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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23章 1101.更木!乔木!
    乔木无奈地捂着额头:“你们就不能找个人带你们去吗?十一番队驻地……瀞灵廷随便一个人都认识吧?”

    “我们找了哦,”小丫头举着手说,“但那几个家伙好像都不喜欢我们,腿不小心断掉后,就没法带路了。”

    不小心断掉?就是这家伙打断的吧!

    “烦死了!”壮汉一脸的不耐烦,指着乔木,“那就你了,你带我们去吧。”

    乔木翻了个白眼,他知道对方这个语气与态度,并非瞧不起人,单纯就是没教养。

    他正要推个空间门给这俩人直接送去十一番队,没想到一旁地上的山本六席立刻高喊:“乔木队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认识这两个危险的入侵者?难不成你们是一伙的?!”

    好烦啊……乔木心中抱怨,你是不是傻?我是内应的话,你当众戳破这件事,我岂不是得灭口整个十番队?

    山本六席顿时变了脸色,周围也瞬间寂静无声,就连疼痛带来的呻吟声都消失了。

    “啊……”乔木尴尬地挠了挠头,“我是不是不小心说出来了?”

    “原来大哥哥叫乔木啊?”壮汉肩膀上的小丫头开心地说,“我叫草鹿八千流,他叫更木,我们是从流魂街北面来的哦。”

    “别跟我套近乎啊,咱们只是早晨在二番队外偶遇的陌生人。”乔木拒绝了对方的热情,缓缓拔出腰间的浅打。

    首先,他还得在十番队混呢。

    其次,他不想再被人连累进监狱了。

    再次,十番队毕竟是他的第一个番队,上个进度小白和松本对他很是照顾,他对这里多少都有些感情。

    最后,他很想知道,比起四大特记战力,自己的灵压体质已经成长到什么程度了。

    “不管怎么说,”他举刀直指对方,“擅闯我十番队,还恶意伤人,辱我十番队威严,罪大恶极,罪不容赦!”

    “算了,直接打断你的腿,扛着你让人指路也可以。”更木说着,刚上前一步,就猛地停住了。

    乔木周身释放出的澎湃灵压,让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就连草鹿八千留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与更木在流魂街流浪这么多年,砍了那么多人,从未见过有人的灵压能达到更木的水准。

    别说赶上更木了,就是达到更木一根手指头的都没有!

    更木也是死死盯着乔木,脸上的愕然逐渐转化为兴奋。

    “很好,太好了!我就知道这一趟一定不会白来!”他狰狞地笑着,“瀞灵廷,老子真是来对啦!”

    空中一道惊雷,瞬间点亮了整个瀞灵廷的夜空。

    更木拍了拍背上草鹿八千流的小脑袋,后者立刻从他背上跳了下来,乖巧地躲到一旁。

    她知道,更木认真了,已经决定要全身心投入这场战斗了。

    前院中央,随着更木终于摆出了认真的姿态,一股澎湃的灵压如山岳压顶一般轰然而降。

    周围还清醒着的十番队队士,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意识便如滔天巨浪中的一叶小舟,被冲散得七零八落。

    但他们并没有丧失意识,反而竟然渐渐适应了这种压力,甚至逐渐恢复了正常思维。

    难不成我其实是个天才?!不少人脑海中都不禁冒出了这个念头。

    但他们用猩红的视觉环顾左右,就发现周围的同僚也都醒着,也都如自己一般,双眼充血,鼻子耳朵里也流出了丝丝鲜血。

    意识到原来大家都没晕,心中反而有了几分遗憾与失落。

    山本六席则眼睛瞪得牛大。与其他队士不同,他能够清晰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两股截然不同的灵压。

    两股灵压不停地相互消耗、才换来了如今他们的清醒。

    他看着前方乔木队士的背影,喉头蠕动了一下,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更木的感受比山本六席更加清晰,他兴奋地笑着:“很好,就是这样,千万别让我失望,陪我痛痛快快地砍一场,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开心?”乔木皱了皱眉头,随即一脸大义凛然,高声道,“别说大话了!你公然羞辱十番队的尊严,仅凭这一点,这场战斗就该不死不休!”

