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婴妖果的药性是壮大神魂,太阳精花的药性是提供至阳之气,其余辅药的药性我都了然于胸。
最难的地方在于,如何将这三种主药的药性完美融合,同时又要与楚落的冰灵根体质相契合。”
他顿了顿,继续道:“按照丹方记载,炼制此丹需要七品丹师。
在丹成的那一刻,以神识引导丹气,按照特定的路径在丹药内部形成‘塑脉纹’。
这个‘塑脉纹’才是丹药真正的核心,决定了丹药与服用者体质的契合度。
也就是说,炼丹的人,必须对服用者的体质了如指掌。”
他看着云天河:“所以我需要知道楚落的一切。
她的生辰八字,她的修炼经历,她冰灵根暴走时的具体情况,她被冰封后这二百年的身体变化……所有的一切。”
云天河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跟我来。”
他带着莫凡来到一座偏殿,从密室中取出一只木匣。
木匣里,是一叠厚厚的纸张,每一张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这是落儿的日记。”
云天河说,“从她开始记事起,一直写到她被冰封的那一天。
她从小就有写日记的习惯,每天都会记下自己做了什么、想了什么。我本来不该给你看的,但……”
他把木匣递给莫凡:“你看吧。”
莫凡接过木匣,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他带着木匣回到自己的住处,坐在窗前,打开了第一页。
字迹稚嫩,歪歪扭扭,还带着拼音。
“今天爹教我用剑,我好开心。”
“今天娘给我做了一件新衣裳,是粉色的,好看。”
“今天山上来了一个小哥哥,他叫剑痴,长得傻乎乎的,哈哈。”
他一页一页翻下去。
字迹渐渐变得工整,内容也越来越丰富。
有修炼的感悟,有生活中的趣事,有对未来的憧憬,有对某个人的偷偷喜欢。
“真是的在我经常修炼的地方,碰到一个小鬼和一只熊,打扰我修炼,不过这个小鬼说要当我弟弟,我同意了。”
“莫凡怎么有那么多敌人他被血杀组织追杀了要不是他那个朋友的老祖出手我可能就见不到他了。”
“今天南域大比,莫凡。他已经变得很厉害了,一剑就把对手打败了。
他笑起来怎么突然那么帅就算带着面具我也觉得他好帅,我怎么了。”
“今天见到莫凡了。我们说了很多话,他对我笑了。我为什么这么开心。”
“今天莫凡教我练剑。他的手好大,握着我的手,我的心跳得好快。我是不是喜欢上他了?不行明明他是弟弟”
“今天雪压师妹来找我,说我冷冰冰配不上莫凡。我知道她也喜欢莫凡才这么说的,但我还是有点难过。我是不是真的配不上他?”
“今天莫凡送了我一束花。他说是从山脚下采的,很好看。我把花插在瓶子里,每天都能看到。我好喜欢。”
“今天……”
“今天……”
“今天……”
他一页一页翻下去,看着她从一个懵懂的女孩,渐渐长成情窦初开的少女。
她的每一篇日记里,几乎都有他的名字。
她记下了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甚至是他无意中看她的一眼。
莫凡合上日记,闭上眼睛,很久很久。
然后他起身,去了丹房。
接下来三十年,他开始冲击七品丹师。
七品丹的难度,远超他的想象。六品到七品,看似只有一步之遥,实则是天壤之别。
六品丹师可以炼制绝大多数常用丹药,但七品丹师才能炼制那些逆天改命的稀世奇丹。
整个四域除了中域,七品丹师不超过五人,每一个都是一方巨擘。
他失败了无数次。
有一次,他炼制一枚七品丹,在丹炉前守了整整四十九天。
最后关头,丹气暴走,整炉丹药化为飞灰,丹炉炸裂,他自己也被炸得重伤,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才恢复。
又有一次,他换了一尊更好的丹炉,小心翼翼操作了两个月,眼看就要成功了,却在最后一步因为神识消耗过大,一个恍惚,前功尽弃。
还有一次,他请来云溪宗一位六品丹师帮忙护法,两人联手炼制。
那位丹师连连称赞他天赋惊人,可最后还是失败了。
三十年间,他尝试了一百三十七次,一次都没有成功。
第一百三十八次,他终于成功了。
那是他来到云溪宗的第一百三十年。
丹成的那一刻,天地变色,风云激荡。一道七彩霞光从丹炉中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云溪宗的上空。
所有弟子都仰头看着那道霞光,眼中满是敬畏和崇拜。
莫凡打开炉盖,一枚通体晶莹、表面隐约有雪花状纹路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
丹药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闻上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
塑脉雪魂丹,成了。
他看着那枚丹药,忽然有些恍惚。
一百三十年。
他用了一百三十年的时间,从一个只会炼二品丹的门外汉,成为了七品丹师。
他用了一百三十年的时间,炼成了这枚丹药。
他用了一百三十年的时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云天河站在丹房门口,老泪纵横。
“好孩子,”他哽咽着说,“辛苦你了。”
莫凡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将丹药收入玉瓶,然后说:“云宗主,还有一件事需要您帮忙。”
“什么事?”
“万年冰髓。”莫凡说,“按照丹方记载,服用塑脉雪魂丹后,需要以万年冰髓辅助,才能完成体质改造。
但这个过程非常痛苦,需要有人在旁护持,引导药力。”
云天河明白了:“你是要我帮她?”
“不是。”莫凡摇头,“是我。我要进入她的神识,引导她承受痛苦。
这个过程,我的神识会与她完全融合,她承受的痛苦,我也会承受。
她神识被磨灭的危险,我也会有。”
云天河愣住了:“你……”
“我知道这很危险。”莫凡打断他,“稍有不慎,我们两个都会死。但这是唯一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