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实验室内。
陈景明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人趴在操作台上，脸都快贴上去了。
因为太激动，他的声音都劈了叉，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鸭子。
“肌肉纤维密度是常人的十二倍……不对，还在增加！”
“骨骼硬度……刚才钨钢针头断了吧？是不是断了？”陈景明猛回头，冲着曹如海吼道，“我就说那针头是伪劣产品！换金刚石钻头！快！”
曹如海指了指地上那一堆废弃的钻头，“这已经是第三根了……”
张陵光着上半身，坐在一台力量测试仪上。
“用点力，张教授，别收着！”陈景明又在玻璃后面挥舞着拳头，模样比看世界杯还投入。
张陵叹了口气。
他确实没敢用力。
刚才只是稍微试了试握力，就把手柄捏成了麻花。
这身体里涌动的力量，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
力量不是来自于肌肉块的大小，而是来自于“质”。
每一丝肌肉纤维都像是一根高强度的钢缆，看似不起眼，一旦绷紧，爆发出的动能是毁灭性的。
这效果可比当初他接受组织基因优化要强多了，肉体相较前几世，变得更加完美、有序。
“我稍微认真点？”张陵问了一句。
“来！尽管来！这机器可是军工……”
嘭——！
陈景明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嗓子眼里。
只见测试仪的液压杆直接崩飞了出去，深深嵌入了对面的混凝土墙壁里。
厚达五厘米的钢板底座像张薄纸一样被撕开，露出了里面冒着火花的线路。
烟尘四起。
曹如海夹着烟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一截老长的烟灰掉在了他的军裤上，他也浑然不觉。
他是个兵，而且是见过血的兵。
他很清楚，刚才那一拳要是打在人身上，或者是打在一辆轻型装甲车上，后果是什么。
不是打穿，那是直接粉碎。
“数据……刚才最后的数据是多少？”曹如海哑着嗓子问。
陈景明呆呆看着已黑屏的显示器，咽了口唾沫：“爆表前的一瞬间……数据是……30吨。”
“单臂？”
“单臂。”
曹如海吸了下鼻子，随后把烟头狠狠按灭在窗台上，可无论如何也无法掩饰内心的激动。
30吨。
这特么还是人吗？
以前看漫威电影，觉得蜘蛛侠那个小身板能拉停火车是扯淡。
现在看来，艺术果然来源于生活，但这生活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
“而且……”陈景明哆哆嗦嗦地调出另一组数据，“他的神经反应速度……002秒。也就是20毫秒。”
“什么概念？”曹如海皱眉。
“普通人的极限是02秒，受过顶级训练的飞行员或者电竞选手，能达到01秒出头。”陈景明扶了扶眼镜，眼神里满是看怪物的惊恐，“这意味着，如果有人在五米外对他开枪，他能看清子弹的膛线，甚至有时间思考是往左躲还是往右躲，或者是……伸手接住它。”
“还有这种恢复力……”陈景明指着显微镜下的细胞切片，“离体细胞在没有营养液的情况下，存活了整整一个小时，活性只下降了不到百分之五。
这要是放在人体上，只要不是脑袋掉了或者心脏碎了，给他足够的能量，他就能自己长回来。”
陈景明越说越激动，原本的惊恐逐渐变成了狂热。
他一把抓起一叠打印出来的数据报告，手舞足蹈地往门口冲。
“这绝对是诺贝尔奖！不，诺贝尔奖他妈的都配不上这个发现！”
“这是人类进化的里程碑！我要发论文！我要联系《nature》！我要告诉全世界，人类真的可以打破基因锁！”
老头子乐疯了。
在真理面前，他早就忘了这是什么地方，也忘了张陵是谁。
他现在只想把这个神迹公之于众，让科学界那帮老顽固跪下来唱征服。
然而。
一只大手，像是铁钳一样，稳稳地扣住了他的肩膀。
陈景明冲势一顿，差点没把自己闪了腰。
他愤怒地回头：“曹大校！你又要干什么？！刚才做实验你拦着，现在数据出来了你还拦着？你这是阻碍人类进步！”
曹如海没说话，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从陈景明怀里把数据报告抽了回来。
“哗啦。”
曹如海掏出打火机，就在陈景明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点燃了那叠纸的一角。
“你……你疯了？！”陈景明伸手要去抢。
曹如海单手就把瘦弱的陈教授挡在了一米开外，任由火苗吞噬数据。火光映照在他的黑脸上，显得格外冷硬。
“陈老，您是不是忘了什么？”
曹如海的声音很低，带着一股子硝烟味。
“这里是天府生物研究所，绝密单位。张陵，是国家的战略级资产，不是你的小白鼠，更不是你拿去学术圈炫耀的资本。”