    说着,他不再给对方胡说八道的机会,主动发起了攻击。

    他一个瞬步直接出现在更木面前,挥刀斩去。强悍的动态视觉下,他能够清晰地看到,对方的视线还停留在他之前所在的位置,瞳孔因为他的突然消失而处于失焦状态。

    对方完全没跟上他的速度。

    但就在他的刀刃砍向对方胸口时,对方握刀的手却如同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猛地抬起,将刀挡在身前,完成了一记漂亮的格挡。

    “啧。”乔木忍不住感慨。这就是传说中强悍的的战斗本能了,反正这玩意儿,这辈子的他是指望不上了。

    他一个巧妙的卸力,打断了双方的对峙比拼。此刻已经反应过来的更木立刻察觉到战机,反手挥刀就砍了过来。

    但乔木的速度更快,轻易躲开斩击的路径,发起了一波成功的防守反击。

    但这一次,志在必得的一击,又被对方恐怖的战斗本能破坏。

    然而,原本只是一次平平无奇的刀刃撞击、力量对峙,明明没有被砍中的更木,胸前衣物下,却直接炸出一片血雾。

    对方惊愕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条细长的伤口,鲜血正不停从中涌出,显示着这绝非一条普通的皮肉伤。

    但更木不仅没有愤怒,更没有紧张,反而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更加亢奋了。

    他反手一推,将乔木逼退,却并没有欺身抢攻,反而站在原地,全身颤栗。

    上一次自己被人砍伤,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但他记得这种颤栗感,这种遇到了强大对手,能够纵情战斗、放肆挥砍的喜悦。

    每当这种时候,他都会喜不自胜,都会因为极致的愉悦,难以控制地发抖。

    就是这种感觉!这数百年来他所追寻的,就是这种感觉!

    更木感觉,自己的身体最深处,似乎有某个东西,打开了。

    某种限制,某种束缚,也随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强烈的渴望,对战斗的渴望。

    乔木并没有放任对方沉浸在自我愉悦中。

    他再次抢步上前,一刀砍向对方,又被沉浸在情绪中的对方,凭借着本能挡了下来。

    两刀相撞,伴随着一声巨响,两人脚下的青砖纷纷碎裂,一道无形的冲击波猛地向周围炸开,甚至将倒在地上的十番队队士们掀飞出去好几人。

    然而这一次,乔木的灵压,却没能给对方再添一道伤口。

    “啧……”他忍不住感慨。这个家伙的防御,突然就提升了一大截。果然是个怪物……

    两人的战斗没有任何花里胡哨,就是你砍我一刀,我还你一下,如同小孩打架一般。

    站在一旁的草鹿八千留,却越看越开心。她是为更木感到开心,开心于这么多年了,对方终于又找到了一个能让自己尽兴的对手。

    而她的身后,一个十番队队士,正握紧手中的浅打,小心翼翼、如同做贼一般,缓缓靠近她。

    “不可以哦。”正瞪大眼睛、聚精会神观看这场“枯燥”战斗的草鹿八千留突然开口了。

    她头也不回地对身后试图挟持自己的十番队队士道:“他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尽兴了,我已经很久没见他这么开心了,可不可以不要打扰他?”

    那队士并没有意识到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小丫头是在对自己说话,迷茫地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有其他人,便只当对方是个神经兮兮的流民。

    他正要上前勒住对方脖子,草鹿八千留却突然回头看向他:“我说过了,我不许任何人打扰他的战斗!”

    伴随着这句话的,是从她体内喷薄而出的恐怖灵压。

    等那名队士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跪坐在地上,浅打不知何时也从手中掉落。

    他心脏剧烈跳动着,仿佛随时会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感受着下身裤子里凉飕飕的感觉,他甚至都没胆量羞恼。

    他心惊胆战地看着前面两米处,那个背对着自己,双手托着下巴认真观战的小姑娘。

    这两个……不,这三个家伙,究竟是什么怪物?!

