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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2章 阵法崩,洪水至
    好半响,杨清禾才反应过来,道:“我……我帮你!”

    

    说完,立刻捏动法决,给那贵妇施了法,压制她身上的骨生花。

    

    然而,这一施法,周围人都涌了过来,哀嚎一片,个个哭丧着:“殿下,也救救我吧,我受不了了。”

    

    “是啊,也救救我吧,你为什么救她不救我,明明我也是你的信徒。”

    

    “都……都别急!”她咬着牙抬手,试图稳住众人,“我会一个个来……”

    

    话音未落,一只枯瘦的手已抓住她的裙角,是个半张脸爬满纹路的老汉,浑浊的眼睛里翻着血丝:“殿下,先救我孙女!她快撑不住了!”

    

    说完,就将一个十岁的女孩塞到她怀里,这女孩满脸生花,已经快化成了花冢。

    

    “殿下,你也看看我,你看看我的脸。”

    

    人越来越多,一个个都凹陷的脸或者身体,那些长出的花朵似乎在叽叽发出诡异的笑。

    

    杨清禾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指节微微颤抖。无处可放,喃喃道:“等等…我不看,我不看,不要给我看,我不要看。”

    

    这些人全都是从西街跑来的病人,他们见洪水围城,心中便越是害怕,越是害怕,骨生花成长的速度越快。

    

    骨生花长得越快,他们就越是恐惧,越是恐惧,就越是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终于,在西街引发了一场暴乱,他们打伤了看守的士兵和看护,个个朝着杨清禾的方向奔跑。

    

    这群人都带着病,就这么赤裸裸的跑了出来,若是就这样放进城里,病毒会迅速扩散,便有更多的人染上这怪病。

    

    杨清禾一咬牙,勉强运力,想先治住这几个人让他们缓解疼痛,在压制人群,预防继续扩散。

    

    可是立马就会有更多的人跑来,最后,原本隔离在西街的数百人也纷纷涌了过来。

    

    有的抓着她肩膀,有的拼命摇晃着她。

    

    被数几十人包围,杨清禾恍然觉得身后的阵法微微出现了裂痕,摇摇欲坠。

    

    不由得,她竟然在心底生起了一丝惶恐,她拼命的喊:“等等…等一等,我…”

    

    那患病的人群却越发疯狂,围着她的人从开始的几十个,到她都数不清了多少个。

    

    “等?等不了,等我们都变成花冢吗?”

    

    “殿下,你为什么救他们不救我们?”

    

    一个脸上爬满红纹的汉子嘶吼着,猛地一拳砸在杨清禾身侧的雪地上,冰屑溅了她满脸,渐渐的,声音的风向也变了。

    

    “你不是我们的神吗?我们奉你为神,你就是神,你为什么不救我们?用你的神力一下就能把我们治好,你为什么要吝啬神力?”

    

    这话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每个人心里。

    

    人群瞬间炸开,有人扯住她的披风狠狠撕扯,有人用带着骨生花尖刺的手去抓她的脸,嘶吼声、哭喊声混着风雪,搅得天地间一片混沌。

    

    杨清禾辩解道:“我不是神,都是你们自己说我是神的,我也没有吝啬灵力,我也没有不救你们,我……”

    

    她的声音淹没在嘈杂的人群哀嚎声里,人们根本就不听辩解。

    

    “你明明是神,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救我们,我们那样供奉着你,我们那样求着你,你就这样想撂胆子,对得起我们吗?由得了你吗?”

    

    杨清禾被围着有点窒息道:“我不是神,我没有撂胆子,我也没有不想救你们,我只是……等一等…”

    

    “那你到是救啊,怎么还不救我们?”

    

    杨清禾喘着粗气:“我…”

    

    “…你可是神啊?你就这么救我们的吗?”

    

    “你还我儿子。”

    

    “你还我孙女,是你害死了她。”

    

    “你为什么要给我们带来了灾难?”

    

    杨清禾拼命辩解:“我没有,不是我…”

    

    已经气到极眼的人却一句也听不进去,大喊道:“你就是个骗子,伪神,魔鬼,你根本就不是神,骗我们的供奉。为什么?”

    

    瞬间,一群人涌了上来,像泄洪似的,个个都想宣泄一下。

    

    无数只手推搡、撕扯,有几只甚至恶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颈。

    

    窒息感漫上来的瞬间,最荒诞的念头撞进脑海,她明明是被此人奉为高高在上的神,此刻心底却炸开一声细碎的、带着哭腔的呼救:“……救命啊。”

    

    周遭的人群中,在杨清禾模糊的视线里,似乎有个满头绷带的少年在拼命的拉扯阻止那些手掐住杨清禾,又似乎没有。

    

    意识在窒息中渐渐模糊,耳边的喧嚣褪成遥远的嗡鸣,连自己的呼吸都变得不真切起来。

    

    只知道自己仿佛坠入了地狱,而这些浑身长满妖艳花朵血迹斑斑的人群,正在将她分食一般。

    

    在不断的哀嚎与推搡中,不知道过了多久,杨清禾身后的阵法终于出现了裂痕,而且越来越大。

    

    她再也坐不住了,像被无形的巨力猛地拽起,踉跄着后退时,后腰重重撞在光壁上。

    

    那道早已布满蛛网裂痕的金色屏障发出一声濒死的哀鸣,裂痕“咔嚓”一声贯穿整个屏障,冰冷的洪水气息裹挟着冰棱,顺着缝隙疯狂涌入。

    

    她苦苦支撑了多日的阵法终究是在这一刻破了。

    

    洪水如脱缰的野兽般冲破光壁,带着冰棱的浊浪瞬间漫过脚踝,又疯狂地向上攀升。

    

    杨清禾被浪头掀得跪倒在雪地里,冰冷的水流呛入喉咙,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淡淡的腥气。

    

    她挣扎着抬头,看见人群在洪水中彻底溃散。

    

    有人被浪头卷走,在浑浊的水里沉浮,骨生花遇水疯长,转瞬间便从他们口鼻中钻出,在水面绽开妖异的花。

    

    有人死死扒着岸边的断木,却被身后同样求生的人推搡着坠入更深的洪流,凄厉的惨叫被水声吞没。

    

    从西街逃出来的病人,围着她的人群,死的死,伤的伤,逃跑的在逃跑。

    

    皇宫里,大街上的人也在疯狂逃窜,有的在躲避骨生花,有的在躲避洪水。

    

    与此同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号角声,绵长而嚣张,像毒蛇的信子舔过冰封的大地。

    

    那是楚惊鸿军队专用的胜利号角。

    

    这一场洪水,来得凶猛,声势浩大,就连杨清禾也在阵法破碎时被洪浪卷飞了几十丈高。

    

    再从空中,狠狠的将她往地下甩,轻得就如同在甩着一个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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