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纾瑶和慕瑾寒两人就这么尴尬地待着，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仿佛连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最终，还是慕瑾寒打破了沉默。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姬纾瑶的眼睛，认真地说，“纾瑶，对不起。

    

    那个口红印其实是我在喝酒的时候，服务员不小心蹭上去的，不是故意留下的。”

    

    姬纾瑶听到慕瑾寒的解释，心中一阵悸动，内心的怨恨和委屈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知道，慕瑾寒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他既然这么说了，那事情就一定是真的。

    

    慕瑾寒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当时就是故意气你才那么说的，其实在一开始看见你之后我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姬纾瑶听到慕瑾寒的话，心里也泛起阵阵波澜。其实最初的事情，还是自己的错，女人看着慕瑾寒，轻声说，“对不起，我也有错的。”

    

    慕瑾寒听到姬纾瑶的话，他紧紧握住姬纾瑶的手，“纾瑶，我们和好吧，好吗？”

    

    最初还是自己先放弃慕瑾寒的，可现在却要让男人来提和好，姬纾瑶点了点头，“好。”

    

    病房里，阳光依旧明媚，消毒水的气味也似乎变得不再那么刺鼻。姬纾瑶和慕瑾寒两人相视而笑，仿佛所有的误会和隔阂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初夏的阳光带着几分慵懒，透过医院走廊的玻璃窗斜斜洒落。

    

    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姬纾瑶算是完全康复了，不过医生还是叮嘱道，“平常少吃辛辣刺激的食物，还是要以清淡为主。”

    

    听见医生的定制，慕瑾寒一一记在脑海中。

    

    下午姬纾瑶出了院，慕瑾寒开车带着女孩去到了她租的小房子里，房子不大，七八十平左右，一室一厅一卫，卧室里外加一个小阳台。

    

    出租屋的楼道里飘着不知谁家炖汤的香气，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姬纾瑶摸出钥匙时，听着钥匙转动的声音，她忽然想起那个雨夜，自己也是这样踉跄着开门，然后跌进黑暗。

    

    “你先进屋休息会儿吧，我去买些菜给你做点东西吃，等好了叫你。”

    

    客厅窗外的玉兰香随风涌入，慕瑾寒的西装外套还带着医院空调的凉意。

    

    姬纾瑶低头盯着自己鞋尖，那上面沾着片白玉兰花瓣，像停驻的蝴蝶。

    

    “好。”姬纾瑶停顿了一秒才回应道。

    

    时间到了夜晚，姬纾瑶下午睡了一觉，醒来后看见站在厨房里正在忙碌的男人，姬纾瑶光着脚走过去，双手环住了慕瑾寒的腰身，侧脸贴在男人的脊背上，男人的身上还带有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留下来吧。”姬纾瑶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好。”慕瑾寒感受着女孩的怀抱，轻笑着出了声。

    

    窗外的玉兰花簌簌摇动，将月光剪成细碎的银箔，洒在交叠的影子上。

    

    吃过晚饭后，姬纾瑶稍稍收拾了一下卧室，洗漱过后便上了床。

    

    而慕瑾寒则在外面收拾餐桌，等一切妥帖之后男人才走进浴室洗漱。

    

    等慕瑾寒擦着头发出来时，姬纾瑶已蜷在床上看书。

    

    鹅黄色夜灯将她睫毛投在颊边的阴影拉得很长，像停驻的蝴蝶一般。

    

    他掀开被角钻进去时，带进一股潮湿的水汽，姬纾瑶转身埋进他带着薄荷香气的颈窝，发梢扫过他胸前敏感的肌肤。

    

    “胃还疼吗？”慕瑾寒的声音在暗夜里发颤，指尖却诚实地抚上她的睡衣下摆。

    

    姬纾瑶咬住他耳垂含糊应声，察觉到男人的呼吸骤然加重。

    

    “不疼了。”女人沙哑着声音开口道。

    

    慕瑾寒的手掌贴上她小腹，那里还留着手术缝合的细痕，“瑶瑶，以后不管遇见什么事，都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慕瑾寒在姬纾瑶头上印下一吻，“快睡吧，晚安。”

    

    夜风卷着玉兰香涌入未关严的窗缝，两人相拥入眠了。

    

    晨光还未完全爬上窗棂，慕瑾寒已经踩着拖鞋在厨房里忙碌。

    

    砂锅里的白粥咕嘟作响，他舀起一勺放在唇边试温，消毒水的气息早已被米香替代。

    

    姬纾瑶倚着门框看他系着粉色围裙的背影，那抹突兀的少女色与他冷峻的侧脸形成奇妙反差，像坚冰下涌动的温泉。

    

    “张嘴。”慕瑾寒忽然转身，瓷匙已经递到她嘴边。

    

    姬纾瑶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南瓜的甜糯混着米油在舌尖化开。

    

    正午的阳光穿过玉兰枝桠，在餐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慕瑾寒看着姬纾瑶往粥里拌进两勺糖，忽然想起出院后她总是偷偷把药倒进花盆。

    

    他伸手夺过糖罐，在她瞪圆的眼睛里舀起半勺，“只能半勺。”

    

    “没味道！”女人用筷子戳着溏心蛋泄愤，蛋黄液顺着米粒流淌成金色的河。

    

    下午，慕瑾寒回家收拾了行李，算是彻底搬到了姬纾瑶租的小房子里。

    

    两人的东西把屋子塞得满满当当的，充满了家的味道。

    

    一周后，在慕瑾寒的悉心照顾下，姬纾瑶算是基本已经痊愈了，去医院检查时，医生还是叮嘱着，“以后可是不能再喝那么多酒了，酒后伤身。”

    

    最后慕瑾寒放纵姬纾瑶在外面吃了一次卤味，好久没吃过这种重口的东西了，姬纾瑶感觉现在嘴里无论吃什么都淡淡的。

    

    这晚，子夜的月光像一匹薄纱铺在窗棂，慕瑾寒擦着湿发从浴室出来时，正撞见姬纾瑶将蚕丝被踢开半截。她蜷成小小一团陷在床中央，睡裙肩带滑落至肘间，露出半片雪色肩头。

    

    “别着凉。”慕瑾寒刚要伸手替她拉被角，那团温香却像突然活过来似的钻进他怀里。

    

    姬纾瑶发顶抵着他锁骨轻蹭，呼吸间带着同他身上相同的雪松沐浴露香，像是故意要混淆彼此的气息。

    

    慕瑾寒喉结滚动两下，大掌扣住她后腰想将人扶正。

    

    “寒……”尾音打着颤儿消失在他耳边，慕瑾寒垂眸只能看见女人那飘动的发梢。

    

    方才在浴室冲了好半天冷水澡才压下去的火苗，此刻又被这声绵软的呼唤燎得窜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