    战场中的更木与乔木,一个知道自己的速度远逊于对方,一个知道自己的速度优势并不足以胜过对方的战斗本能,于是双方都选择了最原始的战斗方式:对砍。

    可即使是这最没有技术含量的动作,也已经不是周围的围观者们能够跟得上的了。

    此刻在他们眼中,乔木与这个强得不讲道理的入侵者,就那么对面而站,谁都没有挪动,仿佛只是在对峙。

    可两人的手臂连带浅打,已经彻底变成了两片黑影。

    只有那不断轰击他们耳膜的密集金属撞击声,与更木身上时不时多出的伤口与飚射的鲜血,证明了这场已经超出他们理解范围的战斗是何等激烈。

    当然,在个别席官的感知中,还有那越来越恐怖,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灵压。

    山本六席此刻的内心已经毫无波澜,尤其对乔木展现的强大,他已经以极快的速度接受了这个荒唐的现实。

    现在的他反而为对方感到担忧。

    他很清楚此时此刻,十番队队舍内的灵压强度已经积攒到了何其恐怖的境地。

    那个名为更木的入侵者,仅仅只是战斗中无意发散出的灵压,就已经恐怖到了如此境地。

    哪怕在前任队长身上,他也不曾体验过此等威势。

    他更知道,如果不是乔木一直分神,不断释放自身灵压去对抗入侵者无意识散发的灵压,此刻十番队队舍中,包括他在内,应该已经没有活人了。

    他们会被那股强大的灵压活活压死、压爆!

    想到此,山本六席瞥了眼旁边因为没有乔木灵压的保护而开始崩解——不是崩塌,而是崩解,在恐怖的灵压下崩解成最原始的灵子——的十番队队舍。

    随后又看向战场中央,看着那两人那游刃有余的模样,与丝毫看不到任何压力,反而越来越亢奋、越来越享受的表情。

    他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不,或许对于这两人的恐怖,直到此刻,他都并不真的理解,只是瞥见了冰山一角……

    就在山本六席如此惊叹之时,战场之上,异变突起。

    之前一直毫发无损,一直单方面伤害更木的乔木,毫无预兆的,左肩突然炸起一片血雾。紧接着,鲜血喷涌而出。

    动脉被伤到了!

    看到这一幕,所有围观者心中一惊,就连更木挥刀的手都停下来了。

    “怎么?这就不行了?”他仗着两米多的身高,居高临下地俯视乔木,嘴上说着蔑视、挑衅的话语。

    但乔木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灵压,却在迅速回落,仿佛战意消退了一般。

    对方退缩了……为了保护住他这个久违的能在战斗上取悦对方的强者,对方退缩了……

    “啧……”他有些自责地啧嘴。自己竟然在战斗中分神,担心这场战斗毁掉队长室,让自己没了住处。

    “稍等。”他鼓动肌肉挤压住断裂的颈动脉,凌空抓出一瓶止血药,咬开瓶盖,也不看说明书,就尽数洒进了狰狞的伤口中。

    只是片刻的工夫,伤口就不再出血了。但他左半身已经被彻底染成了半个血人。

    “大意了,”他将瓶子随手一扔,将插在地上的浅打拔起来,对更木做了个挑衅的手势,“继续,还是说你累了?想趁机停战?”

    从头到尾放任他停战疗伤的更木,听到这挑衅的话愣了愣。紧接着,比之前更强、前所未有之强的灵压轰然爆发!

    “很好,太好了!”更木发出了畅快的大笑,“自打第一面,我就知道你不一样!我就知道你和这群废物不一样!”

    听对方这么说,乔木没有回嘴,反而环视周围。看着那些依然坐着、躺着、趴着的十番队同僚,他很不高兴地皱起了眉头。

    “站起来!”他高声呵斥,“十番队全体,起立!”

    周围还有意识的同僚,呆呆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十番队可没有坐着战斗的队员,更没有躺着等死的废物!”乔木怒喝,“还活着的,就给我站起来。十番队的人,就是死,也要面朝敌人,站着去死!”

    “都给我站起来!”

    乔木的咆哮在夜空中盘旋。

    一个队士,他叫不出名的队士,率先拄着浅打,艰难地站了起来。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越来越多的同僚,或者拄着刀,或者扶着墙,或者相互搀扶、支撑,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站在战场外围,面对着战场中央的更木。

    如果是几分钟前,他们只会觉得这个名叫乔木的家伙发神经了,脑子有病。

    但现在,所有人都站起来了,都站在他的周身。

    “很好,”乔木环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向对面的更木,“继续!”

