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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恩还想说什么时，庄衍动了，捧起她，往街心花园出口走。
原来容清弦和段雪梅带着顾星离开了。
“我们现在回容清弦家？”
“当然。”庄衍始终保持着捧住的姿势，“他们可能会在外面吃晚饭。”
玖恩刚想问他怎么知道，方才他们不是在讨论人的面具嘛，他难道还能读唇语？
“叔叔！这个娃娃好漂亮。我能玩一下吗？”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玖恩眼神往下瞟，看到一个小女孩仰着胖乎乎的脸，眼睛晶亮，盯着玖恩。
玖恩意识到小女孩嘴里的漂亮娃娃指的是她。
“叔叔，让我玩一下吧。”
小女孩又开口央求。
“……”庄衍看看手里的玖恩。
确实是个漂亮的洋娃娃。
乌黑的长发，微微打卷，眼睛碧绿，皮肤白皙，小巧笔挺的鼻子下是浅色的薄唇。
就一个瓷娃娃来看，她天生的白皮肤反而正常了。
“叔叔……”
小女孩第三次开口，庄衍终于说话了。
“不能。这是叔叔的娃娃，很重要。”
玖恩为这话松口气，至少她不会落入这小女孩的手里。
她可不想被人类捏在手里，甚至被弄伤。
这是不能忍受的折辱。
“叔叔，我会很小心的。不会弄好。”小女孩说着，悄悄伸手想摸向玖恩。
庄衍手一抬，直接把玖恩拢到了胸口，“小朋友，叔叔还有事，要走了。”
说完，庄衍大步离开，留下小女孩在原地着急地喊叔叔。
被拢在庄衍胸口的玖恩懵了，她的脸正贴着庄衍的胸膛。
好一会，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松开点……”
“嗯……我放你回口袋。”庄衍说着掏出红口袋，把玖恩放进去。
“等……你别真把我当娃娃……”
“我记得我变小时，你把我当娃娃玩……”
“我没有！”
庄衍没理会玖恩的否认，把红口袋挂腰间，打了辆车。
一上车，司机就问：“小伙子，去哪里？”
庄衍把容清弦地址报出来，司机发动了车子。
“小伙子还挺时尚啊，腰头拴个红布。”
“……”庄衍低头看看腰间的红口袋。
口袋半躺着，想来玖恩正半躺着。
“这里面是什么好东西呀。”司机眼神溜过红口袋，“零嘴？”
“……不是……”
“哎呀，男生吃零嘴不稀奇。”司机吧啦吧啦开始说什么牌子的零食好吃。
“……”庄衍沉默了，甚至有点后悔打车，还不如法术移动。
玖恩在红口袋里听着司机一个人侃侃而谈，纳闷庄衍怎么听得下去。
等她感觉庄衍下了车，才问：“你干嘛坐车？那司机真啰嗦……你不是喜欢走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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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走路不合适，我们得赶在他们回来前进屋比较好。”庄衍看看敞开的楼道门，走了进去，随手关了门。
“那个司机为什么一直说零食？你做了什么？”
“可能他喜欢吃零食吧。”庄衍进了容清弦的屋里，顺手把红口袋解下，拉开抽绳，“你要出来活动一下吗？现在晚上了。”
“当然要！”
“其实我有个主意，回来时那小女孩说你是个漂亮的娃娃。那如果把你放在卧室，你不就能近距离观察他们了？”
“你说什么胡话呢？”玖恩嚷起来，“还不快把我放出来！”
庄衍两指一捏，夹住玖恩的肩，把她拎了出来。
玖恩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站在了庄衍面前，已然恢复原样。
“你变成娃娃，我随便放哪里，他们都未必能发现。”
“你当真要这样？”玖恩狐疑地打量庄衍，“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容清弦不好糊弄。”
“他……”庄衍摇头，“他不是睡书房吗？我只把你放卧室，那里只有顾星和段雪梅。段雪梅不会记得卧室有没有这个娃娃，顾星只会以为是谁放的礼物。”
“……”玖恩不知该说庄衍胆大包天，还是说他越来越灵活多变。
“你觉得不好？”庄衍挑起眉头，“我以为你会乐意。”
“谁会乐意被当作礼物？”玖恩没好气地说，“顾星以为是礼物，到时候问段雪梅或容清弦，这不就穿帮了？你之前不是最怕这种暴露自己的事吗？”
庄衍默了默，其实说暴露，他们在这个世界做的许多事都已经暴露了。
就说卖金箔、买衣服，已经在历史上留下微小的痕迹。
加上之后去酒吧、小餐馆，痕迹越来越多。
唯一庆幸的都是微不足道的痕迹。
蛋有告诉他那些记录，无非是人类生活中时常见的的一部分，没有改变那些人的命运轨迹。
就这点来说，比他想的要好很多。
自然他顾忌就少了许多。
庄衍清清嗓子，“其实我发现问题不大。”
玖恩不怎么信他说的，但既然他放开了，那以后就会方便很多吧。
庄衍见玖恩不语，便说：“把你放在不容易发现的地方呢？他们都不会注意的地方，这样也算保险吧。”
玖恩直接走向了卧室，“你说哪里？”
庄衍急忙跟上，“要不，你觉得哪里好，就哪里？”
玖恩撇撇嘴，她觉得哪里都不好。
“为什么不是你变娃娃，看着他们？”玖恩站在卧室门口，扫视整个房间，“你看哪里像能藏的样子？”
“那套音响中间呢？喇叭旁总有空隙的地方。”
玖恩看向音响，“那我把你放过去？”
庄衍本想说他不行，可转念一想，可不就是他嘛？
白天，玖恩得变成娃娃进红口袋，那晚上她自然需要出来活动。
白天，他能到处走，晚上自然要休息。
这么一分配还挺合理。
“那你把我进去？”庄衍走到了音响前，“你看这里有地方。”
玖恩见庄衍没反对，便凑过去看了看，“你确定这里会舒服？那我就把你放进去。”
“别放太里面，变成娃娃不好动弹，万一太里面，影响观察，我没法挪动。”
“放心，我会把你放得好好的。”
玖恩确实把庄衍放得很好。
庄衍前面树立着音响喇叭，他左边是环绕喇叭，身后还是拉不起，只有右边是空的。
地方算隐蔽，又不会妨碍他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