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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5章 杀人犯的自白(9)
    “那天她买了东西,我发现物品新价格没有进系统,结算用的还是旧价格,但她没有发现。”郑琴露出得意的笑来,“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大胡子拉紧了身上的长袍,“意、意味着什么?”

    

    “我有机会接近她了。”郑琴摩挲着手里握住的黑漆螺钿首饰盒,“我可以用价格错误的借口去找她。”

    

    大胡子听着摇头,“错就错了,还找去,你老板愿意?你们老板这么讲诚信?人还能找到吗?都跑没影了吧。”

    

    大胡子可能不理解现代社会的许多东西,但商业的古老规则他还是知道,商人求利益,在短视和长期口碑下,不同人有不同追求。

    

    郑琴不以为意,“不管老板愿意不愿意,我都能用这个借口上门。”

    

    事实上,她把价格没更新的事上报后,就提早下了班。

    

    她很快就找到了何徇的家,从楼梯上到三楼,敲开了他家的门。

    

    一见到他妻子,郑琴就说明来意。

    

    “我是来退钱的。你一小时前买的苹果价格应该是可以5.99一斤,但是价格没改,还是原来6.99一斤。”

    

    他妻子有点茫然,过了一分钟才反应过来。

    

    郑琴把钱拿出来,要给他妻子,没想到屋里的孩子哭了。

    

    “你快去看看孩子吧。”郑琴笑着建议,“我可以等。”

    

    他妻子转身要往屋里去,又停下,有些慌乱,“你、你进来坐一会吧。”

    

    郑琴自然不会推辞,但还是假模假样地说是不是打扰了。

    

    他妻子急着去安抚孩子,郑琴就这么进到何徇家了。

    

    客厅十分整洁明亮,窗帘是柔和的嫩黄色,浅色布艺沙发搭配原木色家具,清新又自然。

    

    霎时,郑琴想到了自己住的出租屋。为了更近距离观察何徇的生活,她换工作连带换了住的地方。

    

    现在住的出租屋是群租,隔壁的一对夫妻吵架打架那是家常便饭。

    

    其他住户不是送外卖的,就是工厂三班倒的工人,两个大学生朝九晚五上班,几乎不怎么见面。

    

    其实她根本没住过这么亮敞的屋子。小时候,家里就两个房间,她和弟弟挤一间。

    

    长大点,她和妈妈睡一间。爸爸回来时,就拿出个隔板,把那间小屋分成两半。

    

    逼仄阴暗是她对童年家里的印象,成年后结婚,住进了工厂的福利房。

    

    共用的卫生间和厨房时常是矛盾的集中地。独门独户是奢望,至少到她离婚时,非但没有住得更好,反而更差了。

    

    郑琴走到沙发边,摸着沙发面,转眼就看到了沙发边柜上的几张合照。

    

    何徇和他妻子的结婚照,他妻子抱着刚出生孩子的照片,他抱着孩子的照片,

    

    心下感慨时,耳边孩子的哭声逐渐低下来,她听到那女人问她:“你要喝点什么?”

    

    郑琴慌忙收回手,“水、水就可以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罐燕麦奶被递到了郑琴眼前。

    

    “喝这个吧,新买的。”

    

    郑琴接过燕麦奶,转头看去,他妻子正抱着孩子哄。

    

    不知道怎么郑琴脱口就说:“我认识你丈夫。”

    

    他妻子抱孩子的动作一顿,“你说什么?”

    

    “我刚刚看了照片,他是高我一级的学长。”

    

    “啊……这样。”他妻子若有所思,“你是刚发现?”

    

    郑琴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钱,放到桌上。

    

    “所以你认识我丈夫?”他妻子因为抱着孩子,没有直接拿钱,反而在沙发上坐下了。

    

    “嗯。他是校篮球队的,打篮球很厉害。”郑琴说着,瞥了眼他妻子,“老师经常让我们去当拉拉队。”

    

    他妻子笑起来,“他在大学也是校队的呢。他就是这么有上进心,对我也好。毕业了,我们就结婚,他还不让我去工作,说养我,不要我这么辛苦。”

    

    “话题就这么聊开了,他妻子一点戒心也没有……”郑琴语气有些嫌弃,“一些学校里的事就能让她热络起来……不,她是故意的,说那些话炫耀她的幸福。可我听着越来越生气。”

    

    不知不觉聊了好一会,他妻子发现郑琴没喝燕麦奶,于是去给她倒水。

    

    郑琴见她放下孩子,走去厨房,便跟着进去了。

    

    “转眼间,她就仓皇地跑出厨房。”郑琴笑起来,“我跟着进去,这样揪住她的头发。她喊了救命……”

    

    大胡子张大了嘴,“发生了什么?”

    

    郑琴转了转眼珠,笑得欢欣,“她转身时,我看到了刀架上的刀……”

    

    “可为什么……”大胡子呢喃,“她没对你做什么啊。”

    

    “怎么没有!”郑琴神情陡然扭曲,“她每个笑不都在嘲笑我?要是没她,我就……”

    

    “没她,也会有别人。”玖莱冷冷地插了一句。

    

    “不是!”郑琴砰砰地拍起桌子,声音尖利,“要没有她,我不会是现在这样……不会!”

    

    玖恩皱眉捂住耳朵,提高嗓音,“你到底是觉得没有她,你就不会杀了她、不会变成杀人犯,还是没有她,你就会幸福?!”

    

    这声质问像支箭穿透了拍击声和郑琴的吼叫,一下噤了郑琴的声。

    

    她抖着嘴唇,几次想开口,却只能发出几个音节。

    

    “不如说说,你是怎么避过追捕的。”玖莱重重咬着追捕两字,目光瞥过玖恩,意有所指。

    

    “避?啊……对……我看到她倒在血泊……倒在沙发边……那孩子在沙发上看着我……”郑琴抓紧了那个首饰盒,“我洗了刀,擦掉了可能留下的痕迹……我看到了这个盒子,就在茶几的燕麦奶边上……”

    

    大胡子看看郑琴捏着的首饰盒,“你拿了?为什么?会有人发现少了东西。”

    

    郑琴缓缓抚摸首饰盒,“没人知道。包装、收据就在一边,我全拿走了。”

    

    大胡子摇头,“钱少了呀。”

    

    “反正我拿走了。”郑琴扔了这么句话,“我回去后一直想着第二天警察就会来,可过了一周都没……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也许老天真的眷顾了我?”

    

    郑琴轻声笑起来,“警察后来调查时到了我们超市,还问了我。我告诉他们,我那天没上楼,而是把钱放信箱了。”

    

    “那个什么警察……他们信了?”大胡子更惊异了,“这未免……”

    

    “有什么奇怪呢。人类总是粗心大意。”玖莱评价了一句,又对郑琴说,“你确实幸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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