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板缩减成本缩着缩着开始买一些烂菜叶。
张师傅不是没有劝说过，甚至还提议徐老板，要不不搞每天新鲜采购也行，买个冰箱，至少可以让食材保存得长久一点。
徐老板当然不可能听从张师傅的建议，还讥讽张师傅，“你说买冰箱就买冰箱？那冰箱多贵啊？再说了，买完冰箱以后不需要用电吗，电费你来出？还是说从你工资里扣？要是你能同意的话，那我明天就去买个冰箱来！”
张师傅顿时哑口无言。
徐老板拍拍张师傅的肩膀，“老张啊，这隔行如隔山，你是厨子，就安安分分地当你的厨子，做好菜就是你的主要任务，别想着替我经营饭店？你说是不是？”
“你这左一个建议，右一个建议的，我要是都采纳了，还要我这个老板做什么？不如我把饭店转让给你，给你来开得了呗？”
“徐老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肯定不会开店啊……”
“停，停，”徐老板抬手打住，“不说这个了，老张，但是你得明白一件事，我只是在采购菜品上缩减成本，而不是克扣你的工资，你就不应该多嘴了，是不是？”
张师傅一阵沉默。
徐老板继续说，“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那些肉，你炒熟一点，多放点调料，做得辣一些，那些烂菜叶子你挑出来，把能炒的放下锅继续炒，不能炒就扔了呗！”
“我也没有一定要逼你把那些烂菜叶做成菜吧，客人到底也不是傻子，要是烂得不行炒成菜端上桌，他们也是能够吃出来的。”
“再说了，我这缩减成本也有一段时间了，不也没出什么事儿？”徐老板不以为意。
“人哪有那么脆弱，吃点不新鲜的东西就能出事儿？那以前闹饥荒的时候，那些老辈子饿起来什么不吃？树皮泥巴都往嘴里塞，也就是现在日子好起来了，有些人的嘴巴就变得挑剔起来了，还要求上新鲜了，有得吃就不错了！”
“我这么说，你能明白了不？”
张师傅无法反驳地点头。
徐老板满脸欣慰，“这就对了嘛，老张啊，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好好干活就行了，你要知道，你不想干的话，有的是人想干。”
“知道了。”张师傅垂下脑袋。
“爹？爹！”
女儿的声音拉回张师傅的思绪。
张师傅回头，“咋了？”
“你在弄什么东西呀，为什么我闻到了臭臭的味道，好臭呀，我感觉厨房都变臭了……”
张师傅吞了吞口水，“那你厨房外面待会儿。”
“哦……好吧。”
张萱听话地走出厨房。
张师傅转头补充嘱咐了句，“你就在门口待着哈，不要走远！”
“知道了！”
她走丢过一次，已经长记性了。
张师傅开始处理那些肉菜。
转眼快到饭点。
徐老板火急火燎喜上眉梢地冲进厨房，“老张，快快快，中午有客人要来！”
一听有生意了，张师傅也打起精神，“好嘞！”
徐老板交代完要做的菜，就离开厨房，去招待即将到店的客人了。
张师傅开始忙碌，虽然拿起那有些变质的肉食有一瞬间的恍惚，但他还是很快把这件“小事”给抛之脑后。
他开始用之前的方法，先用盐搓一搓，再用酒泡一泡，去去腥味。
也就闻不到肉上酸臭味了。
客人点了一份辣椒炒肉。
张师傅多放了些辣椒，完完全全足够掩盖去肉不新鲜的情况。
只是他女儿待在厨房外头，还是被这一股股刺鼻的辣味儿呛得咳嗽了起来，还不停地打喷嚏。
张师傅手头正忙着，有点顾不上女儿，“萱萱，你要是受不了的话，就走远点。”
“没事！”张萱不想离开爹身边，会很没安全感。
虽然他爹炒的菜实在是有些实在是辣的呛得她鼻子痒痒的，但还是闻起来好香啊，感觉很好吃的样子。
张萱捏着鼻子进厨房，看到他爹把炒好的辣椒炒肉先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那盘辣椒炒肉上面的肉看起来油亮亮的，张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好想吃肉呀……
她看了爹一眼，爹正忙着炒菜呢，张萱悄咪咪地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盘子里拿一块肉，塞进了嘴里嚼了起来，真不愧是他爹炒的菜，也太好吃了！
她知道这菜是要送给客人的，她就尝一下味道，不会多吃的，而且爹不会发现吧？！
没办法，玩了一上午了，她肚子也饿了，只是她爹现在没空给她做东西吃，她只好自己想办法。
张萱有些心虚地不敢回头看，却听到她爹喊了一句，“你在干什么？”
张萱被吓得一哆嗦。
张师傅见女儿被吓了一跳，有些担忧，赶忙把炒好的菜装盘，便放下锅铲，上前查看女儿的情况，“你怎么了？爹跟你说句话，你就被吓到了？”
张萱刚才已经把嘴里的肉给咽下去了，但她还是怕一张嘴，就让爹闻到了她嘴里有肉香味，知道她偷吃的事情，爹肯定会生气的，她不想挨骂。
张萱不敢张大嘴巴说话，嘟着嘴，“没事嘟，爹，我就是觉得你炒的菜，辣椒炒肉好香啊，看起来还特别好吃，我就过来看看……”
张师傅微眯眼睛，狐疑道，“真的吗？你就是好奇过来看看，没有偷吃？”
张萱很紧张，拼命摇头，“没有没有，萱萱没有偷吃，真的，爹你不信的话，可以捏萱萱的脸，就不知道，我嘴里没有藏东西了。”
张师傅没有捏女儿的脸，他暂且相信女儿，神色凝重道，“闻着再香你也不能吃，知道吗？这菜……这菜，它是给客人吃的，你不能吃。”
实际上，是张师傅心里清楚，这肉有多么不新鲜，他就算再穷，也不可能买这有些变质了的肉给自己女儿吃。
“萱萱知道的！”张萱乖巧地点头。
“行，那你离这边远点。”
免得待会儿徐老板突然过来，看到他女儿站在备菜桌旁边偷吃。
张萱又出了厨房，她背对着张师傅，偷摸地舔了下刚才拿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