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白高举长剑,大声喝道:“帝剑!”
下一刻,一柄巨大的长剑凭空出现在他头顶。
那剑通体冰蓝,完全由冰晶凝结而成,足有三十米长。
剑身上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冰极无双!”
姜白的声音如同神祇宣判,充满了威严和力量。
一剑斩下,剑芒划过长空,在空中划出一道扇面般的光影,由深蓝到浅蓝,再到淡蓝,最后呈现为纯白。
那白色,是极致低温的颜色,仿佛能够冻结一切。
剑芒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擂台表面开始结冰,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冰封了。
尘心脸色大变,他感觉到自己的杀意都快被冻住了。
他急忙施展第七魂技,七杀真身。
“第七魂技,七杀真身!”
他的身影在剑光中急剧膨胀,一柄巨大的七杀剑虚影在他身后浮现。
那剑足有几十米之长,通体银白,剑身上流转着冰冷的寒光,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第八魂技,七杀惊雷起,一剑破长空!”
尘心大喝一声,剑意笼罩全场。
他以魂力化作四臂巨魔,手持四把七杀剑同时挥动,形成一道月牙斩,试图挡下姜白这一剑。
轰!
两道剑光碰撞在一起,惊天动地。
剑意肆虐全场,所有观战的人都感觉肌肤生疼,仿佛有无数柄利剑抵在咽喉。
众人再看过去,只见尘心半个身子已经被冻住了。
下一刻,尘心的身上,九个魂环同时亮起,两黄、两紫、五黑,魂力疯狂涌动,震碎了身上的寒冰。
尘心眼神复杂地看着姜白,沉声道:“你的剑,很强!但是…我的七杀剑更强!”
身为一个剑痴,他的剑道在大陆上独树一帜。
他有着自己的骄傲,绝对不能认输。
他绝对不能让姜白以剑道来胜过他。
尘心抬起手,指向姜白,大声喊道:“第九魂技!”
“桂树青青百里疆,鹧鸪啼彻午阴凉,延平津上峰如削,剑去江空水自长!”
尘心的身体周围被剑围成一圈,一半主宰杀气、一半主宰剑气。
“剑道,尘心!!!”
尘心人剑合一,与七杀剑化作一柄百米巨剑,朝着姜白骤然斩落。
剑光如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姜白劈下。
姜白抬起头,看着那道斩落的剑光。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他抬起手中的剑,并将魂力疯狂注入剑身。
剑身开始膨胀、延伸,三十米、五十米、八十米……最终,化作一柄长达百米的巨剑。
剑身,黑白两色光芒大放,甚至影响到了周围的天地,众人一阵惊恐。
天地变色,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黑白两色。
姜白怒喝道:“狂澜!分割天地!”
巨剑斩落,冲天的剑光撕破苍穹。那一剑,仿佛要将天地都劈开。
黑白剑光与七杀剑相撞在一起,轰!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然后,“咔嚓!”一声脆响。
七杀剑的剑身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那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眨眼间就遍布了整个剑身。
“砰——!!!”
七杀剑,碎裂!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尘心的身体也重新显现,重重摔落在地上。
他的双眼看着渐渐恢复的天空,眼神变得空洞无光。那柄陪伴了他一生的七杀剑……碎了。
他的剑心,也碎了。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他举起手,看着手中空空如也的剑柄,又看了看地上那些碎片。
我的剑……碎了……我的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的心中反复回荡着这句话。
他的魂力开始紊乱,气息开始下降。
九十六级……九十五级……九十四级……九十三级……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仿佛时间都停止了。
直到裁判站在台上,举起旗帜宣布,众人才回过神来。
剑斗罗尘心,九十六级封号斗罗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不仅输了比赛,连武魂都破碎了。
“九宝琉璃宗,守擂成功!积两分!”
“七宝琉璃宗,挑战失败!积一分!”
宁风致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
“剑叔!!!”
他的双手紧紧攥着手杖,指节泛白。
“剑叔……剑叔……”
他的心中满是恐惧。
尘心是七宝琉璃宗的擎天之柱,如果他倒下了,七宝琉璃宗就完了。
擂台上,姜白收起手中的剑,负手而立。
他看着躺在地上的尘心,眼中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一片平静。
“剑道尘心。”他的声音很轻,“你的剑,确实很强。”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但你的剑心,太脆弱了。因为你的七杀剑,只是为了保护七宝琉璃宗,而不是为了你自己。”
“一把杀人之剑,却拿来保护别人?”
尘心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抬起头,看着姜白。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满是迷茫。
姜白没有再说话,他转身,飞回九宝琉璃宗的席位。
九宝琉璃宗的席位上,姜璃儿第一个跳起来,兴奋地喊道:“姜白!太厉害了!武魂都给人打碎了!”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金色的呆毛都在雀跃。
冰帝双手抱胸,哼了一声:“还行吧。那一剑,比起雪儿还是差一点。”
但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雪帝依旧清冷如雪,但她的唇角微微上扬。
碧姬温婉一笑,没有说话。
水冰儿和叶泠泠都看呆了,心中同时想着。
宗主……太强了。
用敌人擅长的武器打败敌人!
七宝琉璃宗的席位上,宁风致终于冲上擂台,扶起尘心。
“剑叔……剑叔……你没事吧?”
尘心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而无力:“风致……老夫……给宗门丢脸了……”
宁风致连忙道:“不!剑叔!你已经尽力了!”
他扶着尘心,走回席位。尘心坐在椅子上,望着天空,眼神空洞。他的手中还握着那柄破碎的剑柄。
他的心中反复回荡着姜白那句话。
你的剑心,太脆弱了……
因为你的剑,只是为了保护七宝琉璃宗,而不是为了你自己……
杀人剑?
他闭上眼睛,眼角滑下一滴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