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搂著妈妈的脖子，又扭头去看墨曄，小胖手伸过去拉住他的手，两边都不放手。

    

    回到家，桐桐一眼就看见了院子里的滑滑梯和鞦韆。

    

    她愣了一秒，然后像只被点燃的小火箭一样衝过去，围著滑梯转了两圈，小胖手摸摸猫耳朵，又摸摸滑道，小脸上写满了惊喜。

    

    “哇～什么时候装噠！”她扭头看何婉清，眼睛亮得像两颗小星星。

    

    何婉清蹲下来，帮她理了理跑歪的小揪揪：“这是爸爸妈妈给你买的儿童节礼物，喜不喜欢”

    

    “喜欢～”桐桐用力点头，两个小揪揪跟著晃，“滑滑梯太可爱惹～还是猫猫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跑进屋，把窝在沙发角落里睡觉的团团揪了出来。

    

    团团被吵醒，眯著眼睛“喵”了一声，就被小主人抱著塞进了滑梯的起点。

    

    “团团坐滑滑梯！”桐桐推了推猫屁股。团团纹丝不动，只是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何婉清在旁边的鞦韆上坐下来，脚尖点著地，轻轻晃。

    

    桐桐玩了一会儿，跑过来扒著鞦韆的绳子：“妈妈一起玩呀！”

    

    何婉清摇头：“你自己玩就行了，妈妈不玩。”

    

    桐桐撅了撅嘴，嘟囔了一句：“妈妈有时候像小孩子，有时候不像小孩子了。”

    

    说完又跑回去继续折腾那只睡不醒的猫。

    

    玩了一会儿，她跑过来，扒著何婉清的膝盖：“妈妈，我能带小美到家里玩吗”

    

    何婉清一边晃著鞦韆一边点头：“当然可以。桐桐的小朋友都可以带回家玩。不过要她家长同意才行，知道吗”

    

    桐桐用力点头，然后又跑回来，仰著小脸看何婉清：“妈妈，桐桐也要坐鞦韆！”

    

    何婉清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身边，让她坐好：“抓紧旁边的绳子，知不知道”

    

    桐桐两只小胖手紧紧攥住绳子，小脸绷得紧紧的，像只准备起飞的小鸟：“桐桐知道噠！”

    

    何婉清轻轻推了一下，鞦韆晃起来，桐桐“咯咯咯”地笑，笑声在院子里荡来荡去。

    

    母女俩坐在鞦韆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桐桐的分享欲望很强，今天幼儿园里发生的事，一件一件地往外倒，林老师今天穿了什么裙子，小美带了什么零食，谁和谁又吵架了，她是怎么劝架的。

    

    何婉清听著，偶尔应一两句，鞦韆慢慢晃，风把桐桐的碎发吹起来，拂在她脸上，痒痒的。

    

    墨曄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喊了一声：“吃饭了！”

    

    桐桐从鞦韆上滑下来，跑过去抱住他的腿：“爸爸，可以吃饭饭了嘜”

    

    墨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对啊，桐桐饿了没有”

    

    桐桐重重地点了点头，两个小揪揪甩得老高：“桐桐饿惹～”

    

    墨曄一手牵著她，一手伸向何婉清。

    

    何婉清把手放进他掌心，从鞦韆上站起来。

    

    三个人手牵手往屋里走。

    

    餐桌上的菜还冒著热气，桐桐爬上自己的椅子，看著满桌的菜，小嘴已经合不拢了。

    

    吃完饭，何婉清抱著桐桐去洗澡。

    

    水声哗哗的，间或传来桐桐的笑声和何婉清的声音。

    

    墨曄靠在沙发上刷手机，听著浴室里的动静，嘴角一直翘著。

    

    桐桐洗完澡出来，穿的不是睡衣，而是一件白色的小t恤，是亲子装，上面印著一只巨大的兔子脑袋，两只长耳朵垂到衣摆。

    

    她本来就白，被这衣服一衬，整个人像只白白嫩嫩的小兔子。

    

    “爸爸！”她跑到墨曄面前，转了一个圈，裙摆，不对，是衣摆飞起来，“我好看嘜”

    

    墨曄笑著把她捞起来，放在腿上：“桐桐好看。爸爸妈妈明天也和桐桐穿一样的。”

    

    桐桐眼睛一亮，拍著小手：“好耶～”

    

    何婉清拿著睡衣走过来，无奈地看著这只兴奋过头的小兔子：“好了，穿也穿过了，该换睡衣了。”

    

    桐桐点点头，她就是想听爸爸说她好看而已，听到了就满足了。

    

    她从墨曄腿上滑下来，乖乖让何婉清换好睡衣，然后窝到沙发角落里，抱著靠枕看动画片。

    

    墨曄看著缩在角落圆圆一团的桐桐，忍不住笑了。

    

    他女儿真的太可爱了。

    

    何婉清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肩挨著肩，一起看著电视。

    

    桐桐看著动画片，嘴里嘰嘰喳喳地讲著剧情，

    

    两个人就静静地听著，偶尔应她一句，大部分时候只是看著她。

    

    小孩子的快乐很简单，听她讲这些，好像自己也变简单了。

    

    墨曄偏头看何婉清，她的侧脸被电视的光映得忽明忽暗，睫毛弯弯的，嘴角带著一点笑意。

    

    他轻声问：“明天我们去买什么花”

    

    他知道她喜欢鹤望兰，而且s市的气候也適合种，不过一种花太单一，还需要其他的。

    

    何婉清想了想，说：“明天去看看先。我知道一些花好看，但不是每一种都適合s市的气候。”

    

    墨曄点点头，在她耳边说：“那你明天下午也请假我们一起去看看。我后天再和你去上班。”

    

    何婉清想了想，点了头。

    

    上班当然重要，但在选择上班和陪伴家人之间，她选后者。

    

    一天不去影响也不大，公司现在是平稳期，事情不多。

    

    她把手机收起来，转身看著他：“那明天上午去幼儿园参加活动，下午去买花。”

    

    墨曄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好。”

    

    两个人走回客厅，桐桐已经睡熟了，电视被何婉清关掉，客厅里安安静静的。

    

    墨曄去关灯，何婉清站在窗边，看著院子里那架新装的鞦韆，在月光下轻轻地晃著。

    

    墨曄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他轻轻把下巴抵在她肩膀上，鼻尖蹭著她耳后的碎发。

    

    何婉清把身体的重量慢慢交给他，整个人靠进他怀里，像一艘小船终於靠了岸。

    

    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站著，谁也没说话。

    

    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只有走廊的夜灯还亮著，昏黄的光从身后漫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前面的地板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我们去睡觉吧。”墨曄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带著一点慵懒。

    

    何婉清点点头，从他怀里直起身，指了指沙发上那团蜷著的小东西：“把小猪抱到她房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