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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大亮,防护罩过滤后的晨光漫了半张床,无声地裹着两人交叠的身影。
花朝摊在床边的手指微动,光脑立刻在前方跳出一道光屏。她抬眸扫了眼时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点泪花。
刚动了动,圈在腰上的手臂就收得更紧了些。烬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带着几分哑,还有餍足过后的慵懒,贴在她耳边蹭着说:“朝朝,别分神。”
说完,他的手伸过来,覆住她搭在床沿的手,十指相扣,牢牢扣住。
颈侧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鳞片蹭过皮肤的触感,平日里温润的鳞片此刻还带着未散的热度,像一小簇不肯熄的火,在微凉的晨光里烫得人发麻。
花朝总觉得,烬就像他精神海深处那道望不到底的黑缝,表面看着温温柔柔,内里却沟壑难填。
可精神交融带来的好处,两个人都切切实实感受到了。
花朝发现自己在催生一些小绿苗之后,本该变得虚浮的精神力,非但没耗损,反倒被凝练增幅了,就连星星都因为烬的精神力回馈饱餐了一顿。而烬的精神海里,那些盘踞了数年的火焰似乎都弱了几分,整个精神海都变得前所未有的稳定。
虽然说不清这是什么原理,可两人就这么心照不宣地试了一整晚。
现实里相拥着沉沦,精神海里,那些绿意顺着两人交融的精神力蔓延,在木屋旁、火海边缘,种出了一片生机勃勃的茵茵绿地。
一晚上,两人的身心从某种程度上都得到了彻彻底底的圆满。
直到刚才,花朝才缓缓收回了精神力,可身后的人依旧贴得很紧,半点没有要分开的意思。
她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刚醒的懒,还有点调侃的笑意:“听说蜥蜴跟龙是近亲,不过星海里好像也没什么活的龙兽了,你跟我说说,龙也是这样的吗?还是,就你是这样的。”
烬的动作微微一顿,侧头在她脸上落了个轻吻,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讨厌吗?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不讨厌。”
花朝反手摸了摸他贴在自己颈侧的脸颊,指尖蹭过发烫的鳞片,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伊蒙那家伙,于是又随口好奇问了句:“那蛇兽跟你也一样吗?”
烬的动作瞬间僵了。
搂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紧,连带着缠在她脚踝上的尾巴都轻轻收了收。
他很不喜欢她在这种时候提别人,更何况还是跟他完全不一样的蛇兽。
他压着喉间的涩意,低声解释:“我的兽父是远古龙兽的后裔,只是血脉一代代稀释,到他那一辈已经退化成了赤蜥。我身上确实留了一部分龙血,当年我还是3S级的时候,这股力量觉醒过。但后来遭遇那场袭击,基因被毁,龙血也被抽走了一部分。为了保命,残存的血脉只能自己藏起来,到现在也没能再唤醒。”
花朝记得,烬的母亲只是c级雌性,兽父也只是S级的高阶兽人。她忍不住笑了,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尖:“合着我这是开盲盒,开出个隐藏款了?”
烬的气息落在她耳边,虽然这些新鲜词听着陌生,却也大致懂了意思,低低地笑出声:“嗯,只属于朝朝的隐藏款。”
“而且还是买一赠一的。”花朝又揶揄地补了一句,“你精神海那只小宠物,似乎格外喜欢偷窥我们。”
这话刚落。
烬精神海深处某只兽瞬间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尖叫:“啊啊啊啊啊!烬,她发现我了!杀了她!快杀了她!”
长发的烬冷冷瞥向裂缝深处,声音十分冷漠:“闭嘴,阿兹希。”
现实里,烬轻轻松开了些力道,扶着她的腰翻了个身,让她面对着自己。尾巴依旧松松地圈着她的脚踝,鳞片温温地贴在皮肤上,看着乖顺,却半点不让她挪开。
“朝朝真是敏锐。”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红眸里盛着满满的她,连呼吸都带着烫意,“什么时候发现的?”
“第一次进你精神海的时候就发现了。”花朝看他这架势就知道他又要闹了,腰腹的酸胀感瞬间涌上来,伸手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亲,直接堵了他接下来的动作,“一直躲在裂缝里偷看,我感知能力还没那么弱。”
烬也没再瞒,手指轻轻勾着她散落在枕头上的长发,语气温和下来:“是一只星兽的精神体。”
“星兽?”花朝的眉瞬间凝了起来。
这个兽种跟兽人、异兽是完全不一样的。
异兽大多是被高浓度辐射污染的生物,不管原本是兽人、野兽,还是虫类、植物,全是在辐射里泡久了,基因崩坏重组,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精神海在畸变下直接崩解,到最后只剩最原始的捕食本能。
可星兽不一样,它们不是任何物种异变来的。星际主流学说认为,它们来自星海深处的“混沌带”——那片区域是远古文明遗迹最密集的地方,空间裂缝、能量乱流、高浓度辐射交织在一起,是连星舰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禁区。
它们生来就在星空中游荡,以矿物、能量、甚至其他星兽为食,完全不受辐射影响,是宇宙星空自然孕育的产物,所以才叫“星兽”。
这个种族不仅智商极高,还拥有极为神秘强大的力量,在整片星海都属于极其稀有的存在。
烬看着她骤然认真的神情,俯身轻轻吻了吻她蹙起的眉心,动作放得极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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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等鳞片密集处完全贴在她身上后,他才缓缓开口,“当年那个组织做实验的时候,强行把这只星兽的精神体,塞进了我的精神海里。我那会儿并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不过这些年,确实也摸出了一点眉目。”
花朝垂眸看着他身上泛着温润光泽的鳞片,因为他的靠近,脑子短暂地空白了一瞬。
直到烬的红眸里逐渐浮出几分阴翳,声音轻缓地吐出四个字,“火种计划。”
火种。
那个奉行兽人至上、妄想在星海造出新一代兽神、让兽人彻底摆脱雌性精神力枷锁的极端组织。
这个组织在原文里,一直执着于将苏月白带回去做实验,最后落了个被彻底剿灭的下场。
花朝猛地想起了伊蒙,那家伙来历不明,能力又神秘诡异,他会不会也是出自这个组织?
