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瞬间便引起了其他工作人员的注意,特别是那位用手按着人的家伙,也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目光望向了陆良身上。
“哪里来的毛都没长齐的家伙,竟然还想着替别人出头?”
“你要是来烧香的话,那就是我们的客人,但你要是想来这里逞威风的话,那就先好好考量考量自己的斤两!”
说话之人名叫张泽,同样也是张家之人,并且还是这水神庙的庙祝,因此在这里的权力可以说是十分之大的,特别是在自家水神的弟弟构筑五柱之后,便愈发嚣张了起来。
虽然陆良嘴里说是找自家水神有事,但他还是觉得对方只是在向自己手中的这个家伙出头而已。
然而,下一刻,张泽脸上的嚣张与不屑,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原本还站在他不远处的陆良,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速度快到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不等张泽做出任何动作,陆良便伸出手,毫无阻碍地一把按住了他的头颅,而后猛地向下按去。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股磅礴的力量,仿佛要将他的头颅直接按进地面。
但就在张泽的额头距离冰冷坚硬的水泥地面,只剩下三寸距离之时,陆良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他低头,目光平静地望着张泽,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缓缓开口说道:
“我都说了找你们水神有事商量,你这家伙怎么还这么多话呢?”
张泽浑身僵硬,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陆良手中的力量,如同山岳一般沉重,只要对方稍微用力,他的头颅就会像刚才那个陶瓷碗一样,被硬生生按碎。
恐惧瞬间淹没了他,刚才的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嘴里的话风立刻一变,果断开口道:“大佬饶命,大佬饶命!”
“刚刚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这一次!”
“我们的水神现在不在庙里,他刚刚在看到那尊突然浮现的巨大神灵虚影以后,就直接回家说是商量什么事情去了!”
面对张泽的这个回答,陆良并没有先回答对方,而是将目光转移到了刚刚那位老人身上,在目测对方并没有受到什么大伤以后,便示意对方先行离去,并告知对方如果实在是有困难的话,可以去淮河水府寻找白坚。
那位老人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只是匆忙站起向陆良弯腰答谢以后,便埋着头快速离开了此地。
而在见到这老人离开以后,他又大声的对着其他正在看戏的群众喊道:“诸位,今日这水神庙要暂时闭馆了,大家下次再来吧!”
“待会可能会闹出一点小小的动静,误伤到大家就不好了!”
这些“信徒”本就是来蹭免费斋食的,心中毫无虔诚之心,此刻见陆良气势逼人,明显来者不善,又听他说会闹出动静,哪里还敢停留?
纷纷脸色一变,按照陆良的话,匆匆离开了水神庙,生怕被波及。
不过,还是有少部分人,好奇心作祟,不愿意离开,执意留在原地,躲在角落或柱子后面,想要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对于这些人,陆良倒也没有过多纠缠,没有强行驱赶。
他懒得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只是再次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了张泽身上。
此刻的张泽,脸色早已变得惨白如纸,面容僵硬,眼神里满是恐惧,同时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
他刚才在陆良的话里,清晰地听到了“淮河水府”和“白坚”这两个名字,瞬间就明白了。
眼前这位年轻人,根本不是来替那个老人出头,而是来寻仇的!
而且,大概率是为了白坚,为了那座被他们打砸的淮河水府而来
之所以如此,那是因为他刚刚在对方的嘴里,听到了“淮河水府”以及“白坚”这两个名字。
他已经知道了眼前这位家伙来者不善,明显是来寻仇的,心中想着今日之事肯定是难以善了。
但陆良却不管他心里在想什么,直接开口道:“给你的那位水神打电话,让他在三分钟之内过来,不然我就直接拆了这座庙宇!”
听到这话的张泽脸上的神色愈发难看了起来,不过倒不是替自家水神担心被砸场子,毕竟他对于水神的两位兄弟还是十分有信心的。
难看的原因是因为自己现在先落在了对方手里,要是不按照对方说的做的话,自己今日怕是难以善了。
因此在一阵衡量之后,他还是决定顺从陆良的命令,将这件事交给自家水神来解决。
他强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陆良连连点头,语气谄媚:
“好勒好勒!大佬,我这就给水神大人打电话!我这就打,一定让他三分钟之内赶过来!”
说罢,他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快速拨通了张家老大的电话。电话铃声响了没两声,便被对方接通了。
而电话那头很快便接通了起来,在听到对方询问为什么打电话过来以后,他便直接无所保留的开口回答道:“水神大人,庙里现在有位先生说是要找你有事商量,这位已经在庙里等待了,希望你现在过来一趟!”
可他刚刚说完这句话,陆良的眉头便瞬间皱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
他不等张泽再说下去,一把从他手里抢过手机,对着电话那头厉声喊道:
“我给你三分钟,马上给我滚过来!不然的话,你就等着我把你的庙宇拆得一干二净,然后亲自去找你,连同你那两个废物兄弟,一起算账!”
“对了,顺便把你那两个废物兄弟也喊过来,我有事找他们,一起算清楚!”
说罢,不等电话那头的张宏做出任何反应,陆良便直接按下了挂断键,随手将手机扔回给张泽。
张泽接过手机,双手依旧在颤抖,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
他知道,今日这场风波,恐怕真的要闹得不可收拾了。
不过事实上完全是他想多了。
陆良说是等对方回来。
但其实刚刚挂断电话,便直接掏出定海神针,一棍便抡向了眼前这座镀金的石制神像,直接将其一举敲碎。
在神像破碎的瞬间,刚刚挂掉电话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张江,心头瞬间一悸。
而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立刻从家中的沙发上坐了起来,望着眼前两位刚刚同自己商议的弟弟,脸上一脸狰狞的开口说到:
“有人竟然来砸我的神像!”
