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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衍施展了个隐身术，从小餐馆正门走了进去，绕过了那些餐桌直接到了厨房。
这里的厨房逼仄，远比那个大餐厅的更拥挤。
案桌上有几块排骨和一堆内脏。
很快，庄衍在一旁的小碗里看到了要的东西。
他端起碗，嗅嗅。
似乎有段时间了，好在天气不热，不至于有味。
他没再犹豫，端着碗就往外走。
刚刚招呼他们的中年女人与他擦肩而过，进入厨房。
“哎？老头子，那碗鸭血呢？”
“桌上。”
“没有呀。”
老板娘还在满世界找那碗鸭血，庄衍已走出小餐馆。
庄衍拐过岔口时，玖恩正靠着电线杆，手里攥着一只老鼠。
老鼠滴溜圆的眼珠直直瞪着玖恩，胡须不断抖动，尾巴笔直地横着，两只爪子握在一起，像在祈求。
“你在干嘛？”庄衍到了她面前，看看她手里的老鼠，有些嫌弃，“快扔了它。”
玖恩手指一松，那老鼠往下掉，边吱吱吱叫，边扭转身体着陆。
“擦擦手，”庄衍说道，同时把那碗递过来，“这碗鸭血……不算太新鲜，你将就一下。”
见玖恩拿过碗，庄衍忍不住又交代一遍擦手。
玖恩撇撇嘴，“之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嫌弃老鼠？”
“之前我……”庄衍不做声了，之前他没看到，他能嫌弃什么，“快喝了，我还要还碗。”
“嗯？你是问那老板拿来的？”
“不是。”
“那你还什么碗？”
“他们在找这碗鸭血……”
“……”玖恩直接一口喝完，把碗还给庄衍，“你去还吧。”
庄衍默了默，接过碗，拿出纸巾，“擦擦。”
“你连这个都有？”玖恩不记得他什么时候拿过这种东西。
“我顺手拿的。”
说完，庄衍转身就走。
玖恩看看手里的纸巾又看看他远去的身影。
顺手？
他怎么这么顺口就说出来了。
他这是真的被她同化了？
玖恩摇头，这不好……
她不太习惯这变化……
庄衍把碗放在了小餐馆门口的那桌子上，随后就回路灯那。
“走吧，我们回去了。”
“回哪里？他们吃饭的餐厅？还是回容清弦那，或者段雪梅那？”
庄衍只是拉起她的手，往外走。
玖恩就这么任由他拉着，目光落在他背后。
他现在越来越喜欢直接拉着她了，为什么？
她袭击他，他不该更要避开他吗？
他现在的反应和那些猎物不一样呀。
“我们先回容清弦那。”庄衍顿了顿，“你觉得如何？”
“嗯？嗯。”玖恩应了声，随即想起个问题，他们是怎么到这的？
庄衍听到她的问题，轻轻地瞧了她一眼，“我用法术确定他的位置，然后瞬移来的。”
“……”玖恩讶然，艰难地开口，“……那我们怎么回去？”
“……打车。”
两人并排站在容清弦小区外，看着出租车开远，玖恩才开口：“你不怕司机记得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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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我用法术模糊了他的记忆，他不会记得我们的容貌。”
“你好像大胆很多？你不担心了？”
庄衍微微侧过脸，低眸凝视她，“我不是胆小，只是顾忌多。”
玖恩迎着他的目光，望进他眼里。
他黑曜石般的眸子坦然，毫无遮掩。
玖恩别过视线，“那现在是没顾忌了？”
“不那么多。”庄衍轻笑一声，目光投向夜色里的道路，“你说的没错，一点点痕迹关系不大，是我太谨小慎微，局限了自己。”
道路上车辆络绎不绝，人们拎着购物袋进小区，也有人带着家人从小区出来。
庄衍先开了口：“我们上去吧。”
玖恩便转身往小区里走。
这是玖恩第一次进入容清弦家，她快速浏览了一遍布局，得出一个结论：庄衍不好躲。
“你晚上都躲哪里？”
“他书房。”
玖恩问不下去了，感觉他待遇比她好。
“白天，我就去其他房间。”
庄衍的补充更让玖恩觉得自己倒霉，她白天只能在杂物间，晚上倒是可以到处待。
谁让她是血族，怕光呢？
当然，拥有人类没有的能力算是对这种缺陷的补足吧。
“那容清弦的日记在书房？”
“没错，在书房。”
玖恩嘟囔了一句：“真幸运。”
“你怎么了解段雪梅？”
“她在客厅的书，还有给你看过的社交媒体。”
庄衍想了想，“去书房看看容清弦的书吧，尤其是他注解，也许你会对他更了解些。”
“也好。”玖恩跟着庄衍进书房浏览容清弦的书。
大约一小时后，玖恩放回了那些书，“他确实是个理智又冷静的人。”
“段雪梅和他真的合适吗？”
玖恩耸耸肩，“合适与否，我们说不上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即使我们撮合他们，最终决定权在他们，不是吗？”
庄衍无奈地瞥玖恩一眼，“当初你说要让他们一起，现在说决定权在他们？”
玖恩歪头，笑了笑，“这不就是你们的一句谚语嘛，尽人事听天命。”
庄衍失笑，“你真是……”
开门声响起，旋即是顾星的声音：“舅舅，我没看错书房灯没关。”
容清弦：“怎么可能，书房灯没开。”
段雪梅：“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玖恩与庄衍对视一眼，迅速复原书架，关了灯。
庄衍牵着玖恩进了隔壁卧室，两人贴着卧室的门听着外面的动静。
“看，灯没开吧。”容清弦话语带着一丝笑意。
“咦？怎么会？我看错了？”
“可能看错楼层了吧。”段雪梅安抚道，“快去洗漱，小孩子要早点睡。”
哒哒哒的脚步声往卧室来了。
玖恩无奈，躲卧室不明智。
就在玖恩准备在门开，拉着庄衍冲出时，脚步声越过卧室门，去对面。
“那里是卫生间。”庄衍凑近她耳边说。
他说话喷出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吹起耳边的发丝，发丝挠过耳廓，带来阵阵痒意，玖恩缩了缩脖子。
庄衍这才意识到他靠太近了。
“抱、抱歉……”他一下退开，“我失礼了……”
玖恩反手拉住他，不让他退开。
“你？！”庄衍这一声压得极轻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