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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47章 1329.大侦探凌曼曼
    房间中,一人一猫相对而坐,大眼瞪小眼。

    猫仙不舒服地用爪子拽了拽拴在脖子上泛着金光的灵子绳索,大声抗议:“你先给我解开。”

    “不行!”观月摇头,“在排除你嫌疑之前,就这样。不然你跑了怎么办?”

    “信不信我挠你?!”猫仙怒目而视,注意到对方危险的目光,才讪讪作罢,“那你说怎么办?”

    “老实交代问题,你今晚为什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跟着你们来的。大半夜突然冒出这么多熟悉的气味,怎么可能不跟过来看看?”她理直气壮,“我还想问你们呢,为什么大半夜来这里?研发部的人呢?”

    观月却警惕地盯着她,仿佛要从一张猫脸上看出破绽:“我还想问你呢,这里都人去楼空了,你为什么没发现?”

    猫仙一脸不可思议地反问:“我为什么要发现?”

    “你是猫啊,”观月也理直气壮起来了,冷笑道,“我们大半夜出个门你都能发现,这边十几个人丢了几个月,你发现不了?”

    猫仙狠狠翻了个白眼:“你都说我是猫了。你见过猫往人多的地方跑?”

    吐槽完,不给对方继续斗嘴的机会,她迅速将话题拉回正轨:“你是想继续玩这种无聊的打机锋,还是打算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

    观月思忖片刻,还是如实告知了。无论对方有没有问题,这里的情况都没有必要隐瞒。

    听了这里发生的一切,与过去两个月中的种种诡异,猫仙并没有表露出惊讶,反而陷入了沉默。

    她从发现这群完现术者倾巢出动开始,就隐约觉得不妙了。一进入这里就意识到了肯定有问题,只是没想到问题这么严重。

    她很快就明白了观月对她态度的缘由:项目是否结束、何时结束,通常只需要等智脑代为传达项目负责人的通知即可。这是项目负责人为数不多的几项权限中,最核心的一项。

    能让白大褂们在未接到通知的情况下,擅自提前结束项目的,只可能是新起点的人,而且地位绝对不低。

    地位低了,再口灿莲花,人家也不会轻易信他。随便找几个调查员核实一下能有什么难度?

    但显然,白大褂们直到收拾好一切并撤离,都没想过核实确认,都对此事深信不疑。

    要做到这一点,除了理由必须够硬,那个始作俑者的身份也必须够硬。而这个项目里,身份够硬的,首当其冲就仨:乔木、常耿和她。然后就是那几个名气比较大的P9。

    思虑至此,她开口辩解,这一次,语气缓和了不少:“但也不能排除,有了解我们的人,使用特殊能力或道具,变成我们的模样误导他们。这样的能力和道具不算少见。”

    只要提前谋划好,偷渡团伙中有这么一个人,并不稀奇。

    “我记得常工的能力,就能变成别人吧?”观月直接点出了头号嫌疑人,也不怕得罪人。她都怀疑猫仙了,怀疑一下常工又如何?不怀疑才不正常。

    猫仙并不认可这份怀疑:“他的能力限制很大,想要变成某个人,就得大量吸食那人的血液。他不可能获得我和乔木足量的血液。”

    “如果不是他,那就是你了,”观月警告,随后又提醒,“乔木献过血。”

    还是和她一起献的。

    猫仙却冷笑了一下:“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能为了自己洗清嫌疑,就随便嫁祸其他同事。”

    “至于献血,没用的,”她摇头,“调查员的血液不会流入血库。所有调查员的名字,都在血库系统一份特殊名单中,他们的血液会被直接移交给公司各分部的康复中心,但不会通知本人。”

    观月疑惑了:“为什么?直接告知调查员禁止献血不就行了?”