“朝朝。”烬的声音把她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捏了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红眸里透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偏执,气息碎碎地落在她的唇边:“别想别人。看着我,好不好?”
花朝回过神,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咬了咬他微凉的薄唇,带了点不轻不重的力道:“最后一次,再闹下去,你这身体真要扛不住了。”
烬被她突如其来的主动弄得呼吸一乱,缓了好半天,才抱着她起身。尾巴拖在地毯上,扫过散落的衣物,他低头埋在她颈窝,把攒了一整晚的偏执和温柔,全融进了这个克制的拥抱里。
可哪怕情动到极致,他也始终掌控着最后一分分寸,半点不肯由着本能乱来,所有的情绪,全落在了她颈侧细碎的吻里。
等一切平息下来,花朝坐在床沿,看着他蹲在身前,拿着温热的毛巾,仔仔细细替她清理着腿上沾到的痕迹。
这个时代,新生幼崽本就极其稀少,别说避孕措施了,帝国恨不得让所有高阶雌性,都挑选最优秀的兽人诞下后代,尤其是能生下小雌性,更是被当成无上的功绩。
兽人骨子里对繁衍的执念,几乎是刻在基因里的。
可烬是她目前遇到的唯一一个,会刻意克制、避开所有风险的兽人,这实在有些违背他的生物本能。
花朝倒不是介意什么,只是纯粹好奇,等他收拾完,才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高阶兽人基因质量虽然都高,不过就算雌性精神力再强,以目前的环境来说,受孕概率其实也不高吧?你怎么每次都这么仔细?”
要是双方结合真的那么容易生下幼崽,星海的雌性和自然兽人也不会稀缺到这个地步。
烬伸手把她搂进怀里,抱着她往浴室走,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洒下来,漫过两人的身体。
他的耳尖慢慢红了,眼神下意识往别处飘,难得露出点实打实的害羞,声音低低的:“只是以防万一。我的基因缺陷很严重,但基因活性很高,尤其是跟你精神交融之后……如果对象是精神力极强、身体状态完美的你,受孕概率可能会非常高。下一次,我会提前打针剂。”
他其实也很想一直不出去。
烬晃了个神,像怕她误会似的,又赶紧补了一句解释:“当年为了弄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做过全方面的检查,不是特意算着这些的。”
花朝看着他难得慌乱的样子,忍不住逗他:“烬是不喜欢幼崽吗?”
烬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她,红眸里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只剩下认真,还有藏不住的复杂情绪:“我会尊重你的所有选择。只是……我的残缺基因,有极大的概率,只会让你孕育出同样残缺的幼崽。朝朝,我不想让我们的孩子,以这样的状态来到这个世界。”
这个时代,雌性挑选高阶兽人,本就是为了诞下健康的小雌性。如果生下来的是兽人,还是个带着基因缺陷的残次品,等待那个孩子的,只会是被抛弃、被嘲笑、甚至被当成实验品的下场。
这片星海,早就不需要那么多的兽人了。
花朝脸上的笑意也收了收,伸手抱住了他。
其实她本来也没打算要孩子。
哪怕这个时代雌性生育几乎没有痛苦,可她比谁都清楚,这颗星球很快就会走向毁灭,战火会烧遍整个星海。一想到牙牙她们在玛雅洛挣扎求生的经历,她就不可能让自己的孩子,降生在这样一个地狱里。
这么一想,之前仗着受孕概率低,跟几个人毫无顾忌地胡闹,倒显得有些欠考虑了。
她把脸埋进烬温热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闷闷地嗯了一声。
烬以为她是不舒服,立刻收紧了手臂,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怎么了?是不是我让你累着了?抱歉,是我太放纵了。我抱你回去再睡会儿,好不好?”
花朝摇了摇头,抬头看着他那双红眸,一字一句地说:“烬,我不管你以前经历过什么,不管你身上藏着多少秘密,龙血也好,星兽也好,你的所有,我都会去接纳。所以以后不准再瞒着我什么,听见没有?”
烬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把她抱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好。都听你的。”
反正,只要她在身边,怎么样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