    下一个瞬间,随着两道黑暗,刀刃撞击的爆鸣声,掀起了一股恐怖的冲击波,直接摧垮了十番队队舍的外墙。

    几个队士猝不及防之下,竟被那冲击波轰飞出去。有人狠狠撞在墙上、柱子上,直接失去了意识。

    而那些没有失去意识的,并没有倒在地上呻吟、喘息,而是一刻不停地用手中自始至终都死死握住的刀撑在地上,支撑着自己,艰难却坚决地重新站起来。

    战场又恢复了之前的态势:乔木不停地单方面给更木制造伤口。

    现在的更木,别说千年血战的完全体了,甚至都比不上一百年后剧情伊始的更木剑八。

    没经历过护廷十三队系统的磨炼,全凭自己在流魂街野蛮生长,确实相当稚嫩,还有极大的提升空间。

    但……这提升空间也太大了!

    乔木每一次给对方造成伤害,下一击,对方一定能硬扛下来。

    这种进步速度,实在过于恐怖了。

    他不得不不断提升自己的灵压强度。可对方,明明他很确定,对方每一次都是最强状态,都是最极限状态。但无论他如何提升自己的输出,对方都能将将承受住。

    这种情况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不是他在一点点操练对方,而是对方为了适应他,一直压制着自己的进步速度,来配合他的输出步调。

    不,不是错觉,而是事实。

    不是他在迁就更木,而是更木的本能在迁就他!

    确认了这一点,乔木猛地大幅提高了输出。

    猝不及防之下,更木的胸口直接被斩出了一条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甚至直接被斩断了数条肋骨!

    但对方没有丝毫的畏缩,反而在这一瞬间变得更加亢奋,甚至嗜血。

    一声巨响,距离他们最近的十番队队舍轰然崩溃。更木却一如往常,轻而易举地接住了乔木的第二击。

    然后,又是周而复始,更加恐怖的周而复始……

    两道人影在瀞灵廷的建筑上飞速掠过,很快就抵达了十番队队舍前院。

    甫一落地,两名来自隐秘机动队里廷队的成员,就被这场战斗惊呆了。

    但良好的素质还是让他们立刻高声传达了自己肩负的使命:“十番队全体与流魂更木、流魂草鹿,立刻停止战斗!”

    “这是一场误会!”另一人紧接着高喊,“流魂更木是受四番队卯之花队长推荐,加入十一番队。他并非入侵者!”

    两人传达完了来自一番队的紧急命令后,却惊愕地发现,战场中央那两人,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仿佛他们并不存在一般。

    其中一人再次怒声高喊:“我再说一次,双方立刻停手,这是来自总队长的紧急命令!谁敢不从?!”

    说着,他就习惯性地握住了腰间的斩魄刀柄,不知为何,却没有习惯性地刀刃出鞘。

    “少开玩笑了!”听到身后的怒喝,两人纷纷回头。

    “你是谁?”一人打量着说话之人。

    “十番队六席,山本雄也!”

    传讯者恍然,厉声呵斥:“既然是十番队队务代理,还不立刻服从总队长命令,让你的队士停手?!”

    “停手?!”断了一条腿的山本六席,强忍着剧痛,用自己能做出的最正常姿势向前一步,“这个混蛋突然闯进这里,一个人,一把刀,击溃了整个十番队,还毁掉了十番队队舍,令十番队之名蒙羞!”

    “这是十番队立队以来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你却莫名其妙闯进来,就让我们停手?!”

    他瞪着赤红的双眼,恶狠狠地瞪着来人,指着战场两人吼道:“这是十番队的名誉之战!我不管是谁下的命令,就是灵王来了,他也得给我乖乖站在一边!”

    “乔木战死了,我山本雄也就会顶上;我战死了,大久保八席就会顶上!”他对着两人咆哮,“想要停战?那就等我们手刃羞辱十番队的敌人,要么就等十番队集体战死!”

