞳孔微微收缩。

    老年版的周文渊。

    这张脸,活脱脱就是年纪大了几十岁,被生活磨去了张扬,添上了阴鷙的周文渊。

    尤其是那眉眼和线条,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用任何证据,閆解成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周建国,周文渊的父亲。

    那个失去了实权,却依旧心怀怨毒的男人。

    这周家父子长的这么像,怎么吴兆虎还说不是他亲生的呢

    想不明白。

    周建国朝著后院那排宿舍走去。

    他走到了孙兰进去的那间房门口,几乎没有停顿,直接推门而入。

    应该是孙兰给他留了门。

    这对害的自己吃了这么多天苦的狗男女。

    閆解成缓缓放下瞭望远镜,直接目视著那个独立的小屋子。

    他靠坐在树干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空气,再缓缓吐出。

    目標確认,位置明確。

    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如何乾净利落的解决掉两个人,不留一点后患。

    要不怎么说文人坏呢,閆解成第一个想到的招数竟然是再去弄点屎,把这两口子也淹死。

    和他们儿子一样。

    但是想了一下,閆解成放弃了这个想法,不说现在去哪弄那么多屎,就是弄到了,两代人一样的死法,很难不被人怀疑。

    这个想法不行,閆解成回忆著前世的一些案例。

    但是和眼前都不匹配啊。

    閆解成就这么坐在那里,一个恶毒的方式慢慢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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