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明朝身旁的韩立传音道:“韩兄,极阴老魔虽遭重创,但元婴修士底蕴犹在,我需全力应对,不容分心。那玄骨老魔,就暂且劳烦韩兄先行牵製片刻。”
韩立闻言,眼中复杂之色一闪而过,隨即化作一抹苦笑:
“罗兄放心,小弟虽实力不济,但这金雷竹飞剑对那等鬼道功法確有几分克制之效,必不叫那玄骨干扰罗兄行事。”
他心中却是念头急转,对罗明层出不穷的强大手段暗自惊心,更生出一股紧迫的危机感,暗忖此番若能脱身,定要觅地苦修,绝不能被这位神秘的“罗师兄”甩开太远。
罗明微微頷首,不再多言。他心念一动,头顶千妖幡乌光大盛,幡面上那六臂鬼王虚影发出无声的咆哮,猛然挣脱幡面束缚,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漆黑魔雾,朝著远处气息虚浮的极阴老祖元婴呼啸席捲而去!
与此同时,风狸兽幽暗的眸中冷光一闪,身形如同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没入那翻腾的魔雾之中,彻底失去了踪跡,仿佛一头最顶尖的猎手,隱匿在黑暗里,只待给予猎物致命一击。
玄龟低吼一声,厚重的土黄色灵光笼罩其身,迈动步伐,与清啼声中化作赤金光点的脂阳鸟一同,稳稳扼守在了寒驪台那唯一的出口方位。一者防御如山,隔绝外力;一者至阳克阴,专防元婴遁术。
罗明此举,显然是要断绝极阴老祖任何逃遁的念想,要在此地毕其功於一役。
韩立將罗明这番布置看在眼中,心中艷羡与凛然交织,对方不仅自身神通莫测,手中灵兽、法宝更是无一凡品。
他收敛心神,知道此刻不是多想之时,目光转向另一边气息萎靡却眼神闪烁不定的玄骨,脸色恢復了一贯的平静。
袖袍一拂,十二柄青莹飞剑再次鱼贯而出,剑身金色雷纹亮起,发出低沉的雷鸣之声,结成剑阵,带著辟邪诛魔的凛然气势,朝著玄骨缓缓压去。
他不需要战胜对方,只需牢牢牵制,不令其有机会插手罗明与极阴的战局,或是暗中捣鬼即可。
玄骨眼见韩立剑阵袭来,尤其是那令他类修士极为厌恶与忌惮的金色雷光,枯瘦的脸上肌肉抽动,心中暗骂。他如今状態极差,面对这专克邪魔的金雷竹飞剑,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手中法诀快速掐动,指挥著剩余的几只尸傀,与韩立的剑光缠斗在一处,一时难以脱身。
约莫两个时辰后。
五道顏色各异、但均显得有些仓促甚至狼狈的遁光,自虚天殿深处呼啸而来,接连落在了寒驪台上,光华敛去,现出五道身影。正是蛮鬍子、万天明等元婴期修士。
只是此刻,这五位平日里在乱星海叱吒风云的人物,形象却颇为不佳。万天明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起伏剧烈,一副伤了元气的模样。
蛮鬍子虽依旧身躯雄壮,但lt;i css=“in in-unie00e“gt;lt;/igt;lt;i css=“in in-unie071“gt;lt;/igt;的胸膛上也多了一道尚未完全癒合的焦黑痕跡,气息不如先前那般狂暴鼎盛。其余三人亦是髮髻微乱,衣袍染尘,周身法力波动显示出明显的消耗过度。
几人甫一落地,还未来得及调匀呼吸,便几乎同时眉头一皱。
“咦此地的寒气……”青易居士惊疑出声。
確实,原本瀰漫寒驪台、足以冻结法力的可怕奇寒,此刻竟消退了大半,虽然依旧冰冷,却已对元婴修士构不成太大威胁。空气中,残留著狂暴而驳杂的灵力波动,以及一股淡淡的、令人不適的阴煞与尸气余韵。
“不好!”蛮鬍子反应最快,铜铃般的巨眼猛地瞪向祭坛方向,庞大的神识已然横扫而出。其余几人也是脸色一变,纷纷將神识探向那处本该封存著虚天鼎的洞口。
然而,神识反馈回来的景象,却让所有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祭坛中央,那个巨大的洞口依旧存在,但里面空空如也!