看着化为灰烬的报告，陈景明瘫软下来，靠在门框上，嘴唇哆嗦着：“你……你知道你烧掉了什么吗？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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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烧掉的，是可能会给张陵，给国家带来灭顶之灾的导火索。”
曹如海打断了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陈景明胸口。
“陈景明，签署这份保密协议吧。”
“从现在起，关于张陵今天的所有身体数据，除了烂在你的肚子里，哪怕是你做梦说梦话，也不准吐露半个字。”
陈景明愣住了，看着红头文件上刺眼的“绝密”二字，那是最高等级，一旦泄露，按叛国罪论处，不需要审判，直接就能拉去枪毙的那种。
“如果不签呢？”陈景明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曹如海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眼神，没有任何杀气，却让陈景明从头凉到了脚后跟。
是看死人的眼神。
如果他不签，或者他不配合，为了保护张陵这个“变数”，曹如海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让他永远闭嘴。
在国家利益面前，一个生物学泰斗的命，并没有他自己想象的那么重。
“我……我签。”
陈景明颤抖着手，接过笔。他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正在给自己穿衣服的张陵。
那个年轻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仿佛这边的争执与他无关。
他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种超然物外的冷漠，让陈景明突然意识到什么。
……
张陵确实没空理会这边的闹剧。
穿好白大褂，遮住了那一身堪称完美的肌肉线条，他又变回了看似温文尔雅的科研学者。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的他，即使不睁眼，也能感知到空气中每一粒尘埃的轨迹。
此刻，大脑在发烫，额头在冒烟。
不是发烧浑浑噩噩的烫，也不是进化后遗症，而是张陵正快速思考，全率运转。
思维的速度快得惊人，以前需要几分钟才能想明白的逻辑闭环，现在只需要一个念头闪过。
“oss。”张陵突然用念头询问。
【在。】
那种机械的、冰冷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却格外亲切。
因为张陵发现，随着基因锁的打开，他的大脑似乎和oss的底层逻辑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他不再需要通过外部设备去输入指令，他的脑电波强度，足以直接在这个近距离内，与oss进行数据交互。
这才是“龙血”带来的最大红利。
不仅仅是肉体的强化，更是脑域的开发。原来一直许久不曾上浮的精神力，直接向前挪了一大截。
从170来到了185。
虽然只是15的进步，但张陵认为，如果要和原来的自己打的话，单用精神力，他便能在十招之内只能击败原来的自己。
加上这具能够承载高负荷运转的肉身，他现在就是真正的六边形战士。
“既然肉身的问题解决了，那么有些计划，就可以提前了。”
张陵走到一张干净的实验桌前，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他没有要纸笔，因为太慢了。
“曹大校。”张陵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刚处理完陈景明那边的曹如海走过来，脸色还有些凝重：“张指，什么指示？”
“给我弄个平板，或者笔记本电脑，要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张陵敲了敲太阳穴，“那种军用的，抗造的。”
曹如海愣了一下，挥手让助手拿来了一台加固型的军用笔记本。
“您要干嘛？”
“写点东西。”
张陵接过电脑，也没动手，就见原本处于休眠状态的电脑瞬间亮起，屏幕上闪过如瀑布般的数据流。
这不是他在敲键盘，而是他的生物电场直接接管了电脑的硬件。
哒哒哒哒哒哒——！
下一秒，密集的键盘敲击声响彻实验室。
屏幕上的字符不是一个个跳出来的，而是一段段、一页页刷新。
曹如海凑近看了一眼，只觉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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