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迷讶然。
堂堂阴阳家竟毫无进展?秦国铜盒呢?
秦国铜盒也未得手?
正为此而来。”
月神轻叹,嬴政以铜盒为酬请援,东皇阁下难以推拒,故遣我携大少司命赴雍城。”
苏迷恍悟。
难怪原着中阴阳家依附秦国,原是为借势集盒。
嬴政倒舍得。
不过...
他摩挲下巴,仅派你们三人,是否托大了?
月神眸光骤冷:你觉得我们护不住嬴政?
半步天人加两位大宗师,这阵容还嫌不够?
苏迷讪笑着拍拍她香肩:月神大人向来雍容华贵,怎的如今脾性这般火爆?
月神拍开狼爪,任谁遇上你这无赖,修养再好也得破功。”
苏迷耸肩趴回石桌。
阴阳家欲以三人之力护驾夺盒,当真够胆。
秦王加冠大典上,不仅有罗网刺客伺机而动,更有大军谋反,诸子百家也将趁机刺杀嬴政。
月神三人如何能应对如此局面?
罢了,
此事与他无关。
只要月神三人平安无事,苏迷便不会插手秦国内乱。
月神捧着铜盒对苏迷说:
苏迷,铜盒我收下了。
这几 最好安分些。”
苏迷挥挥手:
拿去吧,小姨子。
就当是我们的定情信物,收下它你就是我的人了。”
月神脸颊泛红,狠狠瞪了苏迷一眼。
这个好色之徒,
定情信物?
简直荒唐。
可恨的登徒子。
月神早就怀疑苏迷对她心怀不轨,此刻羞恼之下快步离开院子。
再不走,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对这个无赖出手。
苏迷望着月神远去的背影,轻声自语。
又一位佳人离去,还有三天,没有红颜相伴的日子真是难熬。”
嗖!
苏迷的身影瞬间消失,他准备前往雍城王宫,去见那位故人——
或者说,是曾与他共度良宵的 。
雍城王宫内,
离秋正蹙眉练字,却始终静不下心。
已经两个多月了,
她总会不自觉地想起苏迷酒后与她缠绵的情景。
啪!
离秋突然拍案,揉着太阳穴低语:
可恶,为何总想起那个无赖?
自那夜之后,
她整整休养了两天才恢复。
每个夜晚,离秋都会回忆起苏迷的爱抚,痛苦中夹杂着欢愉——那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感受。
难道,那才是女子应有的欢愉吗?
嗖!
苏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离秋身后,一把将她搂入怀中,轻嗅发香:
,可有想我?
离秋被人突然抱住,慌忙挣扎。
她没想到有人能潜入王宫,但听出是苏迷的声音,立即怒目而视:
是你?快松手!侍女马上就到。”
苏迷轻抚离秋的脸颊:你可以让所有人都不进书房。”
登徒子,你想做什么?
离秋又羞又怒,真想拔剑杀了苏迷,但她知道这不可能——苏迷武功高强,她根本不是对手。
只得朝门外喊道:
小兰,别让任何人进来。”
是,夫人!
苏迷抱着离秋坐下,笑问:方才可是在想我?
离秋挣扎着骂道:
滚!谁会想你?武威侯苏迷,秦王明日就到雍城,快放开我。”
苏迷不以为意:
秦王嬴政?离秋,你觉得我会怕他吗?就算他知道你我之事,你认为他敢与我为敌吗?
无赖......你到底要怎样?
离秋对苏迷无可奈何。
他的身份太过尊贵,也太过可怕。
大隋亲王?
大唐亲王?
苏迷暗中掌控两大帝国,整个天元大陆无人敢招惹他。
大秦敢吗?
嬴政敢吗?
大秦虽称帝国,实则不过诸侯国。
无论疆域还是军力,都远不及大隋、大唐。
苏迷轻抚离秋的腰肢:
长夜漫漫,不如我们共赏明月,度过一段 雪月的“雍城驻军五万,城卫一万,却难敌二十万叛军,何况雍城守军未必忠心……”
章邯紧跟着劝谏:
“大王,蒙将军说得对,请速回咸阳。”
嬴政目光如炬:
“回咸阳?今日乃寡人加冠大典,六国使节齐聚,岂能仓皇而逃?雍城乃大秦故都,寡人何须畏惧!”
殿内,
蒙恬、章邯与盖聂相视无言。
秦王心意已决,断不会离开雍城。
嬴政突然问盖聂:“卫庄可曾离去?”
盖聂拱手:“他计划午后启程。”
嬴政沉声道:
“寡人需要卫庄相助,需他麾下黑甲军。
蒙恬所率蒙家军不足两万,大典恐有变故,这点兵力难以周旋。”
盖聂面露难色:
“大王,此事恐怕难成。
卫庄私调黑甲军护送大王回秦已属僭越,恐怕不会再出手。”
“盖聂,且去一试。
王翦大军远水难救近火,雍城周边唯有卫庄的黑甲军可用。”
“臣尽力而为。”
“善!”
