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墨烬尘最后看向她的眼神。
那抹缱绻、那抹不舍、那抹决绝……
如同利刃，一遍遍刺穿她的心脏，痛得她无法呼吸。
那个总是默默护着她、满心满眼都是她的魔尊……
那个陪她历经生死、并肩作战的人……
永远留在了秘境里，连一丝残魂都未留下。
“墨烬尘……”
叶瑶唤着他的名字，声音颤抖，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她从未想过，离别会来得如此突然，如此决绝。
下一秒，极致的悲痛与绝望冲破了理智。
叶瑶彻底疯了！
她不顾浑身重伤，猛地站起身，发疯般地冲向秘境消失的地方。
双手疯狂地撕扯着虚空，不顾一切地探查着每一寸空间缝隙。
她要回到秘境，找到墨烬尘。
“墨烬尘！你出来！你给我出来！”
她失声痛哭，声音嘶哑凄厉。
“我不准你死！你回来！你不准丢下我一个人！不然我找无数个男修气死你！”
“听到没有，你给我出来！”
“别丢下我！”
“求你了！别丢下我！”
“求你……”
她的灵气疯狂透支，经脉剧痛难忍，鲜血从嘴角、眼角不停涌出，染红了衣襟。
可她动作未停，疯了般探查着空间。
双手被空间乱流割得血肉模糊，也毫无所觉。
余念和江夜白想要上前阻拦，却被她失控的灵气震开。
只能眼眶含泪，看着她崩溃疯癫，满心无力。
“怎么找不到了……”
“怎么可能找不到？”
“为什么我找不到？”
叶瑶一遍遍探查，一遍遍失望。
虚空之中，除了破碎的空间乱流，再无秘境的半点痕迹。
墨烬尘也彻底消失，寻不回来。
她的灵气彻底耗尽，神魂遭到重创。
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直直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叶瑶才慢慢苏醒过来。
她混沌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但泪珠不停滚落，心被一把大手紧紧抓住，令她无法呼吸。
随后，记忆恢复……
心如刀绞，疼得她死死抓住心脏。
墨烬尘，你去哪里了？
或许是听到她房间里发出的声响。
房门被推开。
余念端起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走了进来。
脸色苍白，眼底全是青紫。
她看向蜷缩在一起的叶瑶，端着药碗快步走到床榻前。
脸上努力扬起笑意。
“阿瑶，你醒了！正好，药也熬好了，趁热喝了吧！”
叶瑶抓住衣襟的指节泛白，紧紧咬着下唇，泪珠不停地滚落。
余念看着她痛不欲生的样子，眼眶又泛红了。
她伸出手背将眼角浸出的泪珠抹去。
阿瑶的疼，她完全明白。
跟墨烬尘并肩作战，出生入死这么多次了。
她早将墨烬尘当成了亲人。
他的突然离开……
连她都受不了，更别说阿瑶了！
但，阿瑶得继续活下去……
她把药放到床前的柜子上，手抚上了叶瑶的秀发。
“阿瑶，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好受一些！”
叶瑶听了她的话，泪流得更快，下唇已被咬出了血。
余念蹲下身子，用手指将她的下唇轻轻掰开，看着悲痛欲绝的叶瑶，额头轻抵她的额头。
“阿瑶，哭出来！我陪你哭！”
话落。
眼眶里的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叶瑶微微抬起头，看着她低声呜咽的样子。
心中的悲痛如黄河决堤，喷涌而出。
“墨烬尘，你这个混蛋！”
她大骂出声，哭声震天。
两人抱头痛哭。
直到身体发软、没了力气。
泪水流干，心痛依然。
叶瑶靠在余念身上，头枕在余念的肩膀上，看着外面斜斜挂在天边的夕阳。
“阿念，在他把我推出秘境时，我真的好恨他。”
余念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抹阳光。
“我知道！”
“可我，现在真的好想他，真的好想……”
“我知道！”
“阿念，你说墨烬尘真的死了吗？”
余念放在她肩头上轻抚的手指微滞，却不再答话。
叶瑶似乎也不在意她的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我给他说过，如果他敢死，我就去多找几个貌美的男修，气死他。”
余念闻言，嘴角上扬。
“你说，我找了貌美的男修后，他会吃醋吗？”
余念轻笑：“会！”
叶瑶嘴角扯起一抹弧度，随后嘴角又压了下去。
“他吃醋了，会来找我吗？”
余念顿了顿，“他会来找你的！”
叶瑶眼角的泪水在带着笑意的脸上滑落。
“那我想让他来找我！”
余念的脸颊蹭了蹭她的发顶。
“好！我陪你一起等他。”
叶瑶闻言，缓缓闭上了双眼。
余念手依然轻轻地抚摸着叶瑶的肩膀，直到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
余念手指停了下来，但她还是维持着姿势未动。
目光定定地看着天边的那抹夕阳落入地平线，月亮挂在了紫竹林间的高空中。
天幕上缀着繁星点点，竟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今天的星光真美啊！”
耳边再次响起叶瑶的声音。
余念笑了笑，“是啊！比我们前世的夜空美多了。”
叶瑶一脸回忆，“你如果不说，我都快想不起前世的生活了！”
余念看着天边那颗最亮的星。
“我也是，好久没有想起前世的事情。”
叶瑶动了动脑袋，寻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依旧将脸靠在余念的肩膀上。
“也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机会回去！”
余念笑着：“想回去，一定能找到路的……”
叶瑶：“魂归故里吗？”
这句话，令余念呼吸一滞，她转过头看向叶瑶。
“阿瑶，要不要去九幽看看，那里会不会是前世的黄泉路？”
叶瑶：“好，我……”
话还没说完，就猛地坐直身体，目光直直地盯着满天的星空，久久不语。
余念看着她盘膝坐好，双眸半阖，手指快速掐诀。
脸上一片严肃。
须臾。
她猛地睁开眼，看了一眼余念，眼底闪着一抹惊喜。
还未等余念开口，她又闭上了眼，全身运转起淡紫色的灵气。
余念不敢打扰她，只能小心翼翼地观察她脸上的表情。
从震惊，到兴奋，最后……
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