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无缚鸡之力的乔木就这么在宇智波斑的地下基地成功潜伏了下来。他的行动区域依然被严格限制,暗中也总有至少一个白绝在监视他。
告密白绝则成了他的教官兼老师,每天都逼着他锻炼身体,还要给他上课,讲述各种忍界历史与常识。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半个月,白绝突然就要带他去那片之前严厉禁止他靠近的区域了,还说是要给他介绍一个朋友。
他立刻意识到,白绝已经去过大蛇丸建立的村庄,核实了他的身份。虽然不知道村民现在怎么样了,但他的身份显然是洗白了。
被白绝带着凭空穿过厚重的岩壁,抵达那间已经被巨石彻底封死的房间后,乔木就直接与木床上听到动静睁开眼的少年四目相对。
少年的右半身完全被白绝组织取代,与伤痕累累的左半身还没有完全融合,彼此用大量手术线粗糙又粗暴地缝在一起。整个右半身,只有那只眼睛还是完好的。
看到对方这骇人的模样,乔木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中满是同情:“你是半成品还是失败品?”
带土一脑门子问号。
“笨蛋!”教官白绝给了他后脑一巴掌,“他和你一样都是正常人,只是右半身被石头压烂了,我们用这种方法救了他一命。”
“原来如此,”他长舒一口气,忍不住笑了,“我还以为是制作失败的绝呢。”
教官翻了个白眼:“白痴,失败品都会死掉后被我们分解掉,怎么可能留在这里?”
“他就是斑交给你的任务,”白绝指着床上的带土,“你也看到了,他完全下不了床,连坐起身都很勉强。从今往后就由你来照顾他,有问题吗?”
乔木自然没问题,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此时此刻。
再看向带土时,他的眼神已经满是同情:“你真可怜,以后就只能这么躺在床上了,岂不是连恋爱结婚生子都做不到?”
原本还对他有些迟疑的带土,听到这话立刻将心中本就不多的担忧抛到脑后,哇啦哇啦乱叫:“你乱说什么?!我可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还要迎娶琳!怎么可能会一直躺在床上?”
乔木听着一脸惊叹,这惊叹也让带土无比受用。然而后者还没得意多久,乔木就无比羡慕地竖起了大拇指:“有志气,竟然打算迎娶两个女人!”
“两个女人?”绝一脸懵逼。
“对啊,”他掰着指头,“一个叫火影,一个叫琳。他要成为火影的男人,还要娶琳……”
说到这里,乔木猛然停住,扭头死死盯着带土:“难不成你不打算娶火影?只想玩玩?!”
带土惊呆了。
白绝照着他脑瓜子就是噼里啪啦一通乱扇:“白痴!之前的课程你都学到狗肚子里了吗?火影是木叶隐村历代领袖的头衔!这小子是木叶隐村的忍者。还有,他叫宇智波带土。我费了那么多口舌,你倒是给我认真听讲啊混蛋!”
乔木被打得抱头鼠窜,床上的带土看得瞠目结舌,片刻之后,“噗嗤”一声笑了,接着就畅快地哈哈大笑起来,指着他俩笑得前仰后合。
这笑声立刻吸引了乔木与白绝的注意。然而他俩刚看过来,就听“哎呦”一声惨叫:“伤口!我的伤口崩开了!”
“别笑得那么用力啊,你这个白痴!”看着喷溅得老高的血柱,白绝赶忙上前止血,却被鲜血喷了满身满脸。
手忙脚乱之中,他仰天发出了绝望的大喊:“这里为什么连你俩都是白痴啊——!”
乔木就这么和带土成了室友,每天与对方朝夕相处,白天时不时会被白绝教官带走上课,上完课就送回来照顾带土的起居住行、吃喝拉撒。
反而是宇智波斑,自打这起,他就很少再见到对方了,往往十天半个月才能在对方来探望带土伤势时,见上对方一面。
“真羡慕你,”恭敬地送走了斑,又一次被对方当成空气,没能和对方说上话的乔木,无比羡慕地说,“我要是也姓宇智波就好了……”
“宇智波可不是谁都能姓的,你想姓宇智波,除非入赘,”带土满是骄傲地说完,又觉得这么说不太好,便不好意思地改口,“姓氏什么的终究只是外物,最关键的还是自己要奋进才行!”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脸颊火辣辣的。
乔木倒是没在意,反而夸张地一把捂住心口,生无可恋地躺倒在自己的床铺上:“说到自己,我是个连忍者都做不成的废物……”
带土顿时讪讪的,但马上又给他鼓劲:“你确实做不成忍者,但你也很厉害呀。现在外面这么危险,我们这些忍者都不敢四处乱跑,你却能为了村子鼓起勇气,独自出来闯荡。”
对方无比认真地说:“就凭这一点,你就已经非常厉害了,比……比我认识的一个臭屁上忍还要厉害!”
“真的?”乔木眼前一亮,猛地坐起身,“我真的比上忍还厉害?”
带土本想说比自己厉害,话到嘴边实在拉不下脸,心想卡卡西就委屈你一下吧,反正你也不在乎,大不了见面后我请你吃拉面。
于是他重重点头:“当然,你比上忍更加勇敢,更像英雄!”
说到这里,他突然冒出个想法:“等我伤好了,你和我一起离开吧!我带你回木叶,虽然你不是忍者,无法战斗,但就凭你的勇敢无畏,一定可以在村子里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怎么样?”
乔木明显意动了,甚至有些向往,可很快又迟疑了:“我自己倒是无所谓,我这次出来是为了给村子找靠山……”
“笨蛋!”带土指着他骂道,“木叶可是忍界最强忍村,庇护了火之国与周边邻国不知多少个村子,还有比带着村民投靠木叶更好的选择吗?”
“斑大人……”
“那个老头子自己活不了几天啦!”对方恨铁不成钢,“他死了之后你们要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乔木沉默了,良久才重新缓缓张口。
就在带土以为他要答应下来时,他却摇了摇头:“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还是算了。”
“为什么?!”带土震惊了,连隔壁石室中正在休息的宇智波斑,都微微竖起了耳朵。
“斑大人已经答应我会保护村子了,我也答应斑大人将自己未来的人生交给他,”乔木无比坚定地说,“既然承诺了,无论如何都要遵守,否则就是吹牛、欺骗!”
“也许他确实会死。但在那之前,只要他保护我的村子,我就会遵守承诺,将我的人生和生命交给他!
带土默然了。他从未想过这振聋发聩的话,竟会从一个大字不识、手无缚鸡之力,一个月前连火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村夫口中说出来。
隔壁的斑也沉默了。沉默中,昔日老友的飒爽英姿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幽幽地自言自语:“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为什么就不明白呢?柱间啊,你究竟是真的不明白,还是不想明白、揣着明白装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