蒙恬与章邯目送盖聂离去,
二人心中期盼卫庄能施以援手。
只要黑甲军镇守王宫,无论吕不韦还是嫪毐,都不敢轻举妄动。
后宫内,
离秋与芈华静候大典开始。
离秋却显得坐立不安。
芈华怀抱婴孩,关切道:
“妹妹今日为何心神不宁?”
离秋强作镇定:
“姐姐,我担心大典会有变故。”
离秋心中暗恼苏迷,
此刻她腰肢酸软,
今日特意浓妆遮掩,唯恐被人看出异样。
芈 言蹙眉:
“我也有此忧虑。
吕不韦与嫪毐未必甘心交权,大典恐生变故。”
离秋急切问道:
“姐姐可知陛下带了多少兵马?”
“不足两万。”
芈华抱紧孩子,神色凝重。
两万兵马,
如何抵挡可能的叛乱?
雍城六七万大军仍由太后赵姬掌控。
若赵姬将兵权交予嫪毐,今日大典危矣。
“仅两万?”
离秋扶额叹息。
区区两万,
能有何作为?
离秋深知雍城兵权在嫪毐手中,若其发难,这两万兵马恐难护众人周全。
她心知肚明,
尚未真正掌权的嬴政,
能调动这两万蒙家军,已是极限。
否则,
恐怕连千人都难以调遣。
离秋不禁想起苏迷,
区区侯爵,
竟能号令两大帝国。
传闻苏迷失踪时,隋唐两国竟发兵两百万为其复仇——嬴政与之相比,确实逊色不少。
赵姬寝宫,
薄纱轻裹的赵姬与嫪毐密谈后,嫪毐匆匆离去。
“政儿,莫怪为娘……你变得让母后陌生。
为了我们的孩儿,你不得不走。”
赵姬望向大殿,眼神复杂。
骨肉相残,
非她所愿。
但若嬴政掌权,
她与嫪毐的孩子必遭毒手,嫪毐难逃一死,她自己也将永囚深宫——这是赵姬绝不能接受的结局。
宫前 ,
吕不韦、昌平君、李斯等人神情肃穆,
今日成败关乎生死。
鹿死谁手?
众人心中皆无把握。
侍卫悄声禀报昌平君:
“大人,逍遥子到了。”
“传令,稍后与农家、墨家协同行动。”
“诺!”
昌平君环顾四周,
本欲扶持嬴政,
却最终决定弑君。
他看出嬴政雄才大略,若其掌权,六国危矣。
嬴政若亡,
秦国必乱,甚至分崩离析——这正合他意。
吕不韦身侧,
门客低声禀报:
“相国,赤松子到了。”
吕不韦急问:
“天宗来了多少人?”
“赤松子掌门率十余高手前来。”
吕不韦颔首,
十余名高手,
天宗总算没有食言。
当年一份人情,今日终得回报。
巳时,
大典开始。
六国使节陆续登台,百官肃立,恭候秦王驾临。
苏迷出现在观礼台侧,
环视四周,嘴角微扬。
该来的都来了——墨家、农家十余人,还有暗处的各方势力。
嗯?
那黑袍人,莫非是燕丹?
好得很,
此人绝不能放过。
苏迷冷眼凝视斗篷人,断定其必是燕丹——这个伪君子,是他最想手刃之人。
祭坛上,太监高唱:
“秦王驾到——”
“参见大王!”
群臣将士齐声跪拜。
嬴政携芈华、离秋登坛,蒙恬与章邯率影密卫护卫左右。
“平身。”
“谢大王!”
“赵高,开始吧。”
“遵旨!”
“加冠大典,启——”
黑袍老者上前行礼:
“宗老赢洪,拜见大王。
老臣将为大王行冠礼。”
嬴政还礼:
“有劳宗老。”
随即跪坐坛前。
宗老为嬴政加冠:
“大秦嬴氏子孙嬴政,今日行冠。
首加淄布冠,寓意不忘初心,可掌治民之权。”
又取佩剑悬于嬴政腰间,朗声道:
“二加皮弁冠,自此佩剑掌军,可号令三军……”
“哈哈哈……”
忽然,
一阵狂笑打断仪式,众人纷纷侧目。
祭坛外,嫪毐率领罗网众人气势汹汹逼近。
他猛然抬手指向秦王嬴政,厉声咆哮:
嬴政!你这来路不明的孽种,也配坐我大秦王位?
大胆!
蒙恬与章邯立即带着数百影密卫将秦王护在 。
眼见嫪毐公然 ,
连罗网组织都倒戈相向,蒙恬与章邯面色阴沉。
嫪毐转向群臣高声宣扬:
当年成娇公子才是正统继承人,吕不韦为扶植嬴政,构陷成娇谋反。
这事诸位心照不宣。”
苏迷听到这番言论暗自摇头,
心想这蠢货简直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