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城，不，现在官方称呼是“首尔”。但今天，青瓦台地下最深处的紧急情况室里，气氛比总统府上方的空气还要凝重十倍。

    

    “东瀛……整个军国主义体系，连带富士山，说抹就抹了。”国防部长指着还在循环播放东瀛打击画面的屏幕，手指都在抖，

    

    “精准打击！全球同步！我们呢？我们的‘历史研究’、我们的‘文化申遗’、我们在独岛（他们称竹岛）的问题上那些小动作……够不够他抹我们一次？”

    

    “我们和东瀛不一样！”文化体育观光部长擦着额头的汗，试图争辩，“我们一直致力于东北亚和平，我们和华夏是友好邻邦，我们……”

    

    “友好？”国家情报院院长冷笑一声，打断了他，“院长，需要我提醒你，我们那些‘专家’是怎么在电视上论证‘汉字起源韩国说’、‘孔子是韩国人’、‘端午节是韩国发明的’吗？需要我调出你们部门秘密资助的、篡改华夏边境历史的‘学术研究’项目档案吗？还有，你们去年偷偷从黑市买回来的那几件华夏唐代金器，现在藏在国立中央博物馆地下室几号保险柜？”

    

    文化部长脸色煞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还有我们！”外交通商部长声音嘶哑，“我们在萨德问题上的反复，在半导体联盟上对华夏的背刺，在历史教科书上的‘创造性叙述’……哪一样不是把柄？唐炎那条微博，‘幕后的人，有什么招使出来’，你以为光是说给那些欧洲老家族听的？他是在点所有心里有鬼的人！我们是‘明面’的吗？我们算‘幕后’吗？我看我们就是挂在墙上最显眼的那几个！”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通风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

    

    总统坐在主位，双手交叉抵着下巴，脸色灰败。他面前摆着一份刚刚由智库和情报部门联合赶制出来的、厚达五十页的评估报告。结论只有一个：在东瀛示范性打击后，任何与华夏有历史、领土、文化争议的国家，尤其是曾经有过不当行为且实力差距悬殊者，都处于极度危险之中。唐炎给出的选项，本质上是“主动交代”或“被动清除”。而棒子国，恰好踩中了几乎所有雷区。

    

    “国民情绪呢？”总统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情报院长调出一份实时舆情分析：“恐慌。极度恐慌。网络热搜前十全是相关话题。要求政府立刻与华夏沟通、澄清、道歉的声浪超过70%。甚至有民间团体开始自发清点可能来自华夏的文物，准备‘送还’。‘生存派’占绝对主流，少数极端民族主义声音被迅速淹没。”

    

    “经济呢？”

    

    “已经开始了。资本市场暴跌，外资出逃，我们的主要贸易伙伴……除了华夏，都在观望。华夏市场对我们至关重要，一旦被封锁，经济立刻崩溃。”财政经济部长声音发颤。

    

    “军队呢？我们有多少把握……”

    

    “零。”国防部长回答得干脆利落，带着绝望的坦诚，“我们的防空系统、指挥网络、甚至部分主力战舰的电子系统，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都检测到来源不明的、高强度的扫描和试探性渗透。对方可以随时让我们变成瞎子、聋子。而且，我们没有富士山，但我们有汉江，有汝矣岛，有青瓦台。”

    

    沉默再次降临。比上一次更沉重，更窒息。

    

    “所以，”总统缓缓抬起头，扫视着在座的所有内阁成员，“我们没有任何谈判的筹码，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甚至连‘体面’投降的资格，都取决于对方的心情。对吗？”

    

    没人敢回答。但每个人的表情都给出了答案。

    

    总统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按下了面前的一个红色按钮。那是连接国家电视台直播间的直通线路。

    

    “接通华夏外交部部长李正明先生的专线。立刻，马上。”

    

    一小时后。

    

    华夏，外交部新闻发布会现场。人山人海，长枪短炮。

    

    李正明走上发布台，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惯例的严肃。他没有拿稿子。

    

    “各位媒体朋友，现在插播一条重要消息。”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会场，“就在刚才，我方接到大韩民国总统的紧急通话。”

    

    会场瞬间安静，所有镜头对准他。

    

    “韩方在通话中表示，经过深刻反思和审慎研究，决定无条件、立即启动对历史上非法获取的华夏文物的归还程序。首批归还清单将在二十四小时内提交我方，并开放所有相关仓库，供我方专家核查。”

    

    台下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李正明继续，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同时，韩方正式承认，历史上部分领土主张及文化起源论述存在错误，愿本着尊重历史、面向未来的原则，与中方共同成立联合历史研究委员会，重新审视并修正相关历史叙述。”