    “我怎么知道?”猫仙冷笑更甚,“这你得问公司高层去,问问他们为什么要脱了裤子放屁,背地里究竟在捣鼓什么。”

    “先不说这个,说正事儿,”观月理智地跳过了这个话题,“如果不是常耿的话……”

    她突然愣住了,然后奇怪地看着猫仙:“话说,常耿为什么要变成你或乔木的样子?他用自己那张脸不能骗吗?”

    “啊?”猫仙也呆住了,但半晌后她又摇头,“那他不就暴露了吗?研发部回去,发现自己被骗了,立刻就发现他有问题了。”

    “而且他图什么?有什么动机?你为什么就这么怀疑他?”

    观月踌躇了,想着要不要实话实说。

    但她犹豫的工夫,猫仙看出来了:“因为王宗江?他和王宗江是好朋友?”

    对方随即嗤笑:“那你也该这么怀疑我,我和王宗江关系也很好。我是孤儿,到总部后每年都是他张罗给我过生日。”

    “你不一样。”观月立刻摇头。

    “为什么?”对方一脸奇怪,“我形象这么好吗?”

    观月又犹豫了一下,实话实说:“乔木愿意和你分享秘密,所以你肯定不一样。”

    猫仙都惊奇了:“这叫什么标准?”

    “总而言之!”也觉得自己这样很没主见,很小女人的观月,一时有些羞赧,连忙加重语气转移话题,“你们都有嫌疑,但那个常耿嫌疑更大!等我查完了他,自然会查你!”

    猫仙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行行行,就你没嫌疑,你最清白了,你是金水,你说了算行了吧?”

    见对方也说不出什么,意识到对方知道的并不比自己多,她又道:“我出去看看,这里说不定能发现更多线索。”

    “也好。”观月起身就往外走,走了几步,绳子就被扥住了。

    她回头看去,就看到猫仙正全身紧绷,四爪死死抠着身下的沙发,用尽全身的力气和她对抗。

    “绳子给我解开,我自己能走!”

    “不行!”观月立刻摇头,插科打诨可以,大是大非绝不能疏忽,“你的嫌疑洗清之前,休想让我放开你。”

    “我是猫,不是狗!”

    “那也不行。”对方态度坚决。

    猫仙都被气笑了。灵子绳索栓的是猫,又不是她。她真想走,直接从这只猫的意识中离开就是了。

    见这么僵持也不是个事儿,观月还是主动退让了一步:“你走前面可以吧?我拎着绳子跟着你走。只要不离开这里,你去哪都可以,我不阻拦。”

    猫仙见状也做出了让步,不再挣扎,轻轻一跃跳下沙发,走到对方身旁时,仰着头睥睨了对方一眼,冷哼了一声,迈着轻盈的猫步向外走去。

    观月拎着绳子跟在后面,对方往哪走她就往哪跟,如同一个遛猫的铲屎官。

    她很快就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小细节:医院的地砖是那种很古早的方格砖,白灰两种方格交错组成更大的方砖。而猫仙的四只爪子,每一次都精准地落在白色方格中,没有一次踩错过。

    好萌!

    强忍着撸猫冲动的观月,很快就想起了许久不见的小米。

    ‘回去以后也要训练小米出门,以后就能每天遛猫了……’她如此想。

    她胡思乱想的同时,猫仙的注意力也不怎么集中,本来就漫无目的地四处乱逛,走出一段就要停下来回头看她一眼,仿佛要确认她没被自己弄丢似的。

    ‘被人……遛人的感觉还挺不错的嘛。’一个念头,无可避免地浮现在脑海中。

    猫仙连忙摇了摇头,不让自己受到这只猫自身性格爱好的干扰。

    在

    例如研发部员工们确实早就撤退了,但应该是因为他们撤离前关掉了通风设备,导致显的留存。

    但陈旧气味与新气味的区别,对猫而言还是非常明显的。

    比如完现术者们的气味就都是新的,这大概和研发部员工撤退前进行过消毒有关,两个月前的气味都被强氧化剂破坏了。

    将整个地下两层逛了一大圈后,她终于停下了脚步,回身面朝观月,仰着头疑惑地问:“你确定你没记错时间?真的是在他们撤离后,还在这里与‘白大褂’接触过?”

