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喜马拉雅山脉,海拔四千米的无人区。
林晚晴是被活活冻醒的。
睁眼的瞬间,刀子般的寒风灌进破损的机舱,她猛地一颤,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着剧痛。
【系统?】
【叮!宿主生命体征稳定,轻微脑震荡,左臂软组织挫伤,建议立即寻找庇护所。】
她挣扎着坐起,机舱内一片狼藉,散落的货物与破碎的金属交织成死亡的景象。
“有人吗?”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雪山里,微弱得仿佛要被风吹散。
“这里。”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驾驶舱方向传来。
林晚晴循声爬去,看见那个美国副驾驶员正靠在变形的座椅上。他额头上一道血痕淌下,眼神却依旧清明。
“你还活着?”林晚晴紧绷的心弦松了一分。
“暂时。”副驾驶员扯了扯嘴角,“机长在撞击时被甩出去了,其他人……”
他没有说下去。
但林晚晴懂了。
偌大的运输机,只活下来他们两个。
“我叫杰克·莫里森。”副驾驶员主动开口,“飞虎队第三编队,上尉。”
林晚晴微怔:“你是飞虎队的人?”
“准确说,被临时征调来运货的。”杰克艰难地站起来,目光落在林晚晴怀里的医药箱上,眼神有些复杂,“没想到会遇上你这个……特殊乘客。”
他问:“在通讯频道里给我们‘解说’战况的,就是你?”
林晚晴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你……你听到了?”
“整个飞虎队都听到了。”杰克哭笑不得,“陈纳德将军差点把通讯室给掀了,发誓要找到你。”
林晚晴:“……”
这社死程度,堪比全球直播。
“不过,”杰克的语气变得认真,“你救了汤姆一命。那个向左滚筒的指令,如果不是你,他已经被击落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递给林晚晴。
“这是汤姆托我带给你的。他说,这是他女儿最喜欢的牌子,算是一份谢礼。”
林晚晴看着那块巧克力,鼻尖没来由地一酸。
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一块巧克力,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思念,也是一个战士对救命恩人最纯粹的感激。
她伸手接过,指尖在触碰到包装纸的瞬间,传来一阵细微的异样感。
【叮!检测到特殊物品,是否扫描?】
林晚晴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将巧克力妥帖地收进怀里。
“替我谢谢他。”
(2)
三天后,申城郊外,临时指挥部。
顾长风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
他就坐在那台冰冷的收音机前,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任凭周全和张副官把嘴皮子磨破,也纹丝不动。
“少帅,您好歹……休息一下吧……”周全颤着声劝。
“滚。”
一个字,淬着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军靴叩地声。
“报告!飞虎队急电!”
顾长风的身影如猎豹般暴起,一把夺过电报。
【c-47运输机于喜马拉雅山脉迫降,机组人员除副驾驶员杰克·莫里森上尉及一名女性乘客外,全部遇难。搜救队已出发,预计三日后抵达坠机地点。】
他死死攥着那张薄薄的电报纸,指节根根泛白,几乎要将它捏碎。
她还活着。
她还活着!
“备车。”
他的嗓音里满是砂砾般的粗哑,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少帅,您要去哪儿?”
“飞虎队驻地。”顾长风披上军大衣,眼神里的寒意能将人冻穿,“我亲自去接她。”
周全和张副官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浓重的忧虑。
少帅这个样子,不像是去接人。
倒像是去……抢人。
(3)
飞虎队驻地,临时医疗站。
林晚晴裹着厚厚的毯子,坐在火炉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驱散着身体里的寒意。
杰克就坐在她对面,正眉飞色舞地讲着飞虎队的故事。
“……陈纳德将军是个传奇,他在美国空军退役后,被中国政府聘请来组建空军……”
林晚晴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会笑着问上几句。
炉火跳跃,映着她弯弯的眉眼。
这样融洽温暖的气氛,让门外那个高大的身影,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顾长风就这么站在门口,军靴仿佛在地上生了根。
他看着那个女人对另一个男人笑靥如花,看着那个美国人殷勤地为她添茶,看着他们之间那种他从未见过的、劫后余生的默契。
周全站在他身后,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他感觉指挥部里那三天三夜的死寂,正化为一场即将吞噬一切的风暴。
终于,顾长风迈步而入。
军靴踏在地板上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上。
“晚晴。”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林晚晴猛地回头,在看清那个熟悉身影的瞬间,眼眶蓦地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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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风……”
她想站起来,双腿却因脱力而发软,身体控制不住地一歪。
杰克下意识伸手去扶。
可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比他更快,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将林晚晴稳稳地捞进一个坚硬的怀抱。
顾长风低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死死锁着她,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看穿,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还知道回来?”
