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季彤声音艰涩的从喉咙里溢出来,女人怔怔的看着男人,整个人似失了魂般站在那里,像是一截被冻僵的枯木,明明还有着心跳,心却好似已经凉了半截。
“周司令,目前陆承佑和陆念晨晕倒都是因为情绪起伏太大,而且两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她哥哥的状况要更为糟糕一点双下肺挫伤腹部外伤...”
急诊室医生走过来看着周伟华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也闪过一丝震惊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颓然过,他顿了几秒,看着男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眼中满是茫然和破碎的痛楚,声音很轻的安慰他“周司令,好在两人情况稳定,周局长右侧4-5肋骨骨折,颅内弥漫性肿胀,好在没有伤及神经...”
骤然听到周振平的名字,周伟华眼里含着惊人的怒气,双拳紧攥,厉声打断他的话“这个畜生在那里?!”
“周....周司令...您这是要做什么...他需要好好静养....”主任明显一怔,周伟华的话让他心头一紧,看不明白为何他此时怒火滔天的一张脸。
“伟华,你要做什么啊!!”季彤眼眸瞪大,像是预感到什么可怕的事情,女人呼吸顷刻间变得急促起来,刚上前试图劝说她,被周伟华狠狠摔倒地上。
周伟华攥着医生的衣领在他的要挟下大步走到了二楼干部病房,房门被男人一脚踹开,周振平额头破开了几道口子正在被护士拿起纱布包扎着,他赤裸着上身后背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大面积肿胀淤痕极为触目惊心,看得季彤既心疼又担惊受怕。
“嘭——!”
周振平看着周伟华泪光闪烁的眼浑身还写着风雨欲来的怒火,他目光呆滞缓缓的转动了下,惨淡薄唇微微翕和还未发出声音迎面就被狠戾的一拳砸在脸上,男人高大身躯仰躺在地上唇角血腥味再次涌紧嘴里。
“你还有脸活着吗?你就应该以死谢罪,你身为北市的公安局长我都羞愧难当,我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没有人性道德败坏的畜生!”
周伟华在他面前喘着粗气,一想到尸骨未寒的明宇和嗷嗷待哺的孩子男人眼里酝酿着狂风骤雨,看得人浑身发寒,季彤能感觉出来有一瞬间他眼里迸发出来的寒气是真的想杀死周振平。
周振平舔了一下唇角趴在地上,那双深邃通红的眼睛看着男人他倔强的一言不发,周伟华看着他麻木无波的脸色怒火更是极速的往头上涌。
二话不说,大掌落在周振平脖颈处将人从病房拖了出来,这样的情景吓到屋内小护士瑟瑟发抖,周振平没有丝毫力气反抗,他头颅低垂,双腿无力软绵的弯曲着,唇角一直流淌着血被不敢反抗上级命令的两位警卫员左右架着胳膊把他从走廊一路拖进了电梯里。
门关上那一刻是季彤的惊声尖叫,女人无助惊慌的拍打着电梯门,猛地转身往电梯一侧的消防通道里跑,就在此时被身后一声清润沙哑的声音急切叫住。
“季阿姨?!”
方逸伦接到消息就立刻焦灼万分的赶来,乘坐电梯的时候刚好和周伟华错开了,男人目光震惊心疼的看着季彤泪流满面的朝她跌跌撞撞扑过来,泣不成声道“快回家,快回家,我们一起向爷爷和你伯父求情,你伯父会打死振平的,我们要快点赶回去.....”
方逸伦心头猛地一跳,微微抿紧着嘴唇,反应过来转身就和季彤慌里慌张的一起冲下楼梯。
“李*记...你看?”
王浩下车刚打开车门,他神情忽地一僵,目光复杂惊讶的看着灯火通明的医院大厅周振平如同丧家之犬般被周伟华的下属拖出来扔进了吉普车内。
汽车如闪电一般疾驰而去。
李津斌微微皱眉,站在黑色的夜幕下挺拔的身形一动不动,眼神深晦如海的盯着刚才的画面思虑几秒,沉默几秒,喉咙干涩沙哑的挤出几个字“走吧,眼下最重要的是承佑和念念,若是周伟华大义灭亲能收拾了周振平,我倒是对他还真多了几分钦佩。”
承佑从小到大心里藏着事又特别早熟坚强,这孩子太苦了,早早就独当一面如今历经了这么多波折,为了这个不相干的小女孩屡次把命都快搭进去了。
如今,他也只盼望一切尘埃落地,承佑能带着心爱的女人一起回到誉市,过上来之不易的安稳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