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砂岛地下,一处极为隱秘的洞穴之中,罗明一席黑袍,在中间一处石台之上盘坐著,其身前的聚灵鼎內赤金色的至阳灵火包裹著一团核桃大小、璀璨如太阳的庚金精华,缓缓灼烧、淬炼。
脂阳鸟悬浮鼎侧,小嘴不断喷吐著细细的火线,神情专注,但进度肉眼可见的缓慢——那团液態庚精虽在高温下保持流动,其核心的“锐金之气”却异常凝练顽固,抗拒著被分离提纯。
“以此速度,若要提炼出一缕堪用的庚精之气,至少还需数月苦功。”罗明眉头紧锁,凝视著鼎內景象,低声自语。庚金之坚硬,超乎想像,即便藉助聚灵鼎这等异宝与脂阳鸟的先天灵火,以他结丹期的修为推动,仍是事倍功半。
“嘿嘿,小子,知足吧。”悬浮在一旁的玄元珠內,传来天镜散人的声音,带著几分感慨,“庚精乃天地锐金之宝,提炼其本源之气,本是元婴修士以婴火慢慢熬炼的功夫。你能在此阶段,凭藉法宝与灵禽做到这一步,已是侥天之幸。须知欲速则不达。”
罗明何尝不明白此理,但脑海中闪过关於虚天殿开启时日的估算,心中不免焦灼。
这庚精之气对於他的实力提升可是不小,虽然已经有了八门金光镜,但是他拿到的时间尚短,难以发挥出其最大威力,还不如直接让天镜散人来操控。
而若是他能提炼出一缕庚精之气炼入玄元珠內,可以使他的玄元重剑破防能力成倍提升,而不再像以前那般,虽然看著是一柄巨剑,但其威力主要是依靠其庞大的重力。
正当他苦思是否有其他方法加速时,丹田中一丝温润中带著灼意的特殊灵力微微一动,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自炎木之体觉醒后,在丹田內自行缓慢蕴养积累而成的一道奇异法力。
其色青碧,內蕴点点金色光尘,生机磅礴如古木逢春,深处却又藏著一缕难以言喻的炽烈,似木中火种,生生不息。天镜散人曾言,身负特殊灵体者,往往会孕育独有灵力,妙用自知。罗明此前忙於炼宝与应对危机,对此气並未深究,只觉其催动寻常木系或火系法术时,威力確有增幅。
“木能生火……此气生机盎然,內蕴炎力,或可比一般木属性法力更能助燃!”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不再犹豫,罗明心念微动,张口一吐。
一道青碧之气如灵蛇出洞,其中金色光点流转,仿佛內蕴星辰,径直投入聚灵鼎內,缠绕上那团赤金火焰包裹的液態庚精。
异变陡生!
那青碧之气甫一接触鼎內恐怖高温,“轰”地一声,自行燃烧起来!火焰形態与色泽截然不同:核心是浓郁到化不开的青色,深邃如万载碧玉,外层则包裹著一层明亮的淡金色光焰。
青金交织,既不似脂阳鸟至阳灵火的霸道炽烈,也无寻常火焰的躁动张扬,反而显得异常温润、平和,甚至给人一种奇异的、充满生机的“舒適”之感。
“这……”罗明一怔,神识谨慎探入。果然,这青金色火焰全无至阳灵火那般灼人神魂的威压,触及神识,反而传来一阵暖洋洋、类似沐浴在春日阳光下的愜意,令人精神都为之一振。
“怪哉!”罗明暗自嘀咕,心下略有失望,看来此火並非强攻猛炼的路子。他念头一转:“不过,此火对神识如此『亲和』,倒或许更適合用来修炼那《灵火锻神术》……”正思忖间,他目光扫过鼎內,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在那看似温和的青金色火焰包裹下,原本顽固无比、在至阳灵火中仅缓慢软化的液態庚精边缘,竟开始出现了极其细微却清晰可见的变化——一丝丝淡若烟霞、却精纯无比的金色气雾,正裊裊升起!
“庚精之气!”罗明心中剧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忙凝神细察,確认无误。那青金色火焰仿佛具有某种不可思议的“渗透”与“催化”之能,並非以蛮力灼烧,而是以一种更接近“引导”、“唤醒”的方式,让庚精最本源的“锐金之气”自然而然地析出、升华,过程顺畅了何止十倍!
“这……这是何等火焰!”一旁的天镜散人也察觉到了鼎內异状,神识波动中充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竟能如此温和又高效地催出庚金之气老夫活了这般岁月,也未曾听闻有哪种灵火有此特性!不伤本源,不损灵性,你这灵体果然玄妙!”
