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郢都城外。
楚军三万,列阵以待。
旌旗蔽日,甲胄森然。
项燕横刀立马,立于阵前。这位楚国名将,此刻面色凝重。
他身后,是项氏一族精锐:项梁、项伯、项羽……三代虎将齐聚。
更远处,观战台上。
楚王负刍高坐,左右分立两位老者。
左者白衣飘飘,仙风道骨——阴阳家楚南公。
右者麻衣草鞋,手持竹杖——道家黄石公。
“两位先生,今日务必留下苏迷。”负刍沉声道。
楚南公捋须:“大王放心,老朽已布下阴阳大阵。”
黄石公闭目不语,手中竹杖轻点地面。
此时,地平线尽头,车队缓缓驶来。
黑甲如墨,旌旗猎猎。
为首马车上,东皇太一亲自执鞭。
车门推开,苏迷缓步而下。
他扫视三万楚军,笑了:
“楚王好大的排场。”
声不大,却传遍全场。
项燕策马上前,抱拳:
“苏亲王,末将项燕,奉王命在此。请亲王止步,莫入郢都。”
“若本王非要进呢?”
“那便……”项燕握紧长刀,“得罪了!”
“就凭你?”
苏迷一步踏出。
身形如鬼魅,已至项燕马前。
一拳。
朴实无华的一拳。
项燕瞳孔骤缩,横刀格挡。
“铛——!”
精铁长刀寸寸碎裂。
项燕连人带马倒飞十丈,落地喷血。
全场死寂。
一拳,败楚军第一大将?
“爷爷!”项羽目眦欲裂,策马冲出。
少年虽只十六,却已有万夫不当之勇。
乌骓马疾驰,霸王枪如龙刺出。
“羽儿不可!”项梁惊呼。
苏迷看也不看,随手一抓。
那势如破竹的一枪,竟被他单手握住。
“力道不错。”
苏迷点头,“可惜,太嫩。”
轻轻一拉。
项羽整个人被扯下马背,重重摔在地上。
“放开我!”项羽怒吼挣扎,却动弹不得。
苏迷一脚踩在他背上:
“项氏一族,可还有能打的?”
项梁、项伯对视,咬牙欲上。
“住手。”
观战台上,黄石公终于睁眼。
他起身,一步踏出,已至阵前。
缩地成寸!
“苏亲王,得饶人处且饶人。”
黄石公竹杖轻点,地面泛起涟漪。
苏迷挑眉:“道家天宗?不对,你这功法……”
“老朽黄石公,师承庄子一脉。”
“庄子?”苏迷笑了,“有趣。你比赤松子强。”
“亲王过奖。请放了那孩子,老朽愿与亲王论道三日。”
“论道?”
苏迷摇头,“本王没兴趣。”
他脚下用力,项羽惨叫一声,脊骨断裂。
“羽儿!”项氏众人目眦欲裂。
黄石公面色一沉:
“亲王,莫要逼老朽动手。”
“动手?”
苏迷终于正眼看他,“你配吗?”
话音落,他身影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黄石公身后。
一掌拍下。
黄石公骇然转身,竹杖急挡。
“咔嚓。”
竹杖断。
掌印结结实实拍在胸口。
黄石公倒飞出去,撞塌观战台一角,生死不知。
全场哗然!
楚南公终于坐不住了。
他飘然而起,双手结印:
“阴阳大阵,起!”
地面浮现巨大太极图。
黑白二气升腾,化作牢笼罩向苏迷。
“雕虫小技。”
苏迷不闪不避,任由大阵加身。
楚南公冷笑:“此阵可困天人,苏亲王,你太托大……”
话未说完,他脸色骤变。
苏迷只是抬手一撕。
“刺啦——”
阴阳大阵如纸糊般破碎。
楚南公吐血倒退,气息萎靡。
“就这?”
苏迷环视全场,“楚王,还有手段吗?”
负刍面色惨白。
他最大的倚仗,两位绝世高人,竟不堪一击?
“放箭!放箭!”他嘶声大吼。
三万楚军弯弓搭箭。
箭雨如蝗,遮天蔽日。
苏迷叹了口气:
“冥顽不灵。”
他双手一合。
漫天箭矢突然停滞空中。
然后,调转方向。
“去。”
箭雨倒卷!
惨叫声响彻原野。
楚军成片倒下,血流成河。
项燕挣扎起身,嘶吼:“撤!快撤!”
