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你起来啊,念念来看你了啊,你为什么这么狠心,你不是说要补偿我嘛,你不是说要永远陪着我哪里也不去嘛,你为什么又食言了!”
陆念晨刻意维持的镇定在触摸到女人脸庞那刻所有的平静在那一瞬间坍塌,女孩跪伏在床榻边,哭的泣不成声,陆承佑听着念念悲痛欲绝的呼吸,整个人已经泪流满面。
听着女孩凄然嘶哑的哭声陆承佑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痛的发闷无尽的自责翻涌上来,男人满心的愧疚难受到了极致,可他把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压制下去,伸手紧紧抱住浑身发抖的女孩。
她的眼泪打湿在衣襟前带着滚烫的温度,陆承佑下巴抵在女孩肩膀处嗓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与破碎,一遍遍轻轻拍着她的背“对不起....念念....都是哥哥不好,你想哭就尽情的哭出来把,我会告诉妈妈,今后会把你照顾的很好,不会在让你受到一点委屈和伤害,让她安心离去。”
“哥哥...我没有妈妈了....我只有你了,这次是真的...我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你了,我不想在失去任何人了,我好怕..好怕...”
“不怕,念念哥哥答应你,永远陪着你,我们一辈子相濡以沫不离不弃的。”
“哥哥....我们把妈妈带回家吧,妈妈一辈子都在为别人而活,从未为自己好好活着,她这一生大部分都被囚禁在小房间里没有自由,我们把她火葬了吧,带着她的骨灰撒入黄河,我曾经想带着她踏遍大江南北,可惜这个愿望还没有实现...妈妈就走了...”
男人的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好,念念,哥哥答应你,我们带着妈妈回家。”
陆承佑用力抱着女孩,手臂收的很紧很紧,听着女孩伤心欲绝的哭声,他强忍悲痛自责,在女孩无尽的难过与悲伤中默默守着女孩,给她冰冷颤抖的身体一直传递温度。
两个人紧紧相拥,一直守在太平间陪着陆舒满整整说了一夜的话。
..........
医院人来人往,可停泊在树荫下的那一辆醒目惹眼的迈巴赫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江川从急诊部出来敲了敲男人车窗。
车窗缓缓落下,是男人一张英俊如斯的脸,露出一双深邃布满疲累血丝的眸。
傅时勋抿了抿唇,磁性的嗓音带着些许沙哑“她...还好吗?”
“刚和陆承佑从太平间出来了,眼睛很肿,哭了半夜到后来就没有听见她的哭声了,看样子是准备把陆舒满的尸体送去火化了。”
“嗯。”
男人英俊的面容稍显寂寥,抬起眼看着他,神情稍显寡淡,此时口袋里的手机微微震动起来,傅时勋目光一凝,电话接通那头便是傅卫国森然暴怒的语气“你在哪里,一晚上都打不通你电话,你现在最好给我滚回来!”
江川目光顿了下,男人挂掉电话冰冷启唇“走吧。”
七点半迈巴赫停在了傅家大宅,傅时勋在警卫员的恭敬注视下缓缓推开沉重厚重的黑色大门,男人脚步不徐不疾的走上楼,推开傅卫国书房迎面就被飞过来的茶杯盖砸在头顶,额头缓缓流淌出了丝血迹。
“我说过什么,时勋,你虽然不在政界,我总以为你心思缜密做事稳重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为什么还是要带着人去救陆念晨,你知道自己错失了多好的机会,又犯了多大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