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整个济州城所有人的见证下,纪战擎从济州府门口飞起,朝着济州城外的海域飞了过去。
他一飞走,济州城内的人纷纷跟着他一块儿朝着济州城外飞去。
趁着人群混乱的时,苏星瑶赶紧让人把纪战擎留在地上的李方山带走控制起来。
一旦等会有个什么意外情况,心止被纪战擎欺负了,这货还能用来做做人质。
于是纪战擎轰轰烈烈的来救李方山,最后李方山还是重新落入了苏星瑶的手中,而且这一回人直接被藏起来了,他甚至不知道是谁带走的。
处理完李方山之后,苏星瑶匆匆忙忙飞出济州城,赶到城外那一片宽阔的海域上。
她到达的时候,那一片海域周围的岸上,已经聚满了人。
她粗略一看,不仅是济州城内的修士出来了,就连隔壁雁城的修士也都赶过来了。
毕竟大家倾巢而出动静这么大,雁城想不知道都难。
此时,五个宗主们也飞出了城外,在悬崖尖上的最佳视野位站着,平时最爱和谈,口中经常挂着“凡事好商量”的他们,一句劝解的话都没说。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济州城外,东海之上的两个相对而立的身影之上。
纪战擎一身战甲,杀气腾腾,而他的对面,沈心止一件粉衣,面含微笑,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状态,很难想象他们即将要进行一场大战。
“沈心止,这一战是你我自愿,生死有命,任何人不得有怨言。”纪战擎扫了一眼岸上密密麻麻的人群道:“今日这么多人在此围观,那我便请大家做个见证。”
他的目光从扫了一圈落到了五个宗主的身上,语气生冷且有些强硬。
“五位宗主,你们就做主要见证人吧,其他事情做不好,不至于这个事情还能出差错吧?”
“你…”几个宗主气得脑袋嗡嗡的。
纪战擎实在是太过分了,看样子他手握大权这些年,他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傲慢得多。
“你要打就打,见证我不做。”无极宗主道。
“你什么意思?”纪战擎拧眉问。
“我堂堂无极宗主,你有什么资格使唤我?纪战擎,人族和妖族开战,这些年来为了内部和平,为了大家的脸面,我一直在包容忍让你,但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
无极宗主冷声道:“我今天算是看清楚了,你可以为了一己之私抛下前线的将士们独自回到济州城,也可以为了报复寻仇强闯济州城威胁济州府。
你如此不顾大局自私自利,迟早有一天,你也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出卖人族。你这样的人,不配率领人族战斗,更没资格以为人族奉献而自居!
想想这些年,因为你固执己见持续战争而害死的人,终有一天,你会遭报应的!”
无极宗主的话,引起
虽然这些年纪战擎的威望水涨船高,但无极宗已经屹立天下几千年了,无极宗主永远受人敬重。
他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撕破脸皮说这么难听的话,可见已经是忍无可忍了。
再加上纪战擎的种种所作所为,大家对他也确实非常失望。
只是谁也没想到,和东海妖族的战争还没结束,他们内部就先公开分裂了。
这让他们感到恐惧和不安,但局势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们谁也改变不了什么,只能被浪潮推着往前走。
“没错!纪战擎,以前忍你是为了人族,现在不忍了也是为了人族!我告诉你,你今天就不可能赢!”
“即便你打赢了沈心止,你也输了人品,输了信任,输了所有一切!”
无极宗主身后,其他几个宗主跟着发声,显然是大家决定站在一起了。
看到他们一个个竟然为了沈心止公开与他决裂,纪战擎气得七窍生烟。
他们疯了吗?说他不顾大局,不管后果,他们就顾了吗?
这样公开决裂,军心必乱,若人族这一战打输了,他们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他们所站的位置吗!
纪战擎咬牙切齿道:“你们都疯了吧!”
“战神大人别生气啊,不就是不愿意给你做见证吗?不愿意就不愿意啊,为难老人家做什么?天天冲着长辈发火,真的很没家教啊。”
“都是因为你这个丧门星!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你看你,说两句又破防,心态这么不稳定怎么打仗?跟随你打仗的人知道自己把性命交给了个什么玩意吗?”
“你…”纪战擎正要开骂,沈心止赶紧把抢先一步。
“别急啊,他们不愿意做见证,多得是人愿意做,倒也不必逼迫他们。”沈心止道。
纪战擎没想到,今天还能从沈心止的嘴里听到句人话。
“也是,今天济州城和雁城的人都在,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作见证,即便那几个老东西不承认,也没有意义。”
“当然不是,没有点名道姓,我们又不认识的,怎么能算是见证人呢?”
沈心止笑得明媚,目光忽然从纪战擎的身上挪开,挪到了那一片密集的人群之中。
“你们和战神大人情同手足,立场一致,共同进退,感情这么好,又特地跟着他一起千里迢迢从前线回到济州城,眼看着他都要进行生死战了,怎么会不愿意出来给他做个见证呢?”
沈心止这番话说完,纪战擎表情难看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惊愕。
她什么意思?阴阳怪气的,说的难道是大天师陆鸣彦和月华宗主殷承宣?
这两人确实在他出发之前见过,他让他们替他看着点前线的,没让他们跟过来看热闹的啊!
他们不会真的过来了吧?
虽然是疑问,但纪战擎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就相信了沈心止的话,因为那两个狐狸是做得出这种隔岸观火,坐收渔翁的事的!
他的目光迅速的朝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扫了过去,想要迅速的找到他们的身影,这时,沈心止的声音又从对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