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时,慕瑾寒才餍足地松开怀里软成一滩春水的女孩。
他垂眸看着姬纾瑶布满红痕的雪白肌肤,指尖怜惜地抚过她锁骨处自己昨夜咬出的齿印,齿印与鲜红的彼岸花印迹相重叠,男人喉结不自觉又滚动了两下。
浴室里氤氲的水汽渐渐弥漫,慕瑾寒用浴巾裹住昏睡过去的小姑娘,将人稳稳地抱进淋浴间。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姬纾瑶泛红的身子时,她无意识地往慕瑾寒怀里缩了缩。
两人躺在浴缸中,慕瑾寒调整了下水温,肌肉紧绷的手臂线条上还沾着几缕她发间的水珠。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女人后颈处自己昨夜留下的吻痕在热水下愈发鲜艳,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疼吗?”慕瑾寒指尖蘸了沐浴露,在她大腿内侧自己失控时掐出的淤青处轻轻打圈。
姬纾瑶迷迷糊糊哼唧了两声,把发烫的脸埋进他胸口。
慕瑾寒喉间溢出低笑,忽然间握着她脚踝将人抵在浴缸壁上,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后,“瑶瑶这里还肿着,都怪我……”
姬纾瑶被热水蒸得晕乎乎的,突然感觉身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惊得她瞬间清醒,“慕瑾寒,你……”话未说完就被男人吻住唇,水流声里混着他沙哑的喟叹,“乖,我看看有没有伤着你。”
当他发现那处还微微红肿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自责地用指腹轻揉,“我们瑶瑶还真是水做的。”
等给姬纾瑶涂好药膏,慕瑾寒随意套了件浴袍,将还在打瞌睡的女孩放在刚换好的干净床单上。
姬纾瑶蜷缩在鹅绒被里,看着他弯腰捡起地上揉皱的床单被罩,后背上几道新鲜的抓痕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她忽然想起自己在失控时在他背上留下的血痕,脸瞬间烧得通红。
慕瑾寒把换下来的床品扔进洗衣机,回来时正看见姬纾瑶用被子蒙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他掀开被子钻进去,将人连着被子一起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女人的发顶轻笑,“现在知道害羞了?昨夜是谁哭着求我别停的?”
“你还说!”姬纾瑶捶了他一拳,却被他捉住手腕在齿痕处轻吻。
慕瑾寒把人往怀里又搂紧几分,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胸口,忽然在她锁骨处落下一吻,“瑶瑶,我爱你。
等我们回去就结婚,好吗?”
姬纾瑶身子一僵,慕瑾寒却在她发间深吸一口气,“我想看着你穿着婚纱,面带笑容,幸福的嫁给我。”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在轻轻颤抖,低头才发现姬纾瑶不知不觉又落了泪。
“真是水做的啊,这么多水吗?”慕瑾寒笑着用拇指抹去她眼角的泪珠,忽然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却小心避开了她身上所有痕迹。
他在她唇上印下细碎的吻,从眉心到鼻尖,最后停在她颤抖的眼皮上,“瑶瑶,我说了,我只爱你,就算是孩子那也是因为你我才难得的分出一丝宠爱给他。
反正我现在已经有了全世界最好的宝贝,我就守着我家的宝贝过一辈子了。”
姬纾瑶勾住他脖颈,将脸埋进他带着沐浴露清香的颈窝。
慕瑾寒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般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
窗外晨光渐亮,鸟鸣声穿透薄雾,而相拥的两人终于在彼此的体温中沉沉睡去,床头的闹钟被慕瑾寒随手关掉,这个周末,他们值得一场毫无保留的放纵与安眠。
周末的黄昏被揉碎成蜜糖,慕瑾寒和姬纾瑶窝在游乐园的长椅上,共享同一支草莓味的冰淇淋。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成交叠的弧线,情侣装上印着的卡通小熊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像两颗依偎的星星。
“这张拍得好。”慕瑾寒把手机递到姬纾瑶面前,照片里女孩正踮脚去够旋转木马顶端的星星灯,发丝被晚风扬起,眼底盛着细碎的光。
姬纾瑶耳尖泛红,却还是故意凑近他耳边,“那这张呢?”她指尖划过相册,是慕瑾寒被她恶作剧贴上猫咪贴纸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像只慵懒的猫科动物。
暮色渐浓时,他们十指相扣漫步在街边。
路灯一盏盏亮起,将他们的影子时而拉长时而缩短。
慕瑾寒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是白天姬纾瑶在游乐园小摊前多看了两眼的柠檬味。
“瑶瑶小朋友,”男人捏着糖纸晃了晃,“奖励给今天最勇敢的公主殿下。”
姬纾瑶咬着糖含糊不清地笑着,却在他低头吻来时故意用舌尖将糖推到他唇间。
酸甜的柠檬味在交缠的呼吸里炸开,慕瑾寒喉间溢出低笑,突然将人打横抱起,“公主殿下该回家就寝了。”
最后那夜,月光像银纱般轻覆在床幔上。
一番折腾后,慕瑾寒将姬纾瑶圈在怀里,指尖缠绕着女孩的发尾把玩。
“寒,”姬纾瑶忽然转身,鼻尖蹭着他锁骨,“以后每个周末我们都这样过好不好?”
