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某个存在却完全不在意他的感慨，而是焦急地催促：“我已经完全按照你的吩咐做了，现在该兑现你的承诺了吧？！”
“你还真是迫不及待呢……”萨尔阿波罗回身，看着地上那滩透明的如同果冻一样的胶状体，却没有任何动作。
“怎么，你想反悔吗？！”随着胶状体的狞声质问，一股狂暴的灵压从其中喷涌而出。
感受着这远远凌驾于自己之上的恐怖灵压，萨尔阿波罗不仅没有感到生命被威胁的恐惧，反而露出了陶醉与傲然杂糅的神色。
“真没想到，藏在那个灵压怪物体内这些年，你竟然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了。我现在真的后悔了，当初不该只让你做三件事就给你自由……”
当然自己在虚圈捕获对方，研究对方，并改造对方后，他并没有彻彻底底将对方变成自己的实验室素材，而是打算将对方“放生”。
当然不是他好心，而是为了观察这个特殊试验品在实验室无法模拟的“野生环境”下自由成长、进化，继而获得宝贵的数据。
当然他不会直接将对方丢弃，而是给对方体内留下了一些东西，还开出了交换条件：对方为他做三件事，他就彻底给对方自由。
第一件事，就是让对方去“招惹”在虚之沙漠中大肆捕猎大虚的十一番队，并故意战败，潜伏在十一番队体内，冒着被发现、消灭的风险，返回瀞灵廷。
第二件事，就是四十年前在十一番队临时驻地，让对方牺牲所有身份，突然暴起发难，大闹流魂街，与其他破面“消耗品”一同吸引护廷十三队的注意力，为陛下的某位卧底洗清嫌疑。
第三件事就是当下，让对方的本体在战斗伊始直接离开更木剑八的身体，彻底放弃这个绝无仅有的“灵压粮仓”，也让更木剑八因此丧失战斗力。
这三点，对方都做到了，现在轮到他兑现承诺了，但他却后悔了。
即便是他，也从未想过这个试验品能成长到如此地步。让他放弃对方，他舍不得！
但他知道，这东西的忍耐应该已经到达极限了。如果他再出尔反尔，只怕对方会选择鱼死网破。这可不符合他的利益。
而且，就算真的给对方自由，也不代表他不能继续从对方身上获利。
至少，他可以继续观察对方的成长、进化。对方再怎么恨他、提防他，也不可能阻止他的观察。而数据，就是知识，就是力量！
想到这里，萨尔阿波罗轻笑着摇头：“怎么会呢？我这个人，是最言而有信的。”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支试管，拔掉试管塞，将其中的肉色液体，一股脑浇在了那堆胶状体上。
随着肉色液体被彻底吸收，那胶状体也逐渐变成了肉色，宛若一大滩烂肉摊在地上，不停蠕动，幅度越来越大，恶心至极。
大随着蠕动，这滩肉色胶状体竟然逐渐有了形状。
萨尔阿波罗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个形状不断变化、调整，渐渐有了一个明确的轮廓。
他轻蔑地撇了撇嘴：“竟然还沉湎于最没有效率的曾经的形态……你的思想境界，远远落后于你所拥有的力量啊。”
“既然你这么说……”那滩已经逐渐变成了人形的胶体，缓缓抬起那个勉强可以称之为“头”的部分，顿时，“头部”依旧松软的胶体在重力的作用下猛地下坠，拽出一滩散落在地上。
胶体的声音却丝毫未受影响：“……那不如我也把你变成这副更有效率的模样？”
萨尔阿波罗傲然笑道：“等我的研究有了明确的成果，我自然会做第一个享受其优越的人。在进步与进化一途上，我萨尔阿波罗·格兰兹，绝不会输给任何人！”
“哼！”胶体冷哼一声，不再和他斗嘴，而是全身心地投入到为自己塑形中。
不知过了多久，胶体终于完成了塑形，原本松软的身体也变得更加坚实，竟然凝固成了一个相当标准的清瘦男子。
唯一的问题就是，全身上下没有丝毫毛发。
不过这显然不构成困扰。不着寸缕的男子动作僵硬地从地上爬起来，不断打量自己身体各个部位，露出了满意的、怀念的神色。
“看来你很满意嘛，那咱们的交易就结束了，”说着，萨尔阿波罗回头看了眼已经空空如也的瀞灵廷中心高空，却丝毫不感到意外与惊慌，“我的任务也完成了，也该告辞了。”
听到他要走，那个男人立刻叫住他：“等等！”
“怎么，还有事情？”
“交易确实完成了，不过……”男人露出了危险的表情，灵压从体内喷涌而出，“我可从没说过，我不会报复你！”
宛如实质的灵压，如一座山岳般重重压下来，轻而易举地压断了萨尔阿波罗的骨头，撕裂了他的肌肉，挤爆了他的内脏，将他整个人狠狠碾成了一团肉泥！
看着地上的烂肉，男人不满地埋怨：“哼，让你这么痛快的死去，还真是便宜你了。”
他第一次拥有如此强横的力量，还不习惯。本打算将对方一寸寸碾碎，让对方感受这前所未有的痛楚死法，没想到力气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就把这个家伙直接碾碎了。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不打算为了这几十年的痛苦与屈辱，就歇斯底里。
冷漠地看了眼已经变得无比陌生的瀞灵廷，他转身就要离开。
这时，那个熟悉到令他作呕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叛逆期的孩子，总是这么让父母头疼呢……”
男人猛地回头，却什么都没看到。他仔细盯着地上那滩烂肉，却也没有看出任何异样。
“别找了，我是在使用深埋在这具代躯内的灵子微生物矩阵与你交流，我的本体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就不要妄想找到我了。”
得知自己毁掉的根本只是对方的一个替身，男人的表情顿时阴沉无比：“胆小鬼！”
“呵呵，”萨尔阿波罗却丝毫不介意对方的鄙夷，“身为科学家，谨慎可是最基本的素养。这一点，就当是我为你额外的补课吧。”
男子已经不想再听对方的嘲笑与羞辱了，转身就要离开。
萨尔阿波罗的声音却依然在自顾自地说着：“我还是要提醒你一点，创造你的时候，我并没有为你提供产生灵压的功能——也就是心脏。
“这也意味着，现如今的你只是个巨大的灵压储存器，无法凭借自身产生灵压。而你的存在又必须依赖灵压……你懂我的意思吧？”
萨尔阿波罗轻笑：“像刚才那一击，应该已经将你这些年储存的灵压消耗了相当一部分了吧？
“关乎自身生命的资源，可不能这么浪费哦。下次不要再用这种愚笨粗暴的手段了。”
男子丝毫不理他，只是径自大步离开。
萨尔阿波罗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去吧，我的孩子，外面的世界无限广阔、无比精彩，去闯荡出属于你的精彩人生吧。
“顺便，如果你忘记了，我可以提醒一下，想要在这个无比危险、恶劣的尸魂界生存下去，你可以试着取回、仰仗你曾经的身份……
“五大贵族之一的、纲弥代家的……时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