    “当然,这叫什么问题?”观月也奇怪地反问,“这又不是一年前的事,怎么可能记错?就算我病了,记性不好,恋雪……你可以去问萨姆尔啊。他是我的司机,每次都是他带我来。他特工出身,总不可能和我一起记错吧?”

    猫仙并没有真的去找萨姆尔问个明白,那个男人之前把她按墙上的时候非常粗暴,她一点都不想搭理那家伙。

    “那就奇怪了……”她疑惑地环顾四周,似乎想要让自己的目光穿透时间,看到过去一般。

    观月等了好一会儿,忍不住催促:“到底什么奇怪?”

    “除了你们新带进来的气味,这里剩下的气味,都是很久以前的了,”猫仙说道,“也就是说,从白大褂们撤离后,这里就没有任何生物活动的痕迹了。”

    “就这?我们早就发现了,”以为对方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线索的观月,失望地说,“这里的积灰很均匀,肯定没人活动啊。”

    她认真地说:“所以我才能确定你们之中有内鬼,否则不可能每一次都正好等我们上门时,及时出现在这里。”

    哪有那么正好啊?猫仙心里想,又不是只有你才会来医院。那么多调查员,还全都饱受疾病折磨,总有人会受不了跑来求助,也总有人会一言不合就直接往里冲。

    除非这里每时每刻都有人守着,否则早就有调查员发现真相了。

    可只要是生物,就不可能没有气味。既然是专人守在这里,又怎么可能完全不在内部活动、不留下明显的气味呢?这完全说不通。

    她也想到过,对方可能提防她的能力,提前清理了这里的气味。

    但能保留白大褂们两个月前的残留气味,精准清除自身气味,这可不是一句“超自然能力”就能轻松实现的。

    因为人的嗅域远远无法与猫相提并论,他们根本察觉不到自己的气味,更察觉不到其他人的气味。

    你要怎么精准清除你根本察觉不到其存在的东西?没可能的。超自然能力也要遵循各自的基本规则,任何能力都不可能脱离认知的束缚。神都需要先做到无所不知,之后才能创世。

    带着困惑,她无奈叹气:“去门口吧,那里气味多,说不定有更多线索。”

    一猫一人,一前一后,很快就来到了通道与大厅之间的消毒间。

    这里的气味多到让猫仙都感到头疼。但她还是尽职尽责地努力区分,一一辨认,直至将每一种气味都辨认出来。

    是的,每一种。

    猫仙看向观月,神色凝重:“我没发现任何可疑的气味。”

    观月理所当然地点头:“这更证明咱们中有叛徒!”

    “不,你没明白,”猫仙摇头,语气更加严肃了,“这不是叛徒不叛徒的问题。”

    “真正的问题是,如果这里没有陌生气味,过去两个月,这里的白大褂们,究竟是谁?

    “他们为什么能毫无活动痕迹,却能确保这里一直有人等候你们上门。就像在这里安排了几台仿真机器人……”

    她突然卡壳了,片刻后,愕然地问:“研发部他们带来的那些仿生人呢?”

    观月没有回答,一人一猫对视一眼,立刻扭头向负二层仓库区狂奔而去。

    两人冲进仓库时,灯火通明的库房内,几名完现术者正在漫无目的地胡乱翻找,把这里搞得一团糟。

    唯独仿生人停留的区域非常整洁,显然这些和人类一模一样、却坐在充电座椅上纹丝不动如同蜡像的仿生人,带来的恐怖谷效应,即使这些完现术者也有些受不了,不愿轻易接近。

    两人大致扫了一圈,每一台充电座椅上都坐着一台仿生人,一个也没少。这让她们不知该庆幸还是该失望。

    观月与猫仙对视一眼,齐声开口:“你会操作吗?”

