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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3章 我是你妹妹啊,你让我一次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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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胤低垂眼眸,看到楚妘跪坐在地上,一点点靠近,那双软若无骨的手,拉扯着他的衣角。

    像多年前那样翻车时那般,明明恨他恨得心头滴血,依然为了活着,苦苦哀求。

    只是那副楚楚可怜的外表下,藏着一颗要将他置于死地的狠毒心肠。

    楚妘锋利的匕首就横在脖子前,楚妘哽咽如小兽的声音传来:“若父亲知道,他用性命换来的人,有朝一日要杀了他的亲女儿,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当初的选择。”

    太后发现了拾焰军的下落,顺藤摸瓜,也察觉到明光太子的遗孤尚存于世。

    于是太后将父亲下狱,逼他说出明光太子的下落。

    可父亲为了保护楚胤,保住他这个明光太子的遗孤,宁可自缢狱中,也不肯透露半分。

    天下有道,以道殉身。天下无道,以身殉道。

    是父亲人生的信条。

    父亲不觉得把宗室赶尽杀绝的秦太后,会是能带领大雍走向繁荣的明君。

    主少国疑,非长久之事。

    楚太傅是个忠臣,他始终相信,明光太子占嫡占长,是个仁德之君,那么明光太子的孩子,也将会是明君。

    父亲为了他的忠,为了他的道,不惜搭上性命,不惜搭上楚家,不惜搭上楚妘这个唯一的女儿。

    可以说,楚太傅并非死于太后之手,而是为护楚胤甘愿赴死。

    父亲死后,楚妘身为楚太傅的爱女,成了一个苟延残喘的挡箭牌。

    太后和内阁都认为,楚太傅一定把拾焰军的下落交给了楚妘,都认为楚妘身上藏着跟明光太子有关的秘密。

    可笑的是,楚妘才是彻彻底底被蒙在鼓里的那个。

    面对身边人满怀恶意的试探,她如履薄冰,殚精竭虑,最终落得个心脉受损,恐将不寿的下场。

    若非双鱼佩,她偶然间跟谢照深互换了身躯,连楚妘自己,都不知道这条命还能在虎狼环视中撑多久。

    楚胤到底收起了匕首,轻柔地抚摸着楚妘满是泪水的双眼。

    滚烫的泪,落在楚胤的指腹,让他觉得刺痛。

    楚妘顺势抱住他,像是溺水之人抱住浮木,神情是那么可怜,眼神是那么无助:“哥哥,你帮帮我吧。”

    楚胤低垂眼帘,看她装模作样,又甘之如饴:“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楚妘仰起头,一双美目摄人心魂:“镇压康王,随我回上京。”

    楚胤低低笑出声,伸手捂住楚妘的嘴,恨恨道:“你知不知道,有很多时候,哥哥都很想弄死你。”

    随楚妘回上京,他这条命,还能在太后手底下活多久。

    楚妘并不反抗,呜咽出声,像是无助的小兽。

    外面的拾焰军过来禀报:“首领,咱们扛不住两方人马的攻击,您得赶紧选一边帮啊!”

    楚妘被捂住嘴,可她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楚胤道:“帮玄策军。”

    那拾焰军愣了一下,似乎在疑惑楚胤为何这么选。

    要知道,康王府给出的条件,可是一字并肩王,朝廷能给楚胤什么?

    一个空头爵位?

    楚胤见他不应,怒斥一声:“听不懂我的话吗?我说,帮玄策军!”

    拾焰军这才应是。

    楚胤道:“所有玄策军,都去加入战局,离开这里!包括你!”

    外面的拾焰军闻言,当即招呼屋外的所有拾焰军离开。

    说完之后,楚胤站在那里迟迟不肯回头。

    楚妘看着他的背影,缓缓站起身来,藏在袖子里的手渗出汗水,紧紧抓着被磨得十分锋利的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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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杜欢道:“将军,斥候来报,细犬找到拾焰军首领的下落了,就在城南的一间房子里。”

    谢照深立刻道:“走!”

    ...

    中郎将骑着马来到曹参将跟前:“曹参将,那些拾焰军正在击退青州兵,看来楚乡君已经说服了拾焰军首领帮朝廷。既然如此,那一会儿可否还要射杀拾焰军首领?”

    曹参将眼神一狠:“太后有令,无论如何,都要杀了拾焰军首领!”

    中郎将道:“玄策似乎找到了他们的下落,正往城南赶去。”

    曹参将道:“快走!定要抢在玄策将军之前,找到拾焰军首领和楚乡君。”

    马蹄踏过之处,烟尘四起,一片狼藉。

    外面的马蹄声逐渐逼近,厮杀声也随之响起。

    房间里的灰尘在阳光中乱舞。

    “你还是这么不乖!”

    楚胤紧紧握着楚妘的手腕,想要将她推出去。

    可楚妘的手劲儿居然比他想象中大多了,二人相持不下。

    终于,一个错身,楚妘把握先机。

    她的头发凌乱,眼里布满血丝,手里的簪子直直对着楚胤颈间的动脉,只要她一用力,就能瞬间了结了楚胤的性命。

    方才苦苦哀求的眼泪还挂在楚妘脸上,可她的神情彻底扭曲起来。

    楚胤紧紧握住楚妘的手,不让锋利的簪子再靠近半分。

    楚胤恶狠狠看着她:“刚饶了你一命,你就是这么恩将仇报的。”

    楚妘满脸狠厉,眼中更是带着几分决绝:“论恩将仇报,谁比得上你?”

    楚胤磨着后槽牙:“怪就怪上天不仁,明明给我这样的出身,又让我经历这么多磨难。”

    楚妘手上青筋暴起,目眦欲裂,簪子又靠近楚胤脖子两分:“能号令拾焰军的令牌在哪里?空白诏书又在哪里?”

    楚胤眼睁睁看着簪子逼近,当即笑道:“你若杀了我,就永远也别想知道。”

    楚妘眼泪止不住地往外冒,从脸颊滑落到下巴,又滴到楚胤脸上:“我是你妹妹啊,你让我一次怎么了?”

    从小到大,她受了委屈就要哭,一哭就止不住。

    这都不知是第多少次,她被楚胤这混账欺负哭了。

    楚胤感到脸颊潮湿,眸色一深,当即从怀里取出一个令牌,用力丢到一旁。

    楚妘下意识就要去拿,可错神之际,楚胤已然亮出匕首,再次朝楚妘刺来。

    ...

    外面,谢照深疯了一样骑在马上,不敢去想眼下兵荒马乱的境况,楚妘会落入怎样的危险中。

    可行到一半,又来了一批青州兵阻拦。

    谢照深几乎杀红了眼,刀刀见血。

    曹参将很快跟了过来,可他们非但没有帮谢照深的忙,反而策马往南。

    谢照深见此,更是气得杀疯了,恐惧一阵一阵袭来。

    楚妘在拾焰军手里,若曹参将不顾一切要拿下拾焰军首领,怕是不会顾及楚妘的性命。

    谢照深大声喊道:“弓来!”

    杜欢明白了,当即联合几个亲信围在谢照深周围,让谢照深放心拉弓。

    谢照深用力拉紧弓弦,此时顾不得任何事,对准了曹参将的背影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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