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在两人之间轻轻打着旋，比尔的尾巴还缠在格林的手腕上，鳞片微凉，却透着一股固执的温热。

    

    格林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时间在星光下流淌。他能感受到比尔的呼吸从稍显急促逐渐变得平稳，能感受到她尾巴缠绕的力道从紧张变得放松，最后变成一种依赖般的轻扣。

    

    “格林先生……”比尔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夜色。

    

    “嗯？”

    

    “您刚才说……一切有我。”她抬起头，金色的竖瞳在月光下清澈透亮，“那……我是不是可以一直待在您身边？我是说，不只是作为研究员或者合作者，而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下定决心。

    

    而是像小红帽小姐、像莉米露小姐那样，成为您可以信赖的……家人？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很清晰。格林转过头，看向她。蜥蜴娘的脸上，鳞片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尾巴尖却在轻轻颤抖﹣﹣那是期待，也是不安。

    

    他伸出手，不是揉脸颊，而是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比尔。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月色更温柔，你什么时候产生了你不是的错觉？

    

    比尔愣住了。

    

    从你第一次在实验室里，眼睛发亮地跟我讨论生命魔力与机械回路的兼容性开始；从你毫不犹豫接下旧城区技术转化这个重担开始；从你在加入我，选择与国王为敌时——”

    

    格林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下巴边缘细软的鳞片：

    

    “你早就是了。”

    

    比尔的瞳孔微微收缩，然后，迅速蒙上层水光。

    

    “我……我这样的人，真的可以吗？”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只是个蜥蜴人，是异族，是教会出身的研究者，我….”

    

    “这没有关系。”格林打断她，语气笃定，“种族不重要，出身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站在哪里，以及——你选择跟谁并肩。”

    

    他松开了托着她下巴的手，却转而揽住了她的腰，将她轻轻拉近。

    

    “所以，比尔，我再问你一次——”格林低下头，额头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她有些慌乱又满含期待的脸：

    

    “你愿意待在我身边吗？不只是作为研究员，而是作为我的同伴，我的家人，我的伴侣。”

    

    那一刻，比尔所有的犹豫、所有的不安、所有的自我怀疑，都在那双深邃的黑眸注视下，融化成了月光下的雾气。她眨了眨眼，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划过鳞片，在月光下闪了闪。

    

    然后，她伸出手，不是用尾巴，而是用那双经常握着验器材、此刻却有些颤抖的手，轻轻环住了格林的脖子。

    

    我愿意。她说，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我想待在您身边，想继续研究那些有趣的东西，想帮您建造您想要的未来……想成为您的家人。

    

    她将脸埋进格林的肩窝，鳞片蹭着他的颈侧，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皮肤上：“只要您不嫌弃……”

    

    “永远不会。”

    

    格林收紧了手臂，将她完全拥入怀中。蜥蜴娘的身体比人类略凉，但此刻却仿佛在发热。她的尾巴不再只是缠绕手腕，而是整个卷住了他的腰——那是她种族表达亲密与占有最本能的方式。

    

    两人在塔顶相拥，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融成一团。过了许久，格林才微微松开她，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金色眼睛。

    

    “该回去了。”他轻声说。

    

    比尔点点头，却不肯完全松手。

    

    格林笑了笑，干脆将她打横抱起——就像他曾抱起小红帽、抱起莉米露那样自然。

    

    “诶？!格林先生，这是要干什么？”

    

    比尔惊呼一声，尾巴下意识地卷得更紧。

    

    “等下你就知道了，抱稳。”

    

    话音落下，格林的身影从塔顶消失。不是传送，而是纯粹的速度——快到在夜空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残影。

    

    几个呼吸间，他已经抱着比尔回到了顶层的专属套间。这里远离工地的喧嚣，只有魔法灯柔和的光，和窗外流淌进来的月色。

    

    格林没有开灯，只是抱着比尔走到床边，将她轻轻放下。比尔坐在床上，尾巴在床上无意识地扫动，金色的眼睛看着他，有些紧张，又满是期待。

    

    她似乎已经明白了。

    

    格林单膝跪地，替她脱去那双为了方便工作而穿的软底靴子。他的动作很慢，很认真，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那双脚的线条堪称优美，脚踝纤细如新雪压枝，每一寸肌肤都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脚趾五趾如贝壳般薄而透亮，趾尖覆着淡绿色的细小鳞片，在魔法灯的暖晕下折射出翡翠般的光泽。

    

    “格林先生……”比尔小声说。

    

    “叫格林就好。”他抬头看她，眼里有笑意，“或者，像她们一样，叫我也可以——如果你不介意当我的学生的话。”

    

    “我……格林。”比尔尝试着去掉敬称，脸更红了。

    

    格林站起身，也脱去自己的外衣，然后在她身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两人的身体挨得很近。

    

    “你很紧张？”

    

    “……有一点。”比尔老老实实地承认了，“我……没有相关的经验。”

    

    我也没有。格林说，这让比尔有些惊讶地看向格林。她记得格林先生身边不是已经有好几名关系亲密的女性了吗？

    

    “和你在一起的经验，是第一次。”格林解释道，手指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所以，我们可以慢慢来。任何时候，你觉得不舒服，就告诉我。”

    

    格林的体贴让比尔的紧张消散了大半，她深吸一口气，然后主动凑近，吻了吻格林的脸颊——蜥蜴人表达亲密的方式之一。

    

    格林笑了，抬手捧住她的脸，回吻了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很轻，很温柔的一个吻。接下来的事情，像是水到渠成。

    

    衣衫尽褪，灵肉相融

    

    格林始终温柔而有耐心，每一次触碰都在确认她的感受。而比尔从最初的生涩，到逐渐放松，再到主动回应——她学习的速度，就像她在实验室里解析一个新公式一样快。

    

    在格林提供了“解题”的思路后，比尔能够快速地跟着进行之后的步骤，然后自己求导出最终结果，给格林交出答卷。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上。比尔的金色竖瞳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她看着格林近在咫尺的脸，感受着他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

    

    “格林……”她轻声呼唤。

    

    “嗯。”

    

    “我好像更了解生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