张江乃是张家三兄弟之中的老大,虽然在三人之中他的战斗能力是最弱的,但他的两位兄弟还是对他十分尊敬的,即便老三已经到了五柱的位阶,依然对于他的决定十分认可。
因此在听到这话以后,两位兄弟瞬间便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同步开口问道:“是谁?”
“不知道,但应该是刚刚打电话的这个家伙,我刚才还以为是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疯子,没想到对方还真的敢这么做!”
“你们俩正好有空,就陪我走上一趟吧,等到我抓到他,我一定要让这家伙生不如死!”感受着自己好不容易积攒的信仰,还未收割便直接流逝,张江的脸上此刻充满了狰狞。
向来只有他捣毁别人神像的份,今天竟然有人敢到他的头上撒野!
“好,那就走上一趟吧,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这么嚣张!”看着自己老大那狰狞的面孔,两人立即便明白了此事的严重性,相继附和了起来。
此刻他们三人之所以齐聚于此,本来是为了商量刚刚那道水神虚影的来历,毕竟那么庞大的水运权能在他们看来不可能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
如果这种家伙想要来淮市发展的话,那岂不是要挤压到他们的生存空间?
但是三人商量了半天也没有商量出什么对策,毕竟面对那股近乎压倒性的力量,三人聚在一起就好像在闹着玩一样。
再加上应急局的江舟一直都不接他电话,三人也没有从那里打探到什么内部消息,因此索性便也不继续在这件事上纠结下去,毕竟总不能对方刚刚到淮市,就来找自己几人的麻烦吧?
就在三人出发之际,被陆良按在庙内的庙祝张泽,此刻望着那些炸裂开来的石块,一边不断躲闪,眼神中一边浮现出了十分明显的恐惧之色。
眼前这家伙行事根本一点逻辑也没有,明明说好了给三分钟的时间,却刚刚挂断电话就直接动手。
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把自己的脑袋也像刚刚那样砸碎,因此此刻张泽心中想的全都是能不能趁乱离开此地。
只不过他的身体刚刚向着门口挪动一步,陆良的手臂便直接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后用那毫无感情的眼神,低头盯着张泽的面容开口质问道:
“看你这么嚣张,之前去欺压白坚,在我庙内捣乱的家伙,应该也有你的一份吧?”
此刻张泽十分畏惧陆良,在听到这个问题以后,虽然心中坦荡,但还是弱弱的开口回答道:
“没有,由于我担任的是庙内庙祝一职,所以平日里没有必要情况,是不会出门的,因此虽然不知道大神你是什么来头,但我敢肯定我是没有加害过什么白坚的。”
并且在说完这句之后,他的眼神中还浮现出了一丝庆幸,似乎是在感叹自己幸好没有参与到这些事情之中。
不过在听到这个回答以后,陆良却并没有放弃追问他。
“那你的水神平日里经常干这种事情嘛?”
在听到这声询问之后,张泽的脸上明显的浮现出了一丝犹豫,不过面对这犹豫的神色,陆良直接便伸出一拳砸在地上。
直接将原本坚硬的地面砸出了一道拳坑,并且再次补充道:“你没必要替他说谎,反正就算你不说,待会我也会去亲自询问的。”
“是的。”在见到陆良出拳以后,张泽没有丝毫犹豫便开口回复道。
很显然,他对于自己神灵的信仰并不够坚定,所以不打算用自己的人身安全验证自己的忠诚。
而在在回答陆良以后,他似乎是有些破罐子破摔,又紧接着开口道:“我家水.....。”
“张江可以说是第一位在淮市获得建庙资格的水神,一开始他还本着正常竞争的心态,和人平等的争抢信徒。”
“只不过这种和谐在随着他的二弟与三弟,都逐渐崛起以后,张江的心态就开始变换起来了。”
“他面对那些抢夺他信徒,想在此地瓜分信仰与香火的家伙,开始不择手段想尽一切方法让他们的庙宇无法维持下去。”
“对外地来的家伙则是更胜,一直到现在为止,张江直接或间接捣毁过的庙宇,就已经有数十座了。”
张泽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端详着陆良的神色变化,似乎是害怕激怒对方,导致在自己水神来之前,便先收拾起了自己。
而陆良在听到这个数字后,也是明白了现如今归乡者内部也已经出现了不小的摩擦,至少对于山河真灵庙系来说是这样的。
在牛鬼蛇神还没有全面入侵的情况下,自己内部的利益争夺就已经提前开始了,这可不是什么一件好事。
不过此刻他却并非是为了实地调研的,因此思绪倒也没有在此僵持太久,便再次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将他的庙宇砸毁也是合情合理了。”
说罢,便伸出右手一把抓住张泽的衣领,将对方丢在了屋外,而后身影一闪整个人就出现在了庙宇的正上方,再次挥动定海神针奋力一砸,想要直接将庙宇给砸成废墟。
只不过就在这时,张江已经赶到了现场,并且在见到陆良出手之际立即开启水神真身,身后庙系虚影浮动便掏出了一把看上去有些劣质的鱼叉,迎着陆良的攻击挡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