    一番话,吼得两名传令官心神震撼。

    周围所有还有意识的十番队成员,此刻都如山峦般屹立,无声地传达着他们的决心。

    “我明白了,”接收到这份决心,为之震撼、为之动容的传令官,神情肃穆道,“我会将贵队的意志禀报给总队长大人!”

    但两人还没来得及离开,战场上就出现了新的变化。

    乔木的胸口,再次被斩出了一条触目惊心的伤口!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就连战场中的更木与乔木二人,也不约而同地停手了。

    但这一次,更木没有犹豫,没有退缩,没有再问对方是不是撑不下去了。

    就在刚刚,就在那一击的前一个瞬间,就在那无与伦比的快乐里,他的脑海中,他的内心最深处,一条无形的枷锁,断了。

    前所未有的力量喷涌而出,给了猝不及防的乔木以一记重创。

    喘着粗气的乔木低头看了眼胸口的恐怖伤口,就挪开了视线。

    无视伤口的他,看着面前已经变得无比嗜血的更木,朝对方露出了亢奋的笑容:“继续!”

    原来,战斗竟然也能如此畅快!

    原来,痛苦与流血,能让人如此沉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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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卯之花烈站在队长室廊厅下,隔着夜空眺望着远方,感受着空气中两股狂躁的灵压。

    其中一股,她很熟悉,哪怕过了几百年也不曾淡忘分毫。另一股就颇为陌生了,她完全猜不出那是谁,至少可以肯定,不是她认识的人。

    这两股灵压,跨越几十灵里的距离后,依然如同密密麻麻的麦芒一般,戳刺着她的皮肤,也挑逗着她的神经、她压制数百年的欲望。

    她不得不用尽全身力气,才能不让那个早被埋葬的杀人鬼,从内心深处冒头。

    “十番队……还没结束吗?”副队长山田清之介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算算时间,里廷队应该已经到了吧?这是哪位离得近的队长灵压吗?”

    “没用的,不管谁去都没有用,”卯之花烈轻叹一口气,“野兽自我束缚的枷锁已经断了,无论里廷队还是区区队长,都不可能让他停下来了。”

    山田清之介放下手中的毛笔,抬头疑惑地看向自己尊重的队长,既不理解对方说出的话,更觉得对方从刚才开始,就有些不太对劲。

    但他也说不清楚是哪里不对,至少对方的语气、仪态,都没有任何变化,气质也还是那般雍容、沉稳,如中流砥柱一般令人安心。

    但在这安心之下,他就是有那么一丝无法理解的不安,说不清道不明。

    “队长……”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卯之花烈已经迈步走下了台阶。

    他连忙起身:“您要去哪?”

    “清之介,守好家,我去一趟十番队。”卯之花烈边走边说。

    山田心中的不安更强烈了,以至于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我陪您去吧!”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有种莫名的强烈感觉:这一去,这位他心中最为敬爱的队长,就再也回不来了!

    卯之花烈停下脚步,回头问他:“怎么?还怕我走丢了不成?”

    “不,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灵压……太危险了。”山田脑子里乱糟糟的,努力让自己清醒起来,尽力解释。

    “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只是去做四番队队长的分内之事罢了,”似乎是看透了他心中无法描述的不安,卯之花烈朝他露出了温柔的笑,“你是副队长,我不在期间,你要守好我们的家。”

    这笑容有着无与伦比的魔力,山田清之介竟然就这么冷静下来了。

    待队长离开后,他压下心中又有些涌现的不安,重新坐回座位上,继续处理队务。

    但还没来得及落笔,他就愣住了。

    “什么是……区区队长?队长……为什么会说这种话?”

    墨滴在笔尖汇聚、滴落,在文书上晕开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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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本总队长罕见地没有在处理公务,而是披着披肩站在一番队队舍的最高点,拄着拐杖,远远眺望着十番队的方向。

    “总队长大人,里廷队已经完成传讯工作。十番队全体拒绝停战,扬言要与侮辱十番队尊严的敌人死战到底!除四番队队长外,所有队长都已接到禁止擅离队舍的命令。”瞬步来到他身后,单膝跪地的里廷队队长如实汇报。

    山本闻言,皱起了眉头:“四番队队长?知道她去哪了吗?”

    卯之花烈不在?这可稀罕了……

    “四番队副队长汇报,在命令抵达之前,四番队队长已经只身前往十番队队舍!”

