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克里姆林宫深处,一间没有任何电子设备的密室里。
厚重的橡木桌上,只放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手提箱。普大帝坐在桌后,伊万诺夫将军肃立一旁,还有两位身穿便服、气质精悍的中年人,是联邦安全局和对外情报局的一把手。
“东西都齐了?”普大帝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齐了,总统。”一位中年人上前一步,输入复杂的机械密码,打开了手提箱。里面没有文件,只有几个特殊材质的存储单元,以及一份用俄、汉双语打印的清单。
“《永乐大典》散佚抄本,十七卷,确认。”
“敦煌遗书,经卷、绢画,共计八十九件,确认。”
“黑水城出土西夏文物,包括佛像、唐卡、文书,三十一件,确认。”
“以及……清末、民国时期,通过‘考察’、‘收购’等渠道流入的各类文物,清单编号001至147,全部重新清点封装完毕。”
中年人念得很慢,每念一项,伊万诺夫将军的嘴角就微微抽动一下。这些都是国宝级的藏品,有些甚至在他们的国家博物馆里展出过,是“战利品”和“收藏”的象征。
“没有遗漏?”普大帝问。
“动用了一切手段核对,包括启用了一些……沉睡的档案。能追溯到来源、确认属于非法或不当手段取得的,都在这里了。有些东西,年代太久,渠道已不可考,或者当时就是合法交易,没有列入。”中年人回答得很谨慎。
普大帝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敲击。半晌,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东瀛是鸡,棒子是猴。我们……”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我们不是猴,是熊。熊,不需要被吓跪,但熊,要识时务,要讲交情,更要……面子。”
他看向伊万诺夫:“给李正明部长打电话,用那条绝密线路。就说,我们这边,有些‘历史遗留的学术资料’和‘艺术品’,经过内部审查,发现其来源存在争议,与华夏方面历史记载有密切关联。本着四国联盟精神及历史负责的态度,我方决定,将这些物品,移交给华夏方面保管研究。为免不必要的国际误解和炒作,此事,不公开,不报道,不走任何公开程序。东西,我们派人直接送到燕京,他们派人接。清单在这里,东西,一件不会少。”
伊万诺夫重重点头:“明白!私下交接,面子保全,做实联盟。”
“对。”普大帝目光锐利,“我们和那些小丑不一样。我们是伙伴,是并肩作战的兄弟。兄弟之间,有些账,关起门来算清楚,就好。对外,四国联盟,铁板一块。这是底线。”
“是!”
“另外,”普大帝补充,“通知我们在联合国和所有国际场合的人,从今天起,在涉及华夏历史、文化、核心利益的所有问题上,立场必须绝对鲜明,不容任何模糊和摇摆。我们和华夏,现在不仅利益绑在一起,命运也绑在一起。唐炎……”他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复杂,“他给了我们成为赢家的船票,那我们就得当好这个水手,而不是蠢到自己去凿船。”
命令迅速下达并执行。一场最高机密、无声无息的文物交接,在数日后完成。没有新闻,没有掌声,只有双方少数核心人员知道,一批漂泊海外多年的华夏瑰宝,以一种体面的方式,回家了。
就在熊国悄无声息“清理门户”的同时,亚洲的其他地方,已经跪倒了一片。
马尼拉,总统府。
总统对着全国电视镜头,语无伦次,满头大汗:“我们……我们深刻反思历史上的错误行为……在南海问题上的不当主张,给华夏人民带来了困扰……我们无条件承认华夏对南海诸岛无可争辩的主权……立即撤出所有非法占据的岛礁上的设施和人员……归还历史上可能取得的任何华夏文物……我们请求华夏人民的宽恕……请求唐炎先生的宽恕……”
河内,越共中央总部。
总书记的声明相对“含蓄”但更彻底:“……越中两国是山水相连的友好邻邦。历史上的一些不愉快篇章,是外部势力干涉和内部错误路线造成的。越方愿意本着同志加兄弟的精神,与中方一道,彻底澄清历史,勘定边界,归还一切有争议的领土,并全力追索归还流失的华夏文物。任何破坏越中友好的势力,都是两国人民的共同敌人。”
仰光、曼谷、金边、吉隆坡……一个接一个,之前还在某些问题上跳脚、或者暗中搞小动作的东南亚国家,争先恐后地发布类似声明。内容大同小异:认错,道歉,归还(或承诺归还)文物,澄清(或放弃)领土主张。态度一个比一个诚恳,速度一个比一个快。
没办法,东瀛的富士山还“热”着,棒子的膝盖还“凉”着。谁也不想当下一个被“抹除”的对象。唐炎那“有什么招使出来”的微博,像死神点名,点到谁,谁肝颤。
最奇葩的是新加坡。
总理的电视讲话,感情充沛,声泪俱下:“……经过全民公投,超过95%的新加坡公民,强烈渴望回归祖国母亲的怀抱!新加坡的根在华夏,魂在华夏!我们分离得太久了!是时候回家了!我们恳请祖国母亲,接纳我们这个迷途知返的孩子!我们将无条件回归,接受祖国的直接领导,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贡献我们全部的力量!”
