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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回忆了一下自己走路的样子;
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从啥时候开始的,好像一直就是这样。
没人跟我说过啊。”
他试着走了两步,确实有点外八字;
但自己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也就没在意。
王浩他们笑了一阵,也就没再追问;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习惯;
走路姿势怪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曾闲重新低下头看书,宿舍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喧闹。
没有人知道,他们口中那个“有点别扭”的外八步伐,并非普通的习惯。
那是经历过千军万马、踏遍万里江山后;
自然而然形成的姿态——
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度;
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宿舍的地板,而是万里疆土。
那是属于帝王的龙行虎步;
是君临天下的上位者,在无数次俯瞰众生后;
刻进骨髓里的印记。
只是如今,这印记被包裹在一个清贫学生的躯壳里;
蒙上了尘埃,显得如此不起眼,甚至被当成了“别扭的外八”。
次日,海报栏上贴满了各色活动通知,其中一张格外醒目——
历史系与表演系联合出品的话剧《牧野之战》;
作为给新生的福利演出,今晚在学校大礼堂上演。
傍晚时分,大礼堂里已经坐满了人;
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此起彼伏。
曾闲被王浩硬拉着来的,说是“新生必看,感受校园文化氛围”;
他本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却架不住室友的热情;
只能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苏晓也来了,就坐在他们前排不远处;
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偶尔低头写着什么;
看样子像是在做观剧笔记。
她似乎也看到了曾闲,回头冲他笑了笑;
曾闲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灯光渐暗,大幕缓缓拉开。
话剧讲的是商末周初的故事;
重点刻画了商纣王帝辛的荒淫无道与周武王的吊民伐罪。
舞台布景恢弘,演员们的服装道具也十分考究;
尤其是饰演帝辛的男演员,一出场就自带一股慑人的气势。
他身材高大,穿着华丽的帝王服饰,眼神睥睨;
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狂傲与暴戾。
演到酒池肉林的场景时,他狂笑不止,眼神迷离又残忍;
演到炮烙忠良时,他面色冷酷,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病态的愉悦;
演到妲己祸国时,他对美人言听计从,全然不顾朝政荒废。
“演得真好啊!”
“这就是我想象中的纣王!太像了!”
“表演系的学长就是厉害,这眼神,绝了!”
台下的观众看得入迷,时不时发出赞叹声。
王浩也看得津津有味,一边嗑瓜子一边跟曾闲说:
“你看你看,这纣王演得,简直是从历史书里走出来的!”
曾闲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上。
他承认,那个演员演得很好,将史书里记载的“暴君”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可不知为何,看着台上那个狂傲、残忍、荒淫的“帝辛”;
他的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排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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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愤怒。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看到有人在歪曲一个他很熟悉的人;
虽然他说不出哪里歪曲了,却固执地觉得,不是这样的。
历史书上确实是这么记载的——
帝辛沉湎酒色,穷兵黩武,重刑厚敛;
残害忠良,最终导致商朝灭亡,成为千古唾骂的暴君。
可他就是无法认同。
尤其是当台上的“帝辛”发出那阵狂妄的笑声时;
曾闲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那笑声里只有纯粹的暴虐和荒淫;
没有一丝一毫的……属于帝王的深沉与孤高。
这真的是帝辛吗?
他在心里反复问自己。
他对这段历史并不算熟悉,只是在课本里学过一些皮毛。
可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那个能让商朝的疆域扩张到江淮流域;
能让甲骨文在他统治时期达到鼎盛的帝王;
绝不会是台上演绎的这般……浅薄而不堪。
或许他确实有过错,有过暴政,但仅仅是这样吗?
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不是吗?
周武王伐纣,自然要将对方塑造成十恶不赦的暴君;
才能为自己的“天命所归”正名。
可真实的帝辛,到底是怎样的?
曾闲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
他看着台上那个被众人唾弃、最终自焚于鹿台的“帝辛”;
心里那股排斥感越来越强烈。
“你怎么了?”
王浩注意到他的异样,碰了碰他的胳膊,“不喜欢看?觉得太血腥了?”
曾闲摇摇头,声音有些低沉:
“没什么。”
他没有解释,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种莫名的情绪,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苏晓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她看到曾闲紧蹙的眉头,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心里暗暗记下——
对“帝辛”的形象表现出明显排斥,原因不明。
话剧很快结束了,演员谢幕时,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饰演帝辛的男演员鞠躬致意;
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显然对自己的表演很满意。
观众们陆续离场,讨论着刚才的剧情。
“那个纣王太坏了,看得我气死了!”
“是啊,幸好周武王伐纣成功了,不然老百姓还得受苦。”
“历史系这次做得不错,把这段历史演活了。”
曾闲跟在人群后面往外走,一言不发。
王浩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剧情,他却一句也没听进去。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一个问题:
帝辛,真的是那样的暴君吗?
那个在历史长河中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名字;
为什么会让他产生如此强烈的情绪?
走出大礼堂,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曾闲抬头看了看夜空,月亮被乌云遮住了一半,显得有些朦胧。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
或许,只是自己想多了。
他转身往宿舍走去,脚步依旧是那略显别扭的外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