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舒满的尸体被去了殡仪馆。
一般出于人道主义人死了需要停放三天才会入土为安,但是陆舒满生前的仅有的亲人养父和妹妹陆知意都已经离世,这么多年她在老家也早就音讯全无,所以没必要再等人来吊唁。
她也的确不需要别人来再送自己一程,来为她送别的是陆念晨与陆承佑,那是自己的女儿和女婿,已经足够了。
她没有什么遗憾了,会安心的离去。
“妈妈..”
殡仪馆的冷风裹着寒意钻进来吹得人眼眶发酸,陆舒满的尸体被推进去火化那一刻,陆念晨猛地攥紧了哥哥的手,听着机器运转的低鸣声,每一声都像钝器敲在了骨头上。
陆承佑觉得自己心脏又钝痛了下,念念说不出话只是无声的又开始掉着眼泪,男人一只手揽住女孩臂膀,将陆念晨转过身揽紧在怀中。
她能感受到哥哥胸腔的震颤,滚烫又沉重的呼吸落在头顶,陆念晨把那些压抑的哽咽堵在喉咙里,脑海里一直想着女人温和的眉眼,那样慈爱心疼的看着她。
妈妈陪伴她的时光不多,可是她知道陆舒满是爱她的,可是她却失去了很爱,很爱她的妈妈。
工作人员捧着那只冰冷的骨灰盒出来,陆承佑伸手去接的时候手背控制不住地发软,他双手小心翼翼捧着盒子,目光里满是悲恸与自责。
“妈,我和念念带您回家,您不要怕。”陆承佑嗓音很哑,他红着眼睛偏头看向念念,女孩脸上的泪水一直淌下来,紧紧攥着他的胳膊,骨指绷得泛白。
林巍开着车送陆承佑与陆念晨回医院,他难得的沉默没有说话,车子平稳地开着,陆念晨双手抱着骨灰盒,紧抿着惨淡的嘴唇。
车厢里安静的能听到几人压抑沉重的呼吸声,陆承佑看着念念眼里的悲伤像一层冷雾,面色像雪一样般,不知为何他心里很慌。
陆舒满的死亡一直让他陷入深深的愧疚,更觉得没脸面对女孩。
“念念...我对不起你..你如果怨恨哥哥....想离开我一段时间....”有些话终是难以开口,陆承佑眼里泛起磅礴的痛苦,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女孩眸光错愕了下,满面的悲痛绝望。
陆念晨反应到哥哥说什么后眼泪簌簌而落,控制不住对着陆承佑肩头狠狠咬下去,男人身体绷得笔直,听着女孩委屈又伤心的语调“哥哥,你也要离开我吗,你是这样想念念吗?错的人不是我们,可是我也不想在追究那些对或者错,我唯一的心愿,就是想和你安安稳稳在一起,我们在也不分开。”
“对不起...我只是太害怕了,念念,你就是赶我走,我也不会走,我这一辈子都赖着你。”现在变成他太患得患失了,他太害怕念念因为这些变故再度疏离自己。
是他在胡思乱想,害怕念念会想起李晓霏那些话,觉得强行和他在一起是错误了,妈妈的死就是因为他们执意要在一起造成的。
错怎么在哥哥呢?
错的人是李宗廷,是周振平,永远也不是那个满心满眼爱着自己,想一心拯救她脱离苦海的哥哥。
“以后不许在胡说了哥哥。”陆念晨埋怨着他,又心疼的抬手摸了摸他嘴角的伤痕,陆承佑卸下心底的重担难得对着女孩欣慰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