林晚晴被他看得心虚,小声嘟囔:“我这不是没办法吗……”
“没办法?”顾长风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没办法就可以不要命?没办法就可以让别的男人抱?”
林晚晴:“……”
完了,山西陈醋被打翻了。
杰克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用生硬的中文问:“你们……认识?”
“认识。”顾长风淡淡吐出两个字,手臂却将怀里的女人圈得更紧,“她是我妻子。”
杰克愣住了,看看面无表情的顾长风,又看看一脸窘迫的林晚晴,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尴尬。
“抱歉,我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顾长风打断他,语气听不出喜怒,“多谢杰克上尉照顾内子,改日必有重谢。”
话音未落,他弯腰,竟是直接将林晚晴打横抱了起来。
“顾长风!你干什么!”林晚晴惊呼。
“回家。”
两个字,砸下来,不容任何反驳。
(4)
车上,林晚晴被顾长风死死摁在怀里,动弹不得。
“你松开我……”
“不松。”顾长风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闷得发紧,“你知不知道,我这三天是怎么过的?”
林晚晴的挣扎停住了。
“收音机里突然没了你的声音,没了你的心跳,我以为……”他的声音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以为你死了。”
林晚晴的鼻子瞬间就酸了,反手紧紧环住他结实的腰。
“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顾长风的手臂收得更紧,“以后不许再做这么危险的事,听到没有?”
“听到了……”
“还有。”顾长风话锋陡然一转,“那个杰克,离他远点。”
林晚晴:“???”
“他看你的眼神不对。”顾长风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酸味。
林晚晴忍不住想笑:“顾长风,你吃醋了?”
“没有。”他答得飞快。
“明明就有。”
“我说没有就没有。”顾长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恼羞成怒地低头,狠狠咬了一口她的耳垂。
林晚晴吃痛,却没有推开他,反而把脸埋得更深。
这个男人,真是又幼稚又可爱。
(5)
回到指挥部,顾长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林晚晴摁在床上,开始“全身检查”。
“哪里疼?有没有内伤?头还晕不晕?”
林晚晴被他问得一个头两个大:“我没事,真的……”
“你说没事就没事?”顾长风拧着眉,大手开始给她把脉,“我得亲自看看。”
林晚晴哭笑不得:“你什么时候又会中医了?”
“家传。”顾长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把完脉,他的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怎么了?”林晚晴的心提了起来。
“你身上有股味道。”
“什么味道?”
“别的男人的味道。”顾长风的眼神透出几分危险,“那个杰克的。”
林晚晴:“……”
这人的鼻子是属狗的吗?
“他在飞机上救过我,抱了一下而已……”
“抱了一下?”顾长风冷笑,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你在直播里喊他名字的时候,可比这亲热多了。”
林晚晴的脸“轰”地烧红:“我那是以为……以为是你……”
“以为是我,就可以让别人抱?”
“我……”
林晚晴彻底说不出话了。
顾长风看着她这副理亏心虚的模样,心里的那股邪火才算顺了些。
他起身,从药箱里翻出一堆干巴巴的药材,径自去熬药了。
“你干什么?”林晚晴好奇地凑过去。
“熬汤。”顾长风头也不抬,“祛味的。”
林晚晴:“???”
半个小时后,一碗黑漆漆、散发着难以名状气味的汤药,被端到了林晚晴面前。
“喝了。”
林晚晴看着那碗汤,感觉自己的五官都皱到了一起。
“这……这是什么东西?”
“情敌祛味汤。”顾长风说得一本正经,“祖传秘方,专治身上沾了别的男人气息的毛病。”
林晚晴:“……”
她严重怀疑顾长风在整她,但她没有证据。
“我不喝。”
“不喝?”顾长风挑眉,一步步逼近,“那我只能用别的办法了。”
“什么办法?”
顾长风没有回答。
他直接俯身,用一个吻堵住了她所有的问题。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霸道而强势,攻城略地,直到林晚晴浑身发软,快要喘不过气,他才稍稍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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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磁性。
“现在,身上只有我的味道了。”
林晚晴红着脸瞪他:“顾长风,你……你是不是有病!”