这操作,直接把全球看傻了。之前还以“华人国家”自居但又刻意保持距离,现在直接要“回归”了?这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华夏外交部的回应很淡定:“注意到相关表态。华人同胞的爱国热情值得肯定。但国家统一与领土变更涉及复杂的历史和法律问题,需慎重研究。中方欢迎所有海外华人侨胞常回家看看,共享发展机遇。”既没答应,也没拒绝,留足了余地。
但“回家”的浪潮,已经由外及内,冲击着国门。
全球各地的唐人街,爆了。
“我要回国!现在就要!”
“我爷爷是广东台山来的!我要回去!”
“我爸妈还保留着华夏护照!我能回去吗?”
“我以前觉得这边好,现在……现在才知道,家里有擎天柱啊!我想回家!”
“申请!马上申请恢复国籍!”
各国华夏大使馆、领事馆,被汹涌的人潮包围。很多已经加入外籍的华人,痛哭流涕,拿着泛黄的老照片、旧护照,想尽一切办法,证明自己“根”在华夏,想回来。
然而,国门悄然收紧了。
公安部、移民管理局联合发布最新公告,措辞严谨,信号明确:
“为适应新发展阶段要求,保障国家安全与民族血脉纯正,经审议,对国籍法及民族认定相关细则进行如下修订与明确:”
“一、自即日起,父母双方均非华夏公民者,其在海外所生子女,不再具有当然获得华夏国籍之资格,亦不得申请认定为汉族。”
“二、已加入外籍之原华夏公民,申请恢复国籍审批标准大幅提高。需进行严格背景审查,且原则上需在华夏境内有直系亲属(父母、配偶、子女)为公民,并对国家有特殊贡献者,方可予考虑。”
“三、加强对在华外国人管理。对非法入境、非法居留、非法工作者,坚决遣返。对合法入境者,强化行为规范,凡有违反我国法律法规、公序良俗,或宣扬与我国主流价值观相悖之言论者,依法处理,情节严重者驱逐出境并永久拒签。”
“四、民族身份认定,以血统、文化、国家认同为核心依据。任何与华夏无血缘、文化纽带之个人,不得妄称汉族。确保民族成分之严肃性与纯粹性。”
公告一出,举世哗然。国内一片叫好。
“早该这么干了!凭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当华夏人?”
“保护我们的血脉和文化!支持!”
“广州的黑哥哥们,听见没?该回哪回哪去!”
“那些嫁了老外、孩子生在国外的,傻眼了吧?当初怎么选的路?”
“这才是一个正常国家该有的边界感!”
广州,三元里,小北。往日熙熙攘攘、以非洲和中东商人聚集闻名的街区,气氛大变。移民局、公安、居委会联合执法队频繁出现,查验证件,盘问居留事由。许多店铺关门歇业,街上肤色明显变浅了。一些被查实非法居留或从事不正当行业的,被直接带上大巴,送往遣返中心。
“我是合法商人!我有签证!”一个黑人用生硬的汉语抗议。
“你的签证是旅游签,但你在这里批发服装,属于非法工作。请你配合,离开华夏。”执法人员面无表情。
“不!我不走!我爱华夏!”
“爱华夏,就要遵守华夏的法律。请。”
也有少数外国人,拿着“华夏之友”证书,或者高薪工作聘书,或者与华夏配偶的结婚证,忐忑地等待着审查结果。他们知道,以后想留在这片土地上,必须“三观正”,必须“有价值”,必须“守规矩”。
曾经以“国际化大都市”自诩的北上广深,空气中多了一种无形的筛选机制。华夏,正在以一种强势而清晰的姿态,重新定义“自己人”和“外人”。
归流,不仅是文物和土地的回归,更是人心与文化认同的剧烈冲刷与重塑。
大潮之下,有人欢欣鼓舞,归心似箭;有人茫然失措,进退两难;也有人,在遥远的西方阴影中,看着这不可阻挡的洪流,握紧了手中古老而危险的筹码,做着最后的、疯狂的打算。
风向,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