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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4章 得意门生潘惟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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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爹的福,已无大碍。

    朱高煦拍拍胸膛,那处被阿鲁台刺穿的伤口虽已结痂,但仍隐隐作痛,只是这天气转寒,大军行进缓慢,粮草消耗又大...

    朱棣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怎么?你这逍遥王爷,也学会算计起军费开支了?

    朱高煦咧嘴一笑:儿子这不都是在监国时跟夏元吉那铁公鸡学的吗?

    此言一出,连跟在旁边的朱高炽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大胖胖今日难得没有坐轿,而是被扶上了一匹温顺的母马,圆滚滚的身子摇摇晃晃,看着颇为滑稽。

    老二说的没错,朱高炽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大军行动迟缓,沿途州县又要迎来送往,耗费实在不小。

    一直沉默的朱高燧突然插话:依我看,不如咱们轻装先行,让大军缓行。一来可以避开那些繁文缛节,二来...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二来也能看看沿途的真实情况。

    朱棣眼睛一亮:老三这个主意不错!朕早就想看看地方州县的真实面貌了!

    《大明会典》有载:凡皇帝出巡,沿途州县需铺设御道、修建行宫、备办供奉,所费银两动辄万计。

    朱棣虽贵为天子,却也深知这其中虚耗巨大。

    更重要的是,这位以马上得天下的帝王,最厌恶的就是被地方官员的虚假表演蒙蔽双眼。

    就这么定了!朱棣大手一挥,朕带着你们几个,还有瞻基、瞻壑,再带上十余护卫,扮作江南商队,轻装先行!

    朱高煦闻言,心中暗自叫苦:这老头子又突发奇想!他本来还指望着慢慢悠悠走回去,趁机养养伤呢!

    但看着朱棣兴致勃勃的模样,他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爹,您这主意是好,可咱这一大家子,扮什么像什么啊?

    朱高炽抚掌笑道:这个简单!我扮账房先生,老二和老三扮护院头目,瞻基和瞻壑就是跟着出来见世面的少爷!父皇您...自然就是大东家了!

    朱棣满意地点头:朕年轻时随商队走过几趟漠北,这商贾的做派还是懂的!

    三日后,一支由二十余人组成的悄然离开了大军营地。

    朱棣换上了一身锦缎袍服,外罩貂皮大氅,手戴玉扳指,活脱脱一个腰缠万贯的江南富商。

    朱高炽更是化身精明账房,手拿算盘,腰挂钱袋,连走路都带着商人的算计劲儿。

    最让人啼笑皆非的是朱高燧和朱高煦——这两位威震漠北的亲王,此刻却扮作一脸横肉的护院头目,腰间挎着朴刀,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朱瞻基和朱瞻壑这对堂兄弟则是一身绸缎长衫,头戴方巾,看上去倒真像是出来历练的富家公子。

    东家,前方就是山东济宁地界了。朱高煦骑在马上,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城池轮廓,这利国驿是京杭大运河的要冲,也是北伐漕运的必经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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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棣眯起眼睛:朕记得,前些日子还下旨嘉奖了济宁知府潘惟清,说他半年清漕运亏空、驿站修缮一新、路通民安

    朱高炽闻言,胖脸上原本轻松的笑容微微一滞。

    潘惟清...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此人乃是杨士奇的得意门生,是他东宫一系着力培养的青年才俊。

    一年前,正是他亲自向父皇举荐潘惟清出任济宁知府,意在掌控这个漕运要冲。

    爹,这潘惟清是杨士奇的门生,朱高炽强作镇定地笑道,据说最善理财务政,想必不会让父皇失望。

    说这话时,他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杨士奇多次在他面前夸赞潘惟清干练有为,但若是在这漕运要地出了什么差错...

    正说话间,队伍前方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朱棣皱眉问道。

    扮作伙计的王斌策马回报:东家,前方官道堵住了,车马排成了长龙!

    众人抬眼望去,果然看见前方官道上密密麻麻挤满了人车,怨声载道,与路通民安的嘉奖之词截然相反。

    我去看看。朱高煦翻身下马,挤进人群打探。

    片刻后,他面色阴沉地返回:爹,前面设了三道关卡,每道都要收费!过桥钱、过路钱、漕船靠岸钱...名目繁多,全是私设!

    朱棣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好个潘惟清!朕倒要看看,他这路通民安是怎么通的!

    就在众人愤慨之际,旁边一个须发花白的老汉突然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几位爷是外地来的吧?莫要声张,这潘知府的手段,厉害着呢!

    朱高煦心中一动,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塞给老汉:老人家,这话怎么说?

    老汉左右看看,见无人注意,这才低声道:潘知府为了报清亏空之功,向山东布政使司谎报亏空已缴,实则借了富商银两充藩库...

    老汉四下张望,见无人注意,才悄声道:“爷,莫要声张…你们是外乡人,不知此地深浅。那潘知府…唉,造孽啊!”

    “哦?”朱高煦心中一动,故作不解,“不是说潘知府政绩卓着,刚得了朝廷嘉奖吗?”

    “嘉奖?”老汉脸上露出苦涩与愤懑交织的神情,“那都是糊弄上官的!潘知府为了报那个‘清亏空’的功劳,向山东布政使司谎称府库亏空已用税银填平,实则…实则是向城中几家大户借了巨款,暂时充入藩库应付查验!”

    朱棣等人虽在稍远处,但耳力极佳,将这番话听了个真切,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朱高炽扮作的“账房朱先生”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却带着探询:“老丈,此话当真?那借来的银子,潘知府打算如何归还?朝廷拨下的漕运修缮银、驿站银,又去了何处?”

    老汉见朱高炽面善,叹了口气:“如何归还?不就靠着这些名目繁多的‘规矩钱’吗?过桥、过路、靠岸、歇脚…层层盘剥,全是进了他潘知府和那些胥吏的私囊!至于朝廷的银子…”他再次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声音压得更低,“漕粮都被挪去倒卖给粮商了!驿站修缮?那是外面光鲜,里面早就偷工减料,塌了都不稀奇!最可恨的是…连北伐大军的军粮转运,他们都敢层层克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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