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胖子，你往那边去点儿。
你坐到我头发了！”
方歆叆一脸羞红地用小手推了推好似一座小山的云乐安。
“你真是舍不得我？”
云乐安挪了挪屁股，头还是向方师妹靠去。
“陆师兄只是不想你再纠缠他，随口乱说的。”
方歆叆眼神慌乱看向别处，藏在发间的耳廓微烫起来。
“陆师兄才不会乱说。”
云乐安看着方歆叆只是一味傻笑。
“我···知···道了。”
云乐安低下头，抿着笑唇眯起眼向后靠去。
也学起陆师兄，开始闭目养神。
方歆叆偷偷扫了云乐安一眼，赶忙目视前方，紧紧抓住褥垫，面上一片羞红。
“你俩要再在车上这样，我就下去走回去了。”
陆开阳嗔笑一句，继续闭上眼装作养神。
······
方家会客大厅摆酒宴时紧锣密鼓。
清场洒扫时亦是井然有序且迅捷。
方慈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思索着陆开阳临走时的那句话。
他虽然拒绝了方歆叆成为下一任的方家族长。
但他很显然对这个答案并没有什么不满。
那么推举方歆叆成为下一任族长这个方向就没有错。
那到底还差在哪里呢？
推举方式不够正式？
态度上还有欠缺？
“我不是要反悔啊！
咱就说方歆叆那小丫头片子能做好咱们的族长吗？”
“不是她能不能做好的问题！
是你敢不敢，不让她做族长的问题！”
“方歆叆成为族长，还不得把咱们都清算了啊！”
“而且白落梅中毒的事对咱们来说就是坎！”
“你别乱说！
下毒的事我可没参与！
别连累我！”
“哎，我说你···”
会客大厅内七嘴八舌争论的声音愈演愈烈。
大有不服就下场比试比试的架势。
方慈达被这股氛围搞得憋闷，一直未曾说话的他，把头转向了身旁的方慈蕙。
“你什么意见？”
方慈达的话语立马引来其他长老的注意。
全都停止了嘴边的纷争。
目光齐刷刷向方慈蕙靠拢。
“方歆叆现在不能做我方家族长。”
方慈蕙的声音如同雪山深处的一丝波动震颤。
立马在会客大厅内引发连锁反应。
“对！
我就说这丫头片子不适合坐我方家族长的位置！
不然，我们的老脸往哪搁？”
“怎么？
那三尊魔神你能反抗得了？
刚刚还不是吓得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我最近是不是给你点好脸了？”
“方歆叆不坐族长这个位置是对的。
不然一定会像方向荣那般管理方家。
我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会客大厅内争辩声再次起伏起来。
“你们都闭嘴！”
方慈达一声如同怒狮的巨吼，瞬间让会客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你继续说。”
方慈达狰狞的面孔露出罕见的平和。
乖乖侧坐在那里，等待方慈蕙给出答案。
“应该推选方向荣做我方家族长。”
方慈蕙的话音刚落，会客厅内传来此起彼伏的咋舌唏嘘声。
仿佛有人拿出钢针狠狠扎向了他们的心脏。
紧接着，拒绝反抗哀嚎的声音在会客大厅连绵不断地响起。
这个提议若是成真。
对于他们的杀伤力，不亚于陆开阳他们刚刚就直接在方家大开杀戒。
若是让方向荣成为方家族长，他们接下来的日子恐怕没有一天安稳觉。
方青玄在他们心中虽不是什么好人。
但最起码他们可以像个蛀虫一般活在方家。
遇事虽需要他们参与决断。
但也都是形式上的哼哈答应。
这偌大的方家根本不需要他们劳心劳力。
方家这些年是的确在走下坡路。
但他们并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抱负。
只想奢靡地过完这一生就已足够。
修仙世界，太过追求长生大道，争抢一些机缘。
凭他们这个小家族来说，多少有些不自量力。
机缘抢不抢得到再说。
最后就怕落得个头破血流，两手空空的下场。
所以这些方家长老仗着祖辈积攒下来的福泽，只顾玩乐。
“我是推崇方向荣坐我方家族长的位置。
你们若是不同意，自己和方歆叆他们说！”
方慈蕙眼神凌冽，语气冰冷。
一扫之前的妩媚神态。
“说得轻松。
这可不是一句你决定了就能解决的事！
别的不说，就你以后能控制住不到处往你房中抓男人？”
其中一位长老眼角上扬，嘴撇得不知去哪，言辞十分毒辣。
“还有你！
你能舍弃你的那些宝贝良驹？”
那位长老又将炮火对向方慈达。
他们之中每个人都有自己对年的兴趣癖好。
虽那些癖好说出去不好听。
但他们仗着方家这么多年盘踞的势力。
这些别人看来的恶行，在他们这已如吃饭喝水般的常事。
“我既然选择推举方向荣作为方家族长。
必然是已经下定决心做出改变。”
方慈蕙唇角轻抿，语气中透出一丝决然。
坐在椅子上的她后背不自觉挺拔起来。
看起来端庄不少。
纵欲本就不是她的本意。
放纵这么多年，她发现这些事根本就填补不了她的内心。
而且她一直以为妩媚是她对男人的有效手段。
直到在陆开阳身上碰壁后，她更是陷入对自己怀疑的漩涡中。
光靠妩媚手段是不能一直赢的。
一开始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后来从方歆叆和云乐安身上发现了答案。
陆开阳的身上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吸引力。
就是忍不住想要去追随他的步伐。
“既然你已经做好了决定。
那我与你共进退！
来人，将我搭建的龙驹苑拆了！
将我的奔雷解下来套在马车上。
明日去迎接方向荣方族长！”
方慈达咆哮声震得在场族人中有的扛不住捂起耳朵。
众人见这对一奶同胞的姐弟俩已经站好了队。
长老中的选票便也有的偏移。
但其中仍有一些嘴硬的顽固分子，还在犹豫。
“要么你们明天直接就去誓死反抗。
要么现在趁着新族长还没回来。
你们就赶紧分家，趁早滚出方家！”
方慈达见他们扭扭捏捏犹豫不决的样子，火爆的脾气腾地就被燃烧起来。
这句话震进他们的耳中。
意思无非三个。
要么明天不怕死就去触那陆开阳他们三个的霉头。
要么就赶紧在没被清算前，收拾收拾滚出方家。
从此隐姓埋名，过方向荣这些年过的日子。
要么就乖乖迎接方向荣回来，臣服于方向荣。
会客厅中各位长老互相看了看彼此。
表情中已经给出了答案。
一切看似有选择，其实最终结果早已在那里等着了。
一切的纠结只是源于他们自己心中的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