不仅那號称乱星海第一秘宝的虚天鼎不见了踪影,连之前充斥洞窟、作为最棘手屏障的乾蓝冰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洞壁上一层淡淡的、正在缓慢消散的蓝色冰晶痕跡,证明它们曾经存在过。
“虚天鼎和乾蓝冰焰……不见了!”天悟子失声叫道,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蛮鬍子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不再只看那空洞,而是將强悍的神识仔细扫过整个寒驪台。
地面上,残留著法术轰击的焦痕、剑器划过的深槽、火焰灼烧的漆黑,散发出阴邪气息的黑色痕跡。
空气中残留的法力气息虽然经过两个时辰已消散大半,但仍能分辨出至少属於三四个人,其中一道阴寒暴戾,与他们熟知的极阴老祖一般无二,另一道则同样强大且阴森,和那极阴老祖很是相似,还有一道很像鬼怨之地的阴魂气息。
“此地约莫两个多时辰前,爆发过一场大战,烈度不低。”
蛮鬍子收回神识,声如闷雷:“除了极阴那廝,还有两个颇为棘手的存在出现过……哼,看来除了我们,还有老鼠早就溜了进来,一直躲在暗处!”
“难道是星宫还有人躲在暗处,就等著我们离开之后,再……”
蛮鬍子等人虽然有些猜测,更是怀疑是星宫在搞鬼,却始终没有怀疑是罗明和韩立所为,在他们看来,罗明和韩立这些结丹期修士,恐怕已经遭遇不测。
就在正魔两道五位元婴商议后续之事时,在虚天殿另一处偏僻的角落,罗明的身影悄然浮现。
他依仗著从寒驪台上找到的残图,精准地找到了这处传送阵。
罗明先以神识仔细检查阵法符文是否完整,有无被动过手脚的痕跡,確认无误后,他才取出几枚灵石,嵌入凹槽之中。
隨著灵石光芒亮起,这座不知多久没有被人动用的传送阵,阵纹逐次被点亮,发出低沉的嗡鸣,空间开始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望著已然稳定激发、散发出柔和白光的传送阵,罗明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神色,心中暗道:“按那残图所示,这传送阵的另一头,应该是那处灵眼之泉……这许久过去,那元瑶姑娘,总不会还在里面泡著吧”
他心念微动,悄然加强了对丹田內天镜散人神识的屏蔽,確保其不会“目睹”可能的尷尬场景。隨后不再犹豫,一步踏入光阵之中。
白光骤然炽烈,將其身形吞没。下一秒,罗明的身影自阵中消失无踪。
而他刚刚离开不过数息,这处传送阵的光芒便急剧暗淡下去,灵力流转戛然而止,阵纹迅速熄灭。
显然是另一头的传送阵,已被刚刚传送过去的罗明做了手脚,使其彻底断绝了后来的追踪可能。
在一处被重重禁制遮蔽的隱秘空间內,浓郁到化不开的乳白色灵气形成氤氳的雾靄,缓缓流淌。
空间中央,一个足有十余丈大小的灵泉池,正汩汩涌出乳白色的泉水,散发著精纯至极的天地灵气与淡淡的异香,赫然是一口品阶极高的灵眼之泉!
此刻,罗明正愜意地坐在灵泉旁边的石阶上,任由那温润饱含灵机的泉水包裹双脚,滋养著先前激战带来的疲惫。
他微微侧头,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泉边正在穿著衣衫的元瑶身上。
元瑶似乎刚刚出浴,青丝如瀑,湿漉漉地贴在光洁的背脊与圆润的肩头,正手忙脚乱地套上一件淡紫色的轻纱罗裙。
纱衣被灵泉雾气微微濡湿,略显贴身,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曲线,虽然关键部位被衣衫遮挡,但那若隱若现的轮廓与白皙晃眼的肌肤,在氤氳水汽与柔和灵光映衬下,反而比毫无遮掩更添几分撩人心魄的魅力。
似乎是察觉到身后那如有实质的目光,元瑶穿衣的动作微微一僵,耳根迅速染上红霞。
她强作镇定地系好衣带,转过身来,一张明媚不可方物的脸上已是嫣红一片,如同熟透的lt;i css=“in in-unie031“gt;lt;/igt;lt;i css=“in in-u;lt;/igt;,眸光水润,带著七分羞意、两分嗔怪,还有一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
元瑶如今还清晰地记得,刚刚她正在此沐浴,旁边那座原本废弃的传送阵,竟然灵光大放起来,紧接著罗明的身影从传送阵上走了出来,让她没有丝毫防备,整个身体全都暴露在对方眼中。
这个男人不仅肆无忌惮地欣赏她的身体,还……
她咬了咬下唇,想到先前那羞人的场景,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娇嗔道:“罗兄……还未看够么”
只见元瑶双颊緋红,眸中含嗔,湿漉漉的衣裙紧贴身躯,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罗明只觉先前刚刚压制下去的血气驀地一动,一股燥热毫无徵兆地窜起,迅疾如野火燎原,瞬间席捲四肢百骸,竟让他气血微微翻腾。
“这万灵血诀,果然邪门霸道,对心性的侵蚀竟在无声无息之间……”他立刻意识到,这不仅仅是眼前活色生香景象的衝击,更深层的原因恐怕在於功法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