    两人又齐齐摇头,随后皆是一愣,相视苦笑。

    想要访问仿生人保安的历史记录,得有密码才行。密码显然在研发部项目负责人手里,不在她们手上。

    “这怎么办?”观月看着面前这一排大众脸仿生人,惊悚不安的同时,也感到无奈的苦恼。

    猫仙凝视着面前的仿生人,猛地反应过来:“不需要访问历史记录!”

    说着,她就在仿生人中间快速穿梭。拎着绳子的观月猝不及防,连忙跟上去,一同在一排排仿生人中穿行。

    这让她更加毛骨悚然了。

    不过猫仙很快就在一台平平无奇的仿生人面前站定了,又仔细闻了闻,惊喜道:“就是它!”

    观月闻言,立刻戒备,但戒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问:“然后呢?它怎么了?”

    猫仙回头瞥了她一眼,解释道:“这台仿生人身上沾着你们的气味,很浓!只有它没被清理过。”

    “然后呢?”观月依然不得要领。

    猫仙彻底无奈了,但还是认真地解释:“这说明,过去两个月,和你们打交道的那个‘白大褂’,就是这台仿生人!”

    “仿生人?伪装白大褂?这……这能做到?”观月愕然地看向那台仿生人,努力回忆着负责和自己对接的白大褂容貌,虽然有些模糊了,却依然完全对不上。

    这个简单的问题,猫仙却也被问住了。新起点调查员,至少总部调查员,没有人会无聊到观察、研究、试着沟通那些仿生人保安。所以她还真不清楚这东西在日常交流方面的拟人能力如何。

    这一次是观月率先反应过来了:“沟通什么的先不说,仿生人能自由改变容貌?”

    “不能,”猫仙摇头,这个她恰好知道,“容貌是生产阶段就定死的,除非返厂,否则更改不……”

    她的话戛然而止,她知道观月是什么意思了。

    有能力改变仿生人容貌的调查员……

    此时此刻,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竟然真被观月蒙对了?!

    “……凌工?凌工?”不知过了多久,观月的呼唤才将猫仙幻想,“你知道是谁了,对不对?!是不是那个常耿?”

    猫仙没有说话。

    “你倒是说呀!都这时候了,还要念同事之情吗?”观月急切地催促。

    同事之情?听到这个说法,猫仙忍不住想笑。哪有那种东西啊?同事这种人际关系,什么时候和感情挂钩了?

    但……她还是没法开口。

    P10背叛公司,暗害同事……她没法,或者说不太想面对这个严重挑战她价值观的事实。

    虽然王宗江已经是“珠玉在前”了,但那终究不一样……大概吧。

    在观月的一声声催促中,猫仙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

    但她依然没有说出那个名字:“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怎么办。”

    “什么叫是谁不重要?!”观月愤怒抗声,音量提高了一大截,甚至尖利得有些刺耳,“我这一脸疤不重要?!”

    这话打得猫仙措手不及,她都忘了,对方这段时间所遭受的一切委屈,罪魁祸首,正是那个她不愿提及的名字。

    但她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自己越不能退让,反而必须牢牢掌握主动权,甚至决策权。

    于是她发问:“你是想听那个名字过瘾,还是想报仇?”

    “这两个冲突吗?”观月眉头紧皱,“我都想!”

    猫仙无奈又坚决:“如果我要求你只能二选一呢?”

    观月闻言大怒:“凌曼曼,你到底和谁一伙的?!”

    “当然是和你站在一边,”不等对方接话,她又立刻还击,“你和我站在一边吗?”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病是怎么好的?”

    观月心中咯噔一声,顿时没音了。

    她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今晚她刚服用了那个宫本一郎的解药,已经彻底好了。今晚发生的事情完全牵扯了她的精力,让她甚至忘了在对方面前伪装一下。

    意识到自己被对方抓住了小辫子,她顿时讪讪的不说话了。

    猫仙见状,也总算松了口气:“我不会对你刨根究底,有些事情你也不要逼我。

    “咱们现在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解决当下的麻烦,解决咱们共同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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