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断了姜白的话。
众人望去，只见两道身影正从荒原尽头疾飞而来。正是赶来的帝天与碧姬！
“碧姬姐姐！”姜璃儿眼睛一亮，像只欢快的小鸟般扑了过去，一头扎进碧姬怀中。
碧姬温柔地搂住她，翡翠般的手掌轻抚她的金色长发，眼中满是疼惜与欣慰：“璃儿……”
两年半不见，姜璃儿长高了不少，原本略带稚气的脸蛋褪去了青涩，出落得更加精致绝伦。
身上那股属于帝皇瑞兽的尊贵气息与黄金龙威完美融合，让她既有少女的灵动，又添了几分龙族的威严。
帝天则死死盯着姜白，金色竖瞳中满是惊疑：“你刚才说……你有六只真龙？还有一只进化为饕餮？”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星斗大森林如今仅存的纯血真龙，除了他和一位龙族，还有生命之湖里躺着的那位外，很难再找出另外一只了。
姜白一个人类，手里竟有六只真龙？
还有饕餮？！！那可是和饕餮叔叔一样的血脉位格啊！
这小子在龙谷里到底吃了什么仙丹妙药？！
姜白平静点头：“正是。”
帝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转头看向山龙，语气带着罕见的客气：“这位山龙王，不知可否让我也进一趟龙谷？”
山龙王看了看帝天，又看了看姜白，淡紫色的龙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好纯正的真龙血脉……你应该是龙王的直系后裔吧？可以是可以，但你们既然认识，为何当初不一起来？”
它说着，庞大的身躯微微调整姿势，准备再次开启龙谷入口。澎湃的魂力从体内涌出，白色光晕荡漾，岩壁上开始浮现熟悉的复杂光纹。
然而！
光纹闪烁了几下，却始终无法稳定。七彩豁口没有出现，空间通道也未开启。
“嗯？”山龙王龙眸中浮现出明显的困惑。
它停下魂力输出，仔细感应片刻，又重新尝试。白色光晕再次扩散，光纹重新勾勒……但结果依旧。
第三次尝试，依然失败。
山龙王沉默了。它缓缓转头，看向姜白，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们两个……在龙谷里究竟做了什么？”
姜白与姜璃儿对视一眼，都有些茫然。
“我们只是将裸露在外的龙骨一一安葬，让龙魂得以安息。”姜白如实道，“此外就是修炼、吸收龙云与龙魂。并无其他特殊举动。”
山龙王凝视着姜白，龙眸深处光芒流转，似乎在感应着什么。许久，它缓缓摇头。
“龙谷的入口……打不开了。”
“不是无法开启，而是……入口本身似乎消失了。我与龙谷的空间连接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切断或覆盖了。”
它看向姜白，目光复杂：“能做到这一点的，要么是龙谷内的规则发生了根本性变化，要么是……有超越龙神陛下的存在干涉了此地。”
山龙王顿了顿，补充道：“而你们，是龙谷最后进入、也是最后离开的活物。”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帝天眉头紧锁，碧姬也面露忧色，姜璃儿则紧张地抓住了碧姬的手臂。
姜白站在原地，感受着精神之海中那枚九彩水晶的温润波动，心中忽然升起一个荒谬的猜想。
龙谷的变故，该不会……
都和自己有关吧？
姜白沉思了片刻，迎着众人或疑惑或质疑的目光，缓缓开口：
“我说我得了龙神神考，你们信吗？”
空气骤然凝固。
“……”
“？？？”
短暂的死寂后，姜璃儿率先打破沉默，用一种“你在开玩笑吗”的眼神看着姜白：“姜白你要是实在不知道的话，可以直接说的。毕竟这两年半我一直和你待在一起，你获得了什么我还不知道吗？”
帝天也皱起眉头，语气带着明显的不信：“是啊，你直接说我们也不会怪你。但……你一个人类，怎么可能获得龙神神考？！那可是至高无上的传承！”
连碧姬都微微摇头，显然认为姜白在掩饰什么。
……
“龙神神考？绝无可能！”火龙王的声音斩钉截铁，“一个人类怎么可能获得那个暴君的认可？那九彩水晶不过是龙谷中某件蕴含龙神气息的宝物罢了。”
冰龙王点头附和：“不错。姜白或许在龙谷得到了龙神遗留的某些馈赠，但神位传承……那不是他能触及的。龙神的神位是至高神王，岂会轻易传下？”
空间龙王也道：“时间，你肯定是看错了。我们虽然躲藏在时空夹缝中，但对龙神的气息还是熟悉的。那水晶虽然精纯，但未必就是神考核心。”
四位龙王经过简单的交流，了解了各自现在的情况，都是同病相怜的龙啊！
于是又简单寒暄了一番后，时间龙王就提到他一开始在姜白精神之海里看到的九彩水晶。
时间龙王听着三位同僚的否定，心中也开始动摇。难道真是自己龙魂磨损严重，感知出了差错？
四道龙魂相顾无言，最终都默契地将此事归于“错觉”。
……
外界。
姜白见众人不信，只得无奈地抬起右手，露出手腕上那条九彩细链。
精神之海里的那个，他暂时不知道怎么取出来。
链身由无数微小龙形符文连接而成，末端那颗水滴状的九彩晶珠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而神秘的光晕。
“诺，你们看。”姜白道，“这是‘龙神的眼泪’，一件真正的神器，算是传承的凭证吧？”
四双眼睛齐刷刷聚焦在那九彩晶珠上。
碧姬率先感应到其中蕴含的浩瀚神力，翡翠般的眼眸中浮现惊色：“好磅礴的龙族本源气息……这确实不是凡物。”
山龙王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淡紫色的龙眸紧盯着晶珠，声音低沉：“龙神的眼泪……传说蕴含龙族气运与祝福。你……当真得到了它？”
帝天此时也终于动容。
他虽未见过龙神的眼泪，但能清晰感知到那颗晶珠散发出的位格压制，那是凌驾于所有龙族之上的、属于龙族创造者的气息！
“不会真让你小子得到了龙神大人的神位吧？”山龙王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可你是人类啊！龙神大人怎么会选择人类作为传承者？”
姜白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帝天沉默了。
作为在场唯一真正了解神界规则与神位制度的存在，他比谁都清楚“至高神王”这四个字的含金量。
那是统御一方神界、法则的制定者、众神之上的存在！
而现在，这样一个神位，竟然落在了一个人类少年手里？
等等！
帝天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姜白是人类没错，但他身边有冰火龙王残魂指点……
难道说……这一切，难道都是两位龙王叔叔阿姨早就计划好的？
魂兽不能成神，这是神界铁律。
但如果是人类获得了龙神神位，登上了至高神王之位，是否就能以至高神王的权柄，修改这条规则？
届时，魂兽成神之路重开，龙族复兴有望！
以后姜白进行神考，有他帝天保驾护航，通过神考这不是稳稳当当的吗？
这份人情，这份因果，足以让姜白在成神后回报魂兽族群！
“好小子……”
帝天眼中精光爆闪，重重拍了拍姜白的肩膀，脸上露出罕见的畅快笑容，“我就知道你行！哈哈哈！”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推测合理。
冰火龙王叔叔阿姨不愧是诡计多端，老谋深算，布局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