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心中俱是一震!
但紧接着,千仞雪的话让他们松了口气:“从白金主教开始,给我一路查到底。”
“不仅要查与比比东的私人关系,更要查贪污腐败、滥用职权、欺压平民。”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温度:“我对事不对人。只要他确是在为武魂殿办实事,没有贪污腐败,哪怕曾为比比东做事,也可以从轻发落,甚至酌情留用。”
“但若是借着教皇名头中饱私囊、祸害一方的……”
千仞雪眸中寒光一闪:“一律严惩,绝不姑息!”
她想起之前带领神圣骑士团清剿堕落魂师时,路过各地武魂子殿、分殿所见,有些主教住着堪比宫殿的府邸。
那些蛀虫,该清理了。
“是!冕下!”七人齐声应道,心中踏实不少。
这位新教皇,并非一味清算,而是有原则、有分寸。跟着这样的领袖,至少不用担心被当做弃子。
月关上前一步,斟酌着问道:“冕下,那……黄金一代三人,该如何处置?”
千仞雪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黄金一代?不过是一群废物。比比东也敢冠以黄金之名?”
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冷冽:“胡列娜、邪月、焱……十八九岁的人了,连魂王都未突破,也配称天才?”
她脑海中浮现姜白的身影。
同样的年纪,已是魂斗罗修为,就算姜白有神考辅助,修行神速,那姜璃儿呢?
她记得姜璃儿说过她与姜白同龄,而上次见面时已是六环魂帝。
可胡列娜那三人,在武魂殿资源倾斜下,连魂王都突破不了……
比比东教出来的那三个……算什么玩意儿?
台阶下,七位长老面面相觑,心中苦笑。
跟姜白比?那确实没法比。但那小子根本就是个怪物,不能以常理论之啊……
胡列娜三人,在同龄人中其实已经算顶尖了。当然,这话他们不敢说。
千仞雪的纤纤玉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脆响。
她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胡列娜和邪月……废去修为,送去育英堂,为武魂殿的下一代做贡献吧。”
育英堂,那是武魂殿专门培养后备人才的地方,但同时也是一些犯下重罪、却又有特殊价值的魂师的“劳动改造”场所。
进去的人,余生都将在严密的监控下,用自己残余的价值为武魂殿服务。
至于“为下一代做贡献”的具体方式……
七位长老心照不宣,默默为那兄妹俩默哀了三秒。
“至于焱……”千仞雪顿了顿,“先看他什么反应。”
“若是安分守己,认清现实,可以留他一命。”
“若是不服,心存怨恨……”
她唇角微扬,声音冰冷:“也一并送去育英堂吧。”
“是,冕下!”七人躬身应道。
千仞雪坐直身体,声音提高:“另外,准备三月后的登基大典。”
“给天斗帝国、星罗帝国、七宝琉璃宗、蓝电霸王龙家族、昊天宗……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势力,送去请柬。”
她目光扫过众人,“我要让全大陆都知道,从今天起,武魂殿的教皇,是我千仞雪。”
“遵命,冕下!”
……
两个半小时后,武魂学院。
月关带着一队身穿银甲、气息肃杀的骑士,踏入学院大门。
他没有惊动太多人,只是让一名教师去将胡列娜、邪月、焱三人带到学院深处的一间独立办公室。
走廊上,焱凑近胡列娜,压低声音问道:“娜娜,你说菊长老找我们做什么?”
胡列娜皱了皱眉,语气冷淡:“我怎么知道?还有,别叫我娜娜。”
她心中其实也有些疑惑,菊长老突然到访,还点名要见他们三人,到底所为何事?
焱却不以为意,继续谄媚地笑道:“会不会是教皇冕下终于要把你的圣女之位正式定下来了?特地派菊长老来颁发册封诏书的!不然什么事能劳动菊长老亲自跑一趟?”
胡列娜心中一动。
册封圣女?
老师确实提过几次,但始终没有正式下文。难道……真的是今天?
她抿了抿唇,压下心中那一丝期待,但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三人来到办公室门前。
推门而入。
室内光线昏暗,窗帘半掩。两圈全副武装的银甲骑士肃立两侧,手中长枪寒光凛冽。
月关背对门口站立,双手负在身后,右手似乎握着一卷金色的帛书。
看到那卷帛书,三人眼睛同时一亮!
诏书!真的是诏书!
焱心中狂喜,偷偷朝胡列娜使了个眼色,仿佛在说:看吧,我猜对了!
胡列娜呼吸微微急促,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眼底的兴奋却掩饰不住。
邪月心中却是不安,册封圣女,需要带这么多骑士吗?而且这些骑士的气息……好强的杀气。
三人上前,朝月关的背影躬身行礼:“菊长老好!”
月关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也没有往日的妩媚笑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肃杀。
他目光扫过三人,在胡列娜脸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恢复淡漠。
展开手中金色帛书,声音阴柔却冰冷,如同宣读判决:“胡列娜、邪月接旨!”
焱一愣。
我呢?怎么只有他们两个?
胡列娜也是一怔,怎么还有哥哥?册封圣女,关哥哥什么事?
但她和邪月还是依言上前,单膝跪地,垂首恭敬道:“胡列娜(邪月)接旨!”
月关目光落在帛书上,一字一句,清晰冰冷:“教皇千仞雪诏!”
“比比东丧失理想信念,背离天使信仰使命,对天使之神不忠诚不老实,擅权妄为,对武魂殿的发展利益造成重大损失!”
“现对其弟子胡列娜,及其亲属邪月,进行审查调查……”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即刻捉拿!”
“???”
话音落下的瞬间,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胡列娜和邪月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什么?!
抓拿?!审查调查?!
老师她……出事了?!
还没等他们从这惊天巨变中回过神来,四名银甲骑士已如猛虎般扑上,一左一右按住两人肩膀,特制的镣铐“咔嚓”一声锁住手腕!
“不——!!!”
胡列娜终于反应过来,发出凄厉的尖叫!
“这不可能!这诏书是假的!教皇明明是我的老师!我要见我的老师!放开我!!!”
她疯狂挣扎,魂力爆发,试图挣脱镣铐。但那镣铐越是挣扎,束缚越紧!
邪月也红了眼睛,喊道:“菊长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教皇冕下她怎么了?!你们要做什么?!”
月关看着两人歇斯底里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哎……”
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冷漠:“丫头,认清现实吧。”
“你们这辈子……只能当个废人了。”
他挥了挥手,语气转冷:“押下去!”
“是!”
骑士们架起疯狂挣扎的两人,朝门外拖去。
“娜娜!娜娜——!!”
焱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扑上前想要阻拦,却被两名骑士横枪拦住!
“放开我!不许抓走娜娜!菊长老!求求您!放过娜娜吧!她做错了什么?!”
他扒拉着骑士的手臂,眼睛通红,声音里带着哭腔。
月关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小子,我劝你安分点。”
“不要做无意义的事,你改变不了什么。”
说完,他不再理会焱,转身朝门外走去。
骑士们押着胡列娜和邪月跟上,脚步声整齐而沉重,如同送葬的鼓点。
月关走在最后,在即将踏出房门时,脚步微顿。
他回过头,看向瘫坐在地、失魂落魄的焱,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记住,武魂殿,是千家的。是武魂殿给了你一切。”
“别揣着心思瞎琢磨,唯谨唯勤,方有活路。你若安分守己,尽心做事,或许……还能见到她。”
说完,月关不再停留,身影消失在门外。
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只剩下焱一个人。
他瘫坐在地上,耳边回荡着月关最后的话。
“娜娜……”
他喃喃着,眼泪终于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