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人?”方腊冷笑“他宋江麾下确实有两千人,但杭州城里我有两万守军。两千对两万,他插翅也难飞!”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宋江这个人,能智取就不要强攻。
元觉,你带人去宋江府上,就说我请他赴宴。只要他敢来,就当场拿下!”
邓元觉抱拳:“明白!”
当夜,二更天。
宋江府邸,书房。
宋江正与穆弘、穆春、雷横、李立等人议事。
“薛永到现在还没回来。”穆弘面色凝重“怕是出了意外。”
宋江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雷横道:“哥哥,要不咱们先撤?方腊那个人疑心重,万一……”
“撤?”宋江摇头“现在撤,等于告诉方腊我心里有鬼。再说,童贯那边还没有回信,咱们这时候撤,前功尽弃。”
李立道:“可是哥哥,薛永迟迟不归,方腊那边肯定已经起了疑心。再拖下去,怕是……”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一个亲兵冲进来,“宋头领,方腊那边派人来了,说是请头领去赴宴!”
厅中众人齐齐色变。
宋江面色不变,淡淡道:“来的是谁?”
“是个叫邓元觉的,带了几百人,已经把府邸围住了!”
宋江站起身来,独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看来方腊是要动手了。”
穆弘“呛”的一声拔出腰刀:“哥哥,跟他们拼了!”
“拼?”宋江摇头,仅剩的一些发丝在空中飘荡“咱们只有两千人,方腊有两万守军,拿什么拼?”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不过,拼不过不代表跑不掉。我早就防着方腊这一手,提前做了准备。”
他看向李立:“水门那边准备好了吗?”
李立抱拳:“哥哥放心,三天前我就带人控制了水门,城内的船只也凿沉了大半,方腊的水军调度不灵。”
宋江点头,又看向雷横:“粮仓那边呢?”
雷横道:“我已经安排了二十个兄弟,扮作伙夫混进了粮仓。只要哥哥一声令下,立刻放火。”
宋江满意地点头,最后看向穆弘、穆春:“南门那边,方杰带着主力盯着,你们能不能冲出去?”
穆弘咬牙道:“哥哥放心,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给哥哥杀出一条血路!”
“不是给我杀出血路。”宋江摇头“是给咱们所有人杀出血路。”
他环视众人,沉声道:“诸位兄弟,成败在此一举。若能突围出去,咱们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若突不出去……”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那咱们就一起死在杭州城。”
众人齐声应诺,眼中都燃烧着决死的光芒。
宋江整了整衣冠,大步走向府门。
府门外,邓元觉正带着五百精兵列阵以待。
见宋江出来,邓元觉抱拳笑道:“宋头领,大王今夜设宴,特命末将来请。”
宋江微微一笑:“方大王太客气了。邓将军稍候,容宋某换身衣裳。”
邓元觉摇头:“大王说了,请宋头领即刻赴宴,不必更衣。”
宋江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但面上依旧笑容不减:“既然如此,那走吧。”
他迈步走下台阶,穆弘、穆春紧随其后。
邓元觉见宋江只带了两个人,心中稍安,侧身让开道路:“宋头领请。”
宋江走出十余步,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府邸。
“邓将军”他忽然开口“方大王这宴,怕不是鸿门宴吧?”
邓元觉面色一变,还没来得及答话,宋江猛地大喝一声:“动手!”
话音未落,穆弘、穆春齐齐拔出腰刀,冲向邓元觉!
与此同时,府邸内涌出数百名士卒,为首的正是雷横、李立、薛永,个个手持兵器,杀声震天!
邓元觉大惊,拔刀抵挡,却被穆弘一刀震得虎口发麻,连退数步。
“有埋伏!快撤!”邓元觉大喝一声,转身便跑。
他带来的五百精兵猝不及防,被宋江的人马冲得七零八落,瞬间死伤近百人。
宋江没有追击,而是翻身上马,带着人马直奔北门。
他选的突围方向,不是南门,不是水门,而是北门。
因为北门外的官道,直通秀州童贯大营。只要能冲出北门,就有生路。
一行人纵马狂奔,不多时便到了北门。
北门守将正是厉天闰,见宋江带人冲来,当即下令放箭。
“嗖嗖嗖”
箭如雨下,冲在前面的数十名士卒纷纷中箭落马。
宋江大喝:“举盾!”
前排士卒举起盾牌,顶着箭雨向前推进。
与此同时,雷横带着一队轻骑,绕过北门,直奔城中的粮仓。
粮仓守军不过百余人,被雷横一冲即溃。
雷横让人点燃粮草,大火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
城中顿时大乱。
百姓们从睡梦中惊醒,纷纷逃出家门。
守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有的去救火,有的去镇压百姓,有的去寻找方腊,乱成一团。
宋江趁乱指挥人马猛攻北门。
厉天闰虽然勇猛,但手下只有五百人,哪里挡得住宋江的近两千人马?
苦战半个时辰,北门终于被攻破。
宋江率军冲出北门,直奔钱塘江方向。
方腊得知宋江突围,大怒,当即命方杰率三千精兵追击,又命水军从钱塘江上拦截。
当方杰追到江边时,宋江已经与李立汇合,控制了水门,登上事先准备好的船只。
至于方腊的水军,因为船只被宋江派人凿沉了大半,调度不灵,只能眼睁睁看着宋江的船队顺流而下。
方杰不甘心,带着骑兵沿江追赶。
追出二十余里,前方江面上忽然出现一支船队,船上旌旗招展,赫然是官军的旗帜!
为首的战船上,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大将,手持长枪,正是童贯麾下水军统领辛兴宗。
“放箭!”辛兴宗一声令下,船上弓弩齐发,箭矢如蝗虫般飞向岸上的方杰骑兵。
方杰的骑兵猝不及防,被射倒数十人,不得不停止追击。
宋江的船队与辛兴宗汇合,顺流而下,直奔秀州。
腊月二十四,凌晨。
秀州,童贯大营。
宋江跪在中军大帐前,赤着上身,背负荆条,面色惨白。
“父亲大人,江儿无能,未能完成使命,请童帅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