    

    “韩方总统并代表其政府及国民，就历史上对华夏人民造成的情感伤害，表示深刻反省和诚挚歉意。相关道歉声明文本，已通过正式外交渠道送达。”

    

    “韩方承诺，将彻底清算国内残余的极端民族主义势力，纠正一切不当历史教育，致力于构建面向未来的、健康的韩中关系。”

    

    三条。归还文物，承认历史，正式道歉。

    

    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甚至比东瀛公投前华夏方面提出的要求还要彻底、迅速。

    

    会场在极致的安静后，轰然炸开。记者们几乎要冲破警卫线。

    

    “李部长！这是否意味着韩方在唐炎先生的压力下做出的屈服？”

    

    “归还文物的具体数量和价值有多少？”

    

    “联合历史研究委员会中方主导权如何？”

    

    “这是否会成为其他有类似历史问题的国家效仿的范本？”

    

    李正明抬起手，压下骚动。他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问题，只是对着镜头，用清晰而平稳的声音说：

    

    “中方注意到韩方的积极表态和具体行动。我们欢迎一切有利于地区和平稳定、有利于历史正义得到伸张、有利于两国人民友好感情修复的举措。具体事宜，将由两国外交部门后续协商推进。”

    

    “历史问题，宜粗不宜细，但原则问题，寸步不让。希望韩方以实际行动，切实履行承诺，取信于两国人民，取信于历史。”

    

    说完，他对台下微微颔首，转身离开。留下一屋子激动、震惊、疯狂记录和发稿的记者。

    

    消息以光速传遍全球。

    

    网络直接瘫痪了十分钟。

    

    “我草！棒子跪了？！跪得这么干脆？！”

    

    “文物归还！历史承认！正式道歉！一条龙服务！”

    

    “这速度……比东瀛快多了！看来是真吓尿了。”

    

    “活该！早干嘛去了！偷我们文化的时候不是挺嗨吗？”

    

    “不过……能认错，总比死扛到底强。至少态度摆出来了。”

    

    “呵呵，态度？要不是炎帝把东瀛当鸡杀了，他们这只猴能吓得把偷的东西都吐出来？”

    

    “管他呢！东西拿回来，话说明白，错认清楚，这才是最重要的！”

    

    “下一个是谁？我看北边那个老是跳脚的越猴，还有那个偷我们南海岛礁的非猴，该睡不着觉了！”

    

    “还有博物馆里藏满我们宝贝的那些欧洲佬！看着点！棒子就是榜样！”

    

    棒子国国内，反应更是剧烈。

    

    电视台中断所有节目，滚动播放总统的道歉声明和归还文物决定。街头，之前还存在的零星抗议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社交媒体上，“理解”、“支持”、“为了生存”成为主流声音。古董店、博物馆门口，甚至开始有人自发排队，询问如何归还“可能来自华夏”的物件——真假暂且不论，姿态要先做足。

    

    首相府，不，总统府前，聚集了一些民众，但不是抗议，而是沉默地举着蜡烛，表情复杂。有老人流着泪，对着青瓦台方向鞠躬，嘴里念叨着“总算清醒了”；有年轻人茫然四顾，感觉一夜间国家的“脊梁”似乎被抽走了；也有人面露不甘，但在周围一片“要活着”的低语中，只能把愤懑压回心底。

    

    联合国，安理会。

    

    其他国家的代表看着棒子国代表那张惨白、僵硬、却又不得不强撑镇定的脸，心情复杂。有兔死狐悲，有暗自庆幸，也有深深的恐惧。

    

    尤其是那几个同样在历史、文物、领土问题上和华夏有纠葛的国家代表，手心全是汗。棒子国的今天，会不会就是他们的明天？

    

    唐炎那条微博，像一道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而东瀛是血淋淋的示范，棒子国，则是第一个在剑落下前，主动把脖子洗干净、递上忏悔书的。

    

    效果，立竿见影。

    

    燕京，唐家老宅。

    

    唐渊老爷子看着新闻，哼了一声：“算他们识相。”

    

    姬晚卿刷着手机上的评论，摇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唐炎则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翘着二郎腿，闭着眼睛晒太阳，好像外面天翻地覆都与他无关。只是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第一个。”他轻轻吐出三个字。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滚过无数人的心头。

    

    第一个主动交代的，有了。

    

    那么，第二个，第三个……以及那些还在装死的“老钱”们，你们的选择呢？

    

    时间，似乎越来越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