    听到这话,山本拄着拐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一下。

    只是这一下,无意识逸散出的灵压,都险些让身后的里廷队队长昏迷。

    对方晃动了几下,在侍立一旁的雀部长次郎的帮助下,才勉强没晕过去,又继续汇报:

    “四番队副队长还禀告……四番队队长临走时说,她只是去履行四番队的职责。”

    听到这话,山本终于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自言自语道:“总算还有个懂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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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长不感兴趣吗?这样的战斗,如果能近距离观看,一定会心潮澎湃吧。”

    五番队队舍树下,蓝染惣右介如此询问自家队长。

    平子真子回过头,一脸不爽地瞪着他:“哈?蓝染你这家伙,是在诱惑我违反总队长禁令吗?”

    “怎么会呢?”蓝染温和地笑着,“我可是蝉联十七年的模范副队长,怎么会让自家队长去做这种事情?”

    他停顿片刻,又道:“我只是替队长说出您想说却没说出口的话罢了,队长明明就很想去,不是吗?”

    “我看想去的人是你吧?”平子真子狠狠翻了个白眼,“明明自己想去,却又不愿承担责任,竟然要拉着自家队长垫背,你这个模范副队长还真是够恶劣的!”

    “哎呀,这点小心思,竟然都被队长看穿了呢……”蓝染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切,总感觉你在耍我,越看你就越不爽!”平子真子嘀咕了一句,又问,“市丸那个小鬼呢?”

    “我在这儿,队长!”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紧接着,市丸瘦小的身影从草丛中爬起来。

    “好啦好啦,别过来啦!”平子真子嫌弃地挥了挥手,让对方站住,“尤其别带着你那副讨厌的笑容,就这么从草里钻出来啊!总感觉像是一条潜伏在草丛中的毒蛇。”

    “哎呀哎呀,队长这番话可实在太伤人了,”市丸埋怨着,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令人不安的笑,“我可是队长精心挑选的三席,怎么能这么说自家三席呢?”

    唉——平子真子重重叹了口气,“我上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才能换来你们这样的副官和副官辅佐啊……”

    确认蓝染与市丸都在的他,摇着头摆着手:“我要去睡觉了,你们偷偷溜出去的时候,脚步给我放轻一点,别让我知道了,听见没?!”

    待平子真子的身影消失,市丸银才看向树下的“蓝染”:“副队长,那我也去休息了。”

    “蓝染”温和地点了点头,继续眺望十番队的方向,仿佛有某种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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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番队队舍,或者说曾经的十番队队舍,现如今已是一片废墟。

    废墟之上已经没有第三个活人了。

    十番队的队士们,早在队舍被那两人彻底摧毁前,就在那个名叫草鹿八千留的流魂帮助下,将所有队士撤到了安全区域。

    这才没让这场战斗的余波,直接完成护廷十三队建队以来的首次单支番队全灭成就。

    在他们的远眺中,废墟之上,只剩下两人……不,应该说是两头浑身浴血的野兽,两头足以毁灭一切的灵压野兽。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种怪物?还是两头?还都在十番队的地盘上?!

    “这样下去,恐怕不太妙吧……”大久保八席喃喃自语,“再打下去,就要同归于尽了……”

    是啊,哪怕是再没有经验的死神,看到队舍废墟上的那场战斗,都会清晰无比地生出这个念头来。

    山本六席心中焦躁无比,比所有人都焦躁。

    他已经失去了队长、副队长、三席等等等等,过去几年里,他失去的太多了,他不想再失去一个冉冉升起的新星,十番队的希望之星,甚至……十番队未来的队长!

    “队长们,到底在哪啊?!”心中烦躁无比的他,此时此刻却只能无力地朝天怒吼发泄,“就算是爬,也该爬来了吧?!”

    “护廷十三队,都死光了吗?!啊——!”