但已迟了。
黑甲军如潮水般涌上,收割残军。
东皇太一、月神、大司命、少司命同时出手。
阴阳术法展开,楚军溃不成军。
半炷香后。
战场平息。
三万楚军,死伤过半,余者皆降。
项燕被俘,项羽昏迷,项氏一族尽数被擒。
楚南公、黄石公重伤被缚。
观战台上,负刍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苏迷缓步走上高台,俯视楚王:
“铜盒,交出来。”
“在……在王宫秘库……”负刍颤抖。
“带路。”
……
楚国王宫,秘库深处。
负刍打开机关,露出一只青铜匣。
苏迷拿起铜盒,掂了掂:
“第三个。”
他看向负刍:“楚国可还有其他铜盒线索?”
“没……没有了。”负刍跪地,“求亲王饶命!”
苏迷沉默片刻:
“楚王之位,换你一条命,如何?”
负刍一怔,随即狂喜:“愿意!寡人……不,臣愿意!”
“很好。”
苏迷转身,“从今日起,楚国并入大隋。你,去扬州养老吧。”
负刍叩首:“谢亲王不杀之恩!”
走出秘库,月神迎上:
“主上,项氏一族如何处置?”
苏迷想了想:
“项燕、项梁、项伯,押送扬州。项羽……那小子骨头硬,留下。”
“主上要收服他?”
“看看再说。”
苏迷望向远处被铁链锁住的少年。
项羽虽昏迷,眉宇间却仍有不屈。
“是个将才,可惜太傲。打磨打磨,或堪大用。”
“那黄石公、楚南公?”
“废去修为,扔出楚国。”
苏迷淡淡道,“本王不杀老人。”
“是。”
月神迟疑,“主上,连续拿下韩、楚铜盒,其余四国必生警惕。再想得手,怕是不易。”
“无妨。”
苏迷把玩着三只铜盒,“本王自有打算。”
他看向东皇太一:
“铜盒集齐后,如何解开?”
“需至苍龙七宿对应之地,以幻音宝盒为钥,于特定时辰开启。”
“幻音宝盒在何处?”
“墨家机关城。”
苏迷笑了:“又是墨家。看来,得去一趟了。”
“主上,机关城易守难攻,且墨家经雍城之变,必严防死守。”
“那就强攻。”
苏迷眼中闪过寒光,“本王倒要看看,墨家的机关,挡不挡得住天人之威。”
他挥手:
“传令:整顿三日,兵发机关城!”
“诺!”
……
消息如风,传遍天下。
苏迷一日破楚,得第三铜盒!
诸国震动。
燕、赵、魏、齐四王连夜密会,共商对策。
墨家机关城,进入最高戒备。
而此刻,苏迷却悠闲地坐在郢都王宫中。
黑寡妇为他揉肩,胡夫人奉茶。
娥皇女英侍立左右。
“主上,”东皇太一轻声道,“刚得密报,农家、道家、儒家已联手,欲在机关城共抗主上。”
“哦?都有谁?”
“农家六堂精锐尽出,侠魁田光亲至。道家天宗残余弟子与人宗合流。儒家……伏念、颜路、张良,三位当家齐出。”
“阵仗不小。”
苏迷抿了口茶,“可惜,乌合之众。”
他看向窗外:
“太一,你说这天下,为何总有人不识时务?”
东皇太一沉默片刻:
“因为他们不知主上之威。”
“那便让他们知道。”
苏迷起身,“传令:三日后,本王要踏平机关城。让天下人都看看——”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当夜,郢都城外军营。
项羽醒来,发现自己被关在铁笼中。
“放开我!”他怒吼挣扎。
铁笼外,苏迷负手而立。
“小子,想报仇吗?”
项羽瞪着他:“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凭你?”
苏迷笑了,“项氏霸王枪,你练到第几重了?”
“关你何事!”
“若我传你真正的霸王枪法呢?”
项羽一怔。
苏迷伸手,隔空一抓。
远处兵器架上,一杆铁枪飞入手中。
他随手一抖。
枪出如龙,风云变色。
一式,山河动。
二式,日月昏。
三式,鬼神惊。
项羽看得目瞪口呆——这枪法,比他项家传承精妙十倍!
“想学吗?”苏迷收枪。
项羽咬牙:“你……为何教我?”
“因为你有用。”
苏迷直言不讳,“本王麾下,不缺庸才。你若愿臣服,他日可封侯拜将,统领千军。”
“若我不愿?”
“那便老死笼中。”
苏迷转身,“给你一夜考虑。”
他走出军营,身后传来项羽的咆哮。
月神跟上来:
“主上真要收服他?”
“此子若磨去棱角,可成大将。若不能……”苏迷眼中寒光一闪,“便杀了。”
他望向北方:
“比起项羽,机关城才是眼下大患。”
“主上有破城之策?”
“何需策略?”
苏迷轻笑,“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机关算计,都是笑话。”
三日后。
大军开拔,直指墨家机关城。
风云再起,天下注目。
这一战,将决定苍龙七宿的归属。
更将决定,这天下,谁主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