“有。”顾长风认真地点头,黑眸里映着她的倒影,“相思病,只有你能治。”
林晚晴被他这不要脸的话气笑了,抓起枕头就朝他砸了过去。
两人在床上闹成一团,压抑了数日的阴霾,终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门外,周全和张副官对视一眼,齐齐松了口气。
少帅,总算是活过来了。
(6)
夜深。
林晚晴躺在顾长风怀里,突然想起了那块巧克力。
“对了,有东西给你看。”
她从怀里掏出那块巧克力,在顾长风瞬间警惕起来的目光中,小心地撕开了包装纸。
一张薄如蝉翼的微型胶片,从夹层里滑落出来。
顾长风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
“我也不知道。”林晚晴摇头,“但直觉告诉我,这东西不简单。”
顾长风拿起胶片,对着灯光仔细查看。
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日军的兵力部署图和密码本。
“这是日军华中派遣军的最高机密。”顾长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如果这些情报是真的……”
他没说下去,但林晚晴已经明白。
这张胶片,足以改变整个华中战局。
“杰克为什么会有这个?”林晚晴蹙眉。
“不是他。”顾长风摇头,“是汤姆。他一定是在执行任务时,意外获得了这份情报,但来不及上报,只能用这种方式,托杰克转交给你。”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救了他的命。”顾长风看着她,眼神复杂,“他信任你。”
林晚晴沉默了。
一个素未谋面的米国飞行员,将如此重要的情报托付于她。
这份信任,重如千钧。
“我们必须立刻把这个送到军部。”顾长风起身就要走。
“等等。”林晚晴拉住他,“你不觉得奇怪吗?东洋军的最高机密,怎么会这么轻易落在一个美国飞行员手里?”
顾长风的动作一顿。
是啊,这太不合理了。
除非……
“除非是有人故意让他拿到。”林晚晴的眼神变得锐利,“这可能是个陷阱。”
顾长风的脸色沉了下来。
若这真是陷阱,那设局之人的心机,深不可测。
“不管是不是陷阱,这份情报必须查清楚。”顾长风做出决断,“但在此之前,你得先老实交代,那个杰克,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林晚晴:“……”
这人怎么又绕回来了?
“他就是在飞机上抱了我一下,真的!”
“一下?”顾长风眯起眼,“我听收音机里,可不止一下。”
“那是因为飞机在颠簸!”
“哦。”顾长风点头,语气平静无波,“那明天我去找他,亲自‘感谢’一下他的救命之恩。”
林晚晴立刻听出了他话里的危险,连忙从床上弹起来,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你不许去!”
“为什么?”
“因为……因为你会吃醋!”
顾长风挑眉:“我会吃醋?”
“对!你就是会吃醋!”林晚晴破罐子破摔,仰着小脸理直气壮,“你就是个醋坛子!山西老陈醋成精了!”
顾长风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好,我是醋坛子。”
“但你记住,这辈子,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林晚晴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
窗外月色如水,远处隐约传来飞机引擎的轰鸣。
那声音里,藏着未知的危险,和即将到来的风暴。
而那张薄薄的胶片,正静静躺在桌上,等待着揭开它背后所有的秘密。
(7)
次日清晨,飞虎队驻地。
杰克正在检修飞机,看见顾长风带着两名副官,径直朝他走来。
“顾上校。”杰克放下工具,礼貌地打招呼。
“杰克上尉。”顾长风微微颔首,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特地来感谢你救了内子一命。”
“应该的。”杰克笑了笑,“林医生是一位非常勇敢的女士。”
“是吗?”顾长风的笑容意味深长,“那不知杰克上尉,对我们中国的中医有没有兴趣?”
杰克一愣:“中医?”
“对。”顾长风从周全手里接过一个保温壶,“这是我特地为你熬的汤,聊表谢意。”
杰克受宠若惊地接过,拧开盖子。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无数苦涩草药的诡异气味,扑面而来。
他的脸,瞬间就绿了。
“这……这是什么?”
“情敌祛味汤。”顾长风笑得人畜无害,声音却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专治手欠,乱抱别人老婆的毛病。”
杰克:“……”
周全和张副官在一旁拼命低着头,肩膀抖得像筛糠。
少帅这招,真他娘的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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