,,畅读《凡人之开局灵兽山》等万千好书。
罗明压下心中狂喜,一个前世的概念浮现脑海——催化剂。这青色火焰,莫非就起到了类似的作用大幅降低了提炼庚金之气所需的恐怖高温,使本需婴火漫长熬炼的过程,在相对温和的条件下得以高速进行
“天助我也!”罗明眼中精光爆闪,不再犹豫,全力催动那道青金色火焰。同时,他心分二用,一边操控火焰提炼庚精,一边仔细体会这火焰与自身神识接触时那种独特的“滋养”与“淬炼”之感。
对於修炼《灵火锻神术》,他似乎看到了另一条更安全、更高效的蹊径。
聚灵鼎內,青金色光焰稳定燃烧,淡金色的庚金之气如云似雾,丝丝缕缕匯聚,逐渐凝实。地穴之中,时间仿佛在火焰的跳跃与金气的升腾中加快了流速。罗明盘坐的身影在火光映照下忽明忽暗,嘴角却已勾起一抹篤定的弧度。
红砂岛地脉深处,正沉浸在青金色灵火玄妙淬炼中的罗明,心神忽然被储物袋中一阵异常的律动惊醒。
他驀然睁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挥手间,一张看似破旧古旧的皮质地图出现在手中。此刻,这地图正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银白色光晕,表面原本模糊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动,指向某个冥冥中存在的方位。
“虚天殿……终於开启了!”罗明心中涌起一股期待与慎重交织的情绪。他迅速收敛功法,聚灵鼎化作流光没入体內,脂阳鸟也轻鸣一声飞回五灵鐲內。
地穴中残余的庚金之气与奇异火焰气息被仔细清理。下一刻,一道淡若青烟的遁光悄无声息地融入土层,朝著感应中的方向疾驰而去,没有惊动红砂岛上的任何修士。
同一时刻,乱星海各处,无论繁华岛屿还是荒僻海域,持有“虚天残图”的修士们,都感受到了这跨越三百年的召唤。
某座以粗獷巨石垒砌的洞府內,一声震耳欲聋的长笑轰然响起:“哈哈哈!虚天殿,老子等你好久了!”
一个身高九尺、肌肉虬结如钢铁铸就的魁梧大汉猛地站起,虎目圆睁,抓起旁边散发微光的锦帕,化作一道充满狂暴力量的金色遁光,毫不掩饰地衝破洞府禁制,直射苍穹。
南鹤岛中心,碧波如镜的大湖之畔,一位身穿简朴青袍、面容清癯的乾瘦老者,正手持玉简,悠然垂钓。储物袋中的异动让他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掠过一丝喜色,但旋即被更深的凝重取代。
“三百年一轮迴,机缘伴著杀劫啊……上次开启,活著出来的不足三成,多少修士折在里面,死得不明不白。”他低声自语,收起鱼竿,身形虽未动,神识却已开始仔细检查自身携带的诸多护身宝物与秘符,务求万全。
一座刚刚经歷大战、处处焦痕的荒凉岛屿上,阴风呼啸。一名面容乾瘦、眼眶深陷、周身缠绕著如有实质阴寒气息的老者,正脸色铁青地检视著斗法痕跡。
虚天残图的悸动让他霍然抬头,望向远方,嘴角扯出一个森冷无比的笑容:“哼,老匹夫,暂且让你多活几日。待老夫从虚天殿取得那物……便是掘地三尺,也要將你神魂抽出,炼入尸傀,永世受苦!”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团翻滚的浓密乌云,带著刺骨寒意,朝特定方向滚滚而去。
一个月后,一道並不起眼的青色遁光,在穿过一片终年不散、能混淆方向与感知的奇异迷雾后,缓缓停在了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海域上空。遁光散去,露出一道极为平凡却目光沉静的面容,正是偽装了面貌的罗明。
如今的他仇家可是不少,还是低调一些为好,在里面搜刮一番就赶紧跑路到外海,不到元婴期就不回內星海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光芒愈发强烈的虚天残图,又抬头望向眼前空处,眼中闪过一丝惊嘆。只见前方原本空荡的海天之间,仿佛画卷被无形之手缓缓揭开,一座难以用言语形容其宏伟与瑰丽的宫殿,正清晰地悬浮於云端之上!
宫殿通体似由某种非金非玉的莹白材料构筑,飞檐斗拱,廊柱盘龙,细节处雕刻著无数繁复玄奥的符文与上古异兽图案,流淌著沧桑古老的气息。
它並非静止,而是在以一种契合天地韵律的节奏微微起伏,仿佛在呼吸。丝丝缕缕的七彩霞光从宫殿各处散发出来,將周围的海水与云气都染上迷离光彩,更有一股磅礴而威严的灵压瀰漫开来,令靠近者不由自主心生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