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馒头俏脸绯红的垂首轻笑：“姑爷你自己问她呗。”
沈青山摆了摆手，随之前往文玉衡厢房。
屋内，文大小姐见其到来。
主动倒了杯茶水，递上前去，笑靥如花的招呼：“请坐，先喝口茶水，润润嗓子。”
沈青山大大咧咧的坐下，跟着一声冷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是想奸还是想盗？”
“呸，我有事和你说。”
沈青山出言打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还是免开尊口的好。
你见我用文家名义从刘知县手里拿到了海港经营权，是以想分上一杯羹。
不过我告诉你，没门！
不是我小气，而是那么点利润，弥补沈家的损失尚且不足，哪里还有余财给你？”
文玉衡正色言道：“你是个聪明人，我也不想说什么威胁的话，免伤咱俩之间的和气。
我慎重考虑过了，并不想向你多要，给我三成即可。如何？”
沈青山断然拒绝：“不可能，我答应上交两成利润给衙门，还要单给刘海柱一成，毕竟现官不如现管。
这就已经三成了。剩余七成，苏敖忙里忙外，脚不沾地。怎么着也得给他留下两成吧？
如此一算，沈家自留只有五成利。你开口便想要再拿走三成，觉得合适吗？”
文大小姐之前并未听其细谈，此时闻言，再而脑海之内细一合计，缓缓进言：“你应当心知肚明才对，有了文家这块儿招牌，方才能干的长久。
你利用文氏一族的名望，还想白用不成？天下哪有此般道理？我又不是白拿你的干股。
其实这种模式，你并不是第一个想到之人。京中很多大户人家，甚至于王孙贵族，不方便打理某些产业之时，亦会委托门下商贾出面料理。
你可以打听打听，哪一家不是靠山拿大头，能给经办之人留下两成，已然是天大的恩赐。
你我之间，也不要把话说死。你敢肯定以后再没有用到我文家的地方了吗？
我真的要的不多，还望你三思而后行。”
沈青山心知此言倒也在理，文玉衡说的情况，后世也存在不少。
他沉吟许久，徒然兴叹：“这样吧，我最多给你码头收益的两成。但另外有两个条件，需要你首肯。”
“说来听听。”
“一是，往后港口之上，如有用到文家的地方，你不得推辞。
二是，在沈家没有拿回家产之前，除非码头盈利超过之前的家财，否则你持有的两成，永远不能兑现。”
文大小姐毫不犹豫的点头应承：“同意。沈家之事我也有愧。这么做，我没意见。可我同样也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要管账。”
“你想昧我银子？”沈青山气愤不已。
文玉衡嗤之以鼻：“你也太小瞧人了吧？我文玉衡岂会干那种龌龊事情？
我是考虑到你们一帮粗俗汉子，恐算不明白账目。
你若是信不过我，大可每日找苏敖核对，看看我记录的往来交易可有出入。”
沈青山心头极速思索：“之前苏敖确实也曾几次向我抱怨，说是每天忙不完的活，回家还得拨算盘珠子，他力有不逮。
怎奈，要是让我计算那一笔笔进项和开支，我也有些抓瞎。哎，会计这种活儿，是得找个明白人。”
他考虑了良久，方才勉为其难的应允：“好吧，我会随时核对。要是发现你盗我银子，别怪我翻脸。”
“可以。”文大小姐笑着答应。
“就这么定了。我走了。”
“且慢。”
“干啥？盗完了，还想奸吗？”
文玉衡柳眉倒立：“你再口无遮拦，我踩死你。口说无凭，签字画了押再走。”
“没那个必要吧？”
“少废话，小馒头，准备笔墨纸砚，立字据为证。”
“是，小姐。”丫鬟应声领命。
片刻过后，二人拟订了契约，方才作罢。
沈青山走后，小馒头冲着自家主子询问：“小姐，两成利润也没多少，还得管账，费那个劲做甚？”
“他个大傻子，好似对钱财没啥概念。殊不知，船队不过短短两个来月，能赚三百两，着实不少了。
我的两成看似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啊！再说了，文家的招牌岂能让旁人白用？
先不管那么多，插上一手再说。我要的就是管账，以后钱财在手，大可以挪作他用。”
“小姐，你……你当真要盗用银钱？”
“怎么能是盗呢？我不还占着两成吗？只要看不出来，便不算盗。”
“姑爷定不会与你干休。”
“我能怕他，哼……”
“……”
话说，沈青山走到封秋叶屋外，刚要推门，房门已然大开。
一只纤纤素手飞速探出，一把将其拉进了屋。
沈青山吓了一跳，低声调笑：“秋叶，你急也不能急到这个程度吧？让人瞧见了笑话。”
封姑娘俏脸含霜：“去你的，少给老娘嬉皮笑脸。我问你，死去文小姐房里做甚？”
沈青山见闹了误会，连忙解释了方才之事。
封秋叶闻言，皱眉抱怨：“凭啥给她干股？”
“哎，我确实用了人家家族的名望。文玉衡提的要求，倒也不算过分。”
“几句话的事情，为啥那么长时间？”
“哦？你也觉得为夫时间长了？”沈青山露出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
“呸，你和她方才……有没有……”
“什么？”
“给我检查一下。”
“别扯我衣裳，我自己会脱。”
“滚。”
沈青山一把搂过娇妻，柔声宽慰：“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文大小姐非要立字据，又等丫鬟研墨，可不耽误时辰吗？”
“真的？”
“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跪下。”
“不要……熄灯，上床去。”
“不行……”
沈青山缓缓闭上了眼睛……
屋外狂风暴雪，隐约传来几声蛙鸣。
沈青山抚摸着娇妻脸颊，小声呢喃：“大冬天的，怎生还有蛤蟆叫呢？”
封秋叶羞涩的抬头，白了一眼，似嗔似怒……
前院厢房之中，老管家拥着被褥，躺在床上。忽然听到“呱呱”之声入耳。
只见其，猛然间睁开双眼，掀开被褥。下一瞬，身形微晃，稳稳站立于地。
沈有财拿过一件衣衫披在身上，随手抓过拐杖。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迈步走出了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