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又来客人了。
服务员再次迎上,看着亚洲面孔的男人,笑着用英语问几位。
“刚才那个女孩,为什么离开了?”
服务员尴尬一笑,“本店禁止携带宠物入内,所以......”
林洛平静的脸上逐渐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喜悦。
“我明白了,谢谢你。”
你明白了什么?
服务员困惑的挠了挠头发。
韩悦兮走过了两条街。
她走得不快,因为她知道他会跟上来。
她一边走一边用手机搜,搜“布拉格允许宠物的餐厅”。
搜了好几家,有的太远,有的已经关门了,有的评价说不好吃。
她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了一家,在老城广场附近的一个小巷子里,评价说东西好吃,环境温馨,而且欢迎宠物。
她点了收藏,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林洛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
他看着她在手机上划来划去,看着她停下来又走,走了又停,看着她为了找一个可以让猫进去的餐厅,多走了好几条街。
他的嘴角弯了又弯。
那家餐厅确实不错。
门面不大,藏在一条安静的小巷里,门口种着一棵老藤蔓,爬满了整面墙。
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照在墙上的藤叶上,像一幅温暖的油画。
韩悦兮推开门,风铃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迎上来,笑容很真诚,带着韩悦兮来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韩悦兮坐下来,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她没有看窗外,可她听到了那个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推门进来了。
随着林洛的进入,先前的女孩瞬间迎了上去,笑容灿烂,同时看到小三花的时候眼睛亮了又亮。
“好可爱的猫。”
韩悦兮低下头,假装在看菜单,但嘴角早已不满的撅了起来。
林洛被带到了她旁边的桌子。
两人隔着一个过道,不到两米的距离。
他坐下来,拿起菜单,也假装在看。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刀叉碰撞盘子的声音和低低的交谈声。
空气里有烤鸭腿的香味,混着红酒和肉桂的味道。
小三花被林洛放在地上,蹲在他脚边,歪着脑袋,看看他,又看看韩悦兮,又看看他,又看看韩悦兮。
林洛点了一份烤鸭腿,一份土豆泥,一杯红酒。他点菜的时候声音不大,可韩悦兮竖着耳朵,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也在点菜,点了一份烤三文鱼,一份蔬菜沙拉,一杯白葡萄酒。
她合上菜单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旁边。林洛正低着头看手机,侧脸的线条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他变瘦了,脸色也没有了往日的红润,像一盏被风吹过的灯。
韩悦兮收回目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可她的脸是烫的。
蹲在地上的小三花不明白自己的爸妈为何近在咫尺,却要相隔两座,它只能用那不大的小脑瓜全力思考。
它看了看林洛,又看了看韩悦兮,然后迈着猫步,朝韩悦兮的方向走了两步。
林洛没有拉牵引绳。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甚至没有看小三花,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路灯照亮的街道上,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可他的手,悄悄地、不动声色地,松开了那条牵引绳。
小三花感觉到了自由。
它回过头,看了林洛一眼。
林洛没有看它。
它又看了他一眼。
他还没有看它。
小三花决定不再等了。
它踩着优雅的猫步,一步一步地朝韩悦兮走过去。
它的脚步很轻,肉垫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可韩悦兮听到了,她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快得像擂鼓。
小三花走到她脚边,停下来,仰起头,看着她。
它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在灯光下亮亮的,像两颗被打磨过的宝石。
它看了她几秒,然后低下头,用脑袋蹭了蹭她的小腿。
一下,两下,三下。
毛茸茸的,软软的,温热的。
那触感从她的小腿传上来,传到膝盖,传到心脏。
那颗心颤了一下,然后开始疯狂地跳动。
不等韩悦兮有过多反应,小三花一个纵跳,直接跳进韩悦兮的怀里翻了个身,露出自己的肚皮开始撒娇。
这是她的猫。
是她和林洛两人共同的猫。
它像是两人的孩子一般,懵懂的在父母之间周旋,试图缓和两人的关系。
韩悦兮的眼眶忽然红了。
她咬着嘴唇,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慢慢地,落在了小三花的肚子上。
小三花的毛很软,很滑,像丝绸一样。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可小三花不在乎,它只是继续蹭着她的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那声音很大,大到旁边桌的客人都听到了,有人回过头来,笑着说“这只猫真幸福”。
韩悦兮低着头,看着那只猫,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林洛没有看她。他还是看着窗外,目光落在远处那个亮着灯的教堂尖顶上。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他的手在桌子底下,攥成了拳头。
指节泛白,骨节突出,像在用力抓住什么快要滑落的东西——也许是最后一点耐心,也许是最后一点希望,也许是那颗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脏。
韩悦兮的手指插进了小三花的毛发里,轻轻地挠着它的下巴。
小三花仰起头,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它的尾巴在她腿边扫来扫去,像一个毛茸茸的钟摆,在替谁数着时间。
餐厅里的灯光暖黄,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远处的钟楼敲了七下,沉闷的钟声穿过夜色,传进这间小小的餐厅,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韩悦兮数着那些钟声,一下,两下,三下……七下。
七点了。
她在这里坐了很久了。
她该走了,可她不想走。
不是因为三文鱼没吃完,不是因为酒没喝完,是因为那只猫还靠在她腿上,是因为那个人的影子还映在窗户上,是因为她还没有想好,明天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