    一只手突然从身后按在他的肩膀上。

    “护廷十三队的成员,无论何时,都要保持冷静与理智,不可焦躁,不可失态,不可让怒火与恐惧冲昏了头脑……”

    无比熟悉的队令,以温柔的语气传入他耳中。

    那声音仿佛有某种魔力,让他瞬间冷静了下来。

    山本六席回身,就看到了一身熟悉的队长羽织。甚至不需要那身队长羽织,他都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整个瀞灵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无人不敬的身份:

    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

    “卯之花队长,您是来支援的吗?!”山本六席顿时大喜,正要汇报,正要请对方出手,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让……四番队队长……出手?开什么玩笑啊?!

    可……让四番队队长率先抵达支援?这简直比灵王是个没手没脚的残疾还要过分的玩笑吧?!

    “好了,别着急,”卯之花烈看出了对方的所思所想,温柔地笑道,“我来了,就不会有人再丢掉性命了。”

    说着,她越过对方,不顾对方犹豫不决的阻拦,稳步向战场走去。

    她走得并不慢,却很稳,仿佛每迈出一步,都要下定无比的决心。

    周围的十番队队员自然以为她是在担心自己区区一个治疗者,无法应付眼前的棘手局面。

    但她自己心里清楚,她真正要与之斗争的,不是对面的两只野兽,而是第三只,那只藏在她内心最深处的野兽。

    随着她承受着足以杀死副队长的灵压,一步步来到战斗的核心区域时,战场中心的两只野兽,也终于察觉到了她的存在,纷纷停手朝这边看来。

    “正好,你也来了!”名为更木的野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朝她伸出被鲜血涂满的邀请之手,“来,一起来一场痛快的厮杀吧!”

    “三头野兽?”另一头名为乔木的野兽,猩红的眼睛打量着她,轻笑道,“我还真没打过这样的战斗。”

    卯之花心中一颤。

    三头野兽……自己几百年的伪装,竟然如此轻易就被看穿了?还是说,对方只是闻到了同类的气息?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用尽全身力气压制着心中的野兽,打量着在场两人,尤其是那个陌生的死神,很快就在心中下了论断。

    不,对方和她不同,和更木不同。这个陌生的死神并不是她们的同类,他的本质并不是野兽。他只是被这种放纵的愉悦所吸引而来的外来者……

    意识到这一点,她心中充满了遗憾,一如当初看到更木给自己套上枷锁时,那种羞愧的遗憾。

    但意识到这一点,也给她带来了新的力量,让她彻底将心中的野兽压制了下去。

    这里不是你期待的斗兽场!回去!

    内心恢复平静的卯之花,缓缓上前几步,直到走到两人面前,才停下脚步。

    三人就这么呈三角站位,相互审视,相互期待,相互吸引。

    “要拔刀吗?”更木狞笑着,再次发出邀请。

    但回敬他的,却是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

    是两记,两记手刀,左手刺入更木的伤口,右手刺入乔木的伤口。

    待卯之花烈拔出沾满鲜血的双手时,两头野兽皆是一头雾水。

    “这是干嘛?”更木满脸茫然,“你不打算用刀吗?”

    “我已经用了哦。”卯之花烈开心地笑了。

    “用了?”乔木疑惑地看着对方腰间,自始至终没有出鞘的斩魄刀,“手刀也算刀?”

    说着说着,他就感到一阵晕眩,意识迅速模糊。等他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自己瘫在了地上,压在了同样瘫倒的更木身上。

    看着地上两名“听话“的病人,卯之花烈露出了开心地笑容:“我是一名大夫,我的刀,就是崩点哦。”

    “卑鄙!”更木愤愤地骂了一句。

    乔木很想赞同地点头,但短短十几秒的工夫,他已经几乎全身麻痹了。

    正想换成言语指责,看着对方那温柔的表情,内心深处总觉得有几分莫名的不安。

    大脑乱糟糟的他,一时也想不明白,干脆遵从本心地说:“谢谢您的救助。”

    卯之花烈愣了一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客气,这是我该做的。”

    等她再看向更木时,笑容就变得无比危险了,那是甚至让这头尸魂界头号野兽都萌生退意的危险。

    可惜的是,他也同样被全身麻痹了,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性。

    “放心好了,”卯之花烈对更木报以“热情”的笑容,“这段时间,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草鹿……救我……”这是更木昏睡过去之前,迷糊之间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而压在他身上的乔木,早就放肆地打起了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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