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风风那句冰冷的“选吧！”，令林建国如遭雷击。
他脸上的皱纹仿佛在瞬间加深。
他看看面若冰霜的儿子，不是在开玩笑。
又猛地转头看向脸色煞白的妻子王美凤。
往死里管教？命硬克母？巴不得他去死？
儿子的话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肝直颤。
对于妻子的所作所为，他不是完全没察觉，那些年，他偶尔回家，看到儿子蜷在厨房小板凳上写作业。
他也听到过妻子对儿子呼来喝去，言语刻薄……
但他总是用“后妈难当”、“孩子调皮”、“女人嘴碎”来麻痹自己。
用工作的疲惫当借口，懦弱地选择了视而不见。
甚至偶尔被王美凤枕头风一吹，还会觉得是这个儿子不懂事，惹后妈生气。
如今，这层遮羞布被儿子亲手扯了下来。
“美凤……小烨说的……是真的？” 林建国的声音干涩嘶哑。
看着林建国震惊的表情，阮风风心中冷笑。
很小的时候，他把父亲当作天，当作依靠。
可是父亲尽到了他的责任吗？
他没有！
他明明知道后妈不可能真心对他好，却还是把自己交到后妈手中，不管不问。
他一次次希望父亲能帮他，能救他，可他一次次失望，直到绝望。
今天他就是故意的，不仅要离间这对狼心狗肺的夫妻，还要把他们狠狠踩在脚下羞辱。
王美凤吓坏了，生怕财神爷没抓住，长期饭票再飞了。
她尖声叫道：
“老林你别听他胡说！他这是发达了，回来挑拨离间，他就是恨我没让他上大学！”
她惊慌又愤怒，把矛头转向阮风风：
“林烨！你还有没有良心？我好歹供你吃供你穿把你养大！你不报答我就算了，还撺掇你爸跟我离婚？”
“小耀可是你亲弟弟！你忍心让你弟弟没爹没妈，没个完整的家吗？”
她祭出了亲情绑架和道德绑架两大法宝，涕泪横流。
阮风风却只是嗤笑一声。
他没良心吗？
或许吧。
他的良心就算喂狗，也不可能给这个恶毒的女人。
他慢悠悠地踱步到那个昂贵的行李箱旁，手指在密码锁上轻轻一点。
“咔哒。”
箱子打开了。
里面装的不是衣物，不是日常用品。
是一摞摞鲜红的百元大钞！
略显昏暗的客厅里，那一箱子的红，刺眼夺目，十分具有冲击力。
“嘶——” 小赵助理忍不住在心里倒抽一口凉气。
难怪箱子那么沉！
老板这操作……这是要放大招呀！
他悄眯眯把墨镜摘了下来，吃瓜嘛，看得越清楚越爽。
林建国和王美凤的呼吸同时一滞。
王美凤的哭嚎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死死黏在那片红色上，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阮风风随手拿起一叠，在掌心拍了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这里是一百万现金。”
随后，他再次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将那叠钱扔回箱子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王美凤，” 他直呼其名，声音漠然。
“想要钱吗？这一百万对我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王美凤咽了咽口水，艰难地点头，眼神中有贪婪，也带着一丝恐惧。
她想要钱，太想要了！
那是一百万啊！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些年来，她跟着林建国，靠着他那点死工资，只能省吃俭用，想买点好的护肤品都不舍得。
阮风风抬了抬下巴：
“行，我给你个机会，你们不用离婚，我也可以把钱给你。”
王美凤脸上一阵狂喜，刚想说些感谢的话，就见阮风风指了指地板：
“跪下来，为你这些年对我的磋磨，道歉！”
“什么？！” 王美凤气得浑身发抖，脸涨成猪肝色。
让她下跪？怎么可能！
林建国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对上儿子冰冷的眼神，他又一次选择了懦弱。
儿子的眼神太可怕了，竟然有种上位者的压迫感，他面对公司领导时，都不会有这种感觉。
“不愿意？” 阮风风挑了挑眉，似乎觉得无趣，作势要合上行李箱，“那就……”
“等等！” 王美凤尖叫。
她的目光里有痛苦，也有犹豫。
她怕离婚，怕被抛弃，更想要这红彤彤的钞票。
跪一下怎么了？脸面能当饭吃吗？
这继子虽然心狠，但也很有钱啊！
只要能弄到他的钱，跪舔就跪舔！
贪欲压倒了羞耻心。
“噗通！”
王美凤真的双膝一软，跪在了地板上。
林建国猛地闭了下眼，不忍再看。
王美凤瞟了一眼那箱钱，开始干巴巴道歉：
“小烨……我，我以前错了，是阿姨不对，阿姨给你道歉……”
阮风风唇角勾起。
他在后宫一人独大，宫人见他都会下跪，可他没有一刻如这般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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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满足。
“光是道歉，诚意不够。”
他身体微微前倾，如同逗弄掌中猎物：
“自己掌嘴，要用力！”
“每一下，我要听到响。”
“每一下，我给你一万。”
说着，他拿出一捆一万元的钞票，重重拍在茶几上。
王美凤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他。
小赵内心狂呼：哇靠！太特么刺激了！有种看宫廷剧，胜利者收拾失败者的既视感！
但是，他又感觉老板有点变态。
林建国终于忍不住，喝道：
“小烨！够了！她始终是你长辈啊！”
“她不是。” 阮风风看都没看父亲，只盯着王美凤。
“爸，你让她自己选。”
王美凤也是个狠人，牙一咬，眼一闭，扬起了手。
“啪！”
清脆响亮，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王美凤的脸迅速红了一片。
阮风风冷笑一声，拿出一万块，砸在王美凤面前的地板上，随后饶有兴趣地说：
“继续！”
那叠红色的钞票，像最强烈的兴奋剂。
王美凤的眼神变了，痛苦中混杂着一种扭曲的兴奋。
“啪！啪！啪！”
她不再犹豫，甚至不再需要阮风风催促。
一下，又一下。
每抽一下，她就含糊地数一声：“二……三……四……”
阮风风示意小赵往王美凤面前丢钞票。
地上的钞票越摞越高。
王美凤的脸也越来越红，越来越肿，嘴角慢慢渗出血丝，头发散乱，状若疯妇。
但她看着面前那堆钱，眼睛里却闪着骇人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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