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沈宅大门前刚停稳,云清欢就推门下车。她拎着背包快步往里走,手指一直卡在包带缝里,生怕慢了一秒似的。太阳还没完全落山,院子里的灯已经亮了两盏,照得石板路发白。
她一进门就喊:“妈!三哥说要天然开光的水果,越新鲜越好,最好是带露水的桃和梨。”
苏婉晴正从花园回屋,听见声音立马转身:“你说哪个果园?城郊老宅那个?”
“对!”云清欢把包放在玄关矮柜上,一边脱鞋一边说,“就是清明前后专人摘的那种,没打药,树龄也够老,阳气足。”
“我这就打电话。”苏婉晴掏出手机就拨,“管家老李在那边守着,他说今天早上刚巡过林子,桃子熟了一批。”
云清欢松了口气,转头又往书房方向走:“爸呢?我还需要点符咒参考,清代的雷法拓本最好,阵图清晰的那种。”
沈振宏正在书桌前看文件,抬头见她进来,手直接伸向身后柜子:“你三哥刚来电话说了情况。东西在我这儿,早年收民俗资料时买的,一直没动。”
他拿出一个黄绸包,轻轻放在桌上,解开系绳,里面是几张泛黄的纸页,边缘有些卷曲,但图案完整,朱砂线条清晰可见。
“这些不能拍照不能复印,原件给你拿去用。”他叮嘱,“别沾水,别折角,完事后还我。”
“知道啦。”云清欢小心接过,手指摸到纸面那层微糙的质感,心里踏实了些,“这比我在道观临摹的老本子还清楚。”
她抱着资料回到客厅,把拓本平铺在茶几上,打开背包开始清点:罗盘、朱砂笔、黄纸符本、桃木手链都在。她翻了翻夹层,确认师父给的净瓶也带着——里面装的是三清观后山的山泉,专用于洒净驱秽。
“差的就是供品和场地。”她自言自语,“得找个清净地方提前布阵,不然到了医院现弄太仓促。”
“东边那间茶室空着。”苏婉晴走进来说,“朝南开门,上午阳光能照进去半个钟头,木质也好,你二姐以前练瑜伽常去那儿。”
云清欢眼睛一亮:“就它了。”
两人一起过去,沈凌泽也打了视频过来,手机支在病历本上,画面晃了两下才稳住。
“旧处置室八点半前没人去。”他说,“我跟夜班护士说好,七楼空调检修,让她们绕道走四楼楼梯间。”
“行。”云清欢点头,“我会赶在八点二十之前到。”
“你要的东西我让人准备好了。”苏婉晴说着,提着一个红布包裹进来,“桃子六个,梨四个,都是今早六点前摘的,摘完立刻用井水洗过,再晾在竹匾上接晨光。”
她一层层打开红布,果香顿时散出来,果皮上还有细小的水珠。
“完美。”云清欢轻声说,“这种果子最容易聚阳气,鬼祟最怕这个味儿。”
她把水果摆在小案上,位置按五行方位摆正,又用净瓶蘸水,在案桌四角点了四滴,嘴里默念几句,空气里那股淡淡的樟木香似乎更浓了。
沈振宏这时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老式铜钥匙:“这间茶室平时锁着,钥匙我留这儿了,你用完自己收好。”
“谢谢爸。”云清欢接过钥匙,顺手塞进内衣暗袋里,“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也别让人进来打扫,哪怕地上有灰也别动。”
“明白。”沈振宏看了眼桌上的符纸和水果,“你们做事,我们不插手,只管帮把手。”
说完他转身走了,背影挺直,脚步沉稳。
云清欢低头开始裁纸,一张张黄纸被她切成标准大小,叠成三叠放在左手边。朱砂研开,笔尖蘸满,她对照父亲给的拓本,一笔一划临摹镇邪符。
不是为了当场画,而是提前写好备用。真到了病房,时间紧,环境杂,能省一秒是一秒。
苏婉晴坐在旁边小凳上,看着她画,没说话,只是偶尔递一下纸巾或挪一下台灯。
“妈,你不觉得我说这些……很离谱吗?”云清欢忽然抬头问。
“你是我的女儿。”苏婉晴说,“你从小在道观长大,会这些本事,就像别人家孩子会弹琴跳舞一样自然。我不懂,但我信你。”
云清欢笑了笑,继续低头描线。
符纸写到第三张时,手机震了一下。是沈凌泽发来的消息:【314病人刚吃完药,现在安静躺着,但监控显示他右手一直在抖,像是还在画什么东西。】
她皱眉,快速回:【拍下来发我。】
不到十秒,一张照片传过来。纸上是一组螺旋嵌套的三角形,线条歪斜但结构完整,和她在松岭村旧小学墙缝铁盒上看到的刻痕几乎一样。
“又是封魂阵的基础图。”她低声说,“它在借人的脑子补全阵法。”
苏婉晴听见了,问:“需要我再做点什么吗?”
“不用了。”云清欢摇头,“您刚才送来的果子,已经是最大的助力了。我现在缺的不是东西,是那股劲儿——进了病房,得一口气压住它,不能让它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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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把三张预写好的符纸用红绳捆好,放进帆布包内侧夹层。罗盘放中央,净瓶贴身挂肩带上,桃木手链戴双层,外加一条新串的檀木珠,也是母亲特意找人开过光的。
一切收拾妥当,她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和肩膀。
“我走了。”她说,“医院见。”
“路上小心。”苏婉晴送她到门口,“别硬撑,不行就撤。”
“知道。”
出租车已经在等了。这次司机换成了家里的老人,沉默寡言,但技术稳,路线熟。
车开得很顺,天黑透之前,她已经站在医院后门台阶上。
沈凌泽穿着白大褂靠在墙边,手里拿着病历本,看见她来了,点了点头:“七楼电梯我已经调成手动模式,刷我的工牌才能启动。”
“走。”云清欢背上包,脚步没停。
两人乘员工梯上七楼,走廊空荡,只有应急灯亮着,照得地面发青。
经过314病房时,她脚步一顿。
门缝底下,一丝寒气渗出来,像冬天呼出的白雾,贴着地面向外爬。
她迅速从包里抽出一道符纸,贴在门框上方,掌心一压,低喝:“镇。”
符纸微微发烫,寒气缩了回去。
“你真要在病房动手?”沈凌泽皱眉,“不是说好去旧处置室?”
“它已经察觉了。”云清欢盯着那扇门,“刚才那一招是示威,也是试探。要是我们躲去处置室,它反而会觉得有机可乘。”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它怕的不是符,是‘准’。只要我认准了它,它就得退。”
沈凌泽没再劝,只说:“我守外面,有动静敲墙。”
“好。”
云清欢深吸一口气,抬手握住门把手。
金属冰凉,像是刚从雪里捞出来。
她推门进去,屋里漆黑一片,只有床头监护仪闪着微弱的绿光。
病人躺在那里,双眼闭着,呼吸平稳,可云清欢知道——
那不是睡着。
那是等着。
她反手关门,从包里摸出罗盘,指尖刚碰到边缘,指针就开始缓慢逆时针转动。
来了。
她把帆布包放在墙角,取出净瓶,准备开始第一步洒净。
手腕上的双层桃木手链突然发烫,比白天那次更烈,像有火苗顺着脉门往上烧。
她没动,也没说话。
只是把净瓶举到胸前,拧开盖子。
一滴水落在水泥地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像钟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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