慕瑾寒低头吻着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未褪的倦意与满足,“傻瓜,我们还有一辈子呢。”
他忽然想起白日在鬼屋时,姬纾瑶明明怕得发抖却还死死攥着他衣角的样子。
此刻怀里的女孩蜷缩成小小一团,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像只终于找到安全港湾的小兽。
慕瑾寒收紧手臂,在她额间落下羽毛般的轻吻,“晚安,瑶瑶。”
窗外夜色正浓,而他们相拥的剪影被月光勾勒成永恒。
那些旋转木马上的欢笑,街边糖渍的酸甜,还有此刻心跳的共鸣,都化作银河里最亮的星子,在未来的岁月里熠熠生辉。
周一的晨曦,似一层薄纱,轻柔地洒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街道上,车辆与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喧嚣声打破了周末的宁静,新一周的忙碌就此拉开帷幕。
慕瑾寒如往常一样,给姬纾瑶做好早餐后便去了公司。男人身着剪裁合身的深色西装,迈着沉稳而利落的步伐,踏入了公司大楼。
电梯里,数字不断跳动,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藏着不为人知的思绪。
到了自己的楼层,他径直走向办公室,将手中的公文包稳稳地放在桌上,动作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可这一次,他并未像往常一样在办公桌前坐下,而是稍作整理,拿上东西便朝着江心柔的办公室走去。
江心柔的办公室跟他的同层,办公室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柔和的灯光。
慕瑾寒在门口停顿了一下,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后,才缓缓推门而入。
屋内江心柔正坐在办公桌前,低头专注地看着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到是慕瑾寒,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轩,这么早来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慕瑾寒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手中的东西放到桌子上,那是他一早就准备好的辞呈。
信封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上面的字迹清晰而工整。
看见“辞呈”这两个字时江心柔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女人皱了皱眉,难以置信地看着慕瑾寒,声音微微颤抖,“轩,你这是……什么意思?”
慕瑾寒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着江心柔,缓缓说道,“江总,我们打算离开了,就在这个月月底。
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想着走之前还是来找您说一声,还有就是我这个位置的人选您还是提前考虑一下吧。”
“我…们?”看到慕瑾寒那决绝的眼神,江心柔知道自己输了,彻底输了,女人轻笑了一声,“你就这么轻易原谅那个女人了?
就凭她一两句话就把你迷的晕头转向的?轩,你难道忘了她之前是怎么伤害你的吗?
是我,是我江心柔救了你,是我给了你新生,是我让你有机会从新开始的!
可你现在却因为那个女人,那个曾经伤害过你的女人,因为她,你要离开我?轩……”
“江总,我很感谢您对我的栽培,也很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所以我听从您的安排入职了江氏,在江氏,我走的每一步,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如今的江氏,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不再服你,并且,江氏未来总裁的位置,也已经是您的囊中之物了。
根据合同,我欠您的,也还完了吧。”慕瑾寒垂头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另外,我要纠正您,您口中的那个女人,她有名字。
她姓姬,名姬纾瑶,她是我的未来妻子,也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所以,我不会容忍任何人去侮辱她,包括您。”
男人眼中的淡漠真的狠狠刺痛了江心柔的心,她抹掉了眼中即将掉落下来的泪珠,起身来的慕瑾寒身前,“轩,那我呢?我对你的意思你不是感受不到。
可为什么你可以原谅曾经那么伤害你的人,却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呢?
不要走,留下来,就当是为了我,留下来,好吗?”说着,江心柔就要去触碰男人。
慕瑾寒默默向后退了一步,“江总,我很感谢之前您对我的帮助,也谢谢您在这段时间里对我的照顾。
但感情跟工作是不能混为一谈的,我爱纾瑶,所以我迟早都是要回去的,我只是没想到在我做决定之前她先找来了。
江总,承蒙您的厚爱,但是我的心已经全部给纾瑶了,真的很抱歉。
像您这么好的女人,应该值得更好的,但我并不是那个最优选择。
谢谢。还有,告辞了。”说完,男人便转身离开了江心柔的办公室,脚步没有丝毫的犹豫。
慕瑾寒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他坐在椅子上,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男人捏了捏眉心。
很快,他便调整好状态,投入到工作中,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短暂的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