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被撕裂的虚空之外，原本林昊站立的地方，守谷人佝偻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抬起头，看着那道正在缓缓闭合的巨大虚空裂缝，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归墟……”他喃喃道，“无渊，你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转过身，看向前方。

    

    那里，两道恐怖的身影，正缓缓从虚空中浮现。

    

    左边一道，是一尊通体覆盖着暗金色鳞甲、生有三颗头颅的巨兽。那三颗头颅，一颗如龙，威严而尊贵；一颗如虎，凶悍而暴戾；一颗如鹰，锐利而阴鸷。六只眼睛同时盯着守谷人，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它的身躯长达千丈，每一片鳞甲都有磨盘大小，闪烁着暗金色的寒光。它的四肢粗壮如擎天之柱，利爪如钩，轻轻一握就能将空间撕裂。它的背后，生有一对同样覆盖着鳞甲的巨翼，展开时遮天蔽日。

    

    龙首威严，虎首凶悍，鹰首锐利，三双眼睛中燃烧着同样的疯狂与杀意。

    

    右边一道，是一名身穿血色长袍、面容苍白如纸的男子。他闭着眼睛，双手笼在袖中，仿佛在沉睡。但那股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从他身上不断弥漫开来，让人本能地感到恐惧。他的周身，血色的雾气若隐若现，那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人脸在挣扎、在哀嚎。他的长发如同凝固的血瀑，垂落在肩头。他的指甲漆黑而修长，轻轻一动，就在虚空中留下淡淡的血痕。

    

    三首护法。

    

    血煞护法。

    

    魔皇座下两大护法，跟随魔皇征战三万年，每一尊的实力，都抵得上大半个魔皇。

    

    守谷人看着它们，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两个小崽子，”他喃喃道，“老夫这把老骨头，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那三首护法中间的头颅——那颗威严的龙首——张开巨口，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那咆哮声如同万雷齐鸣，震得整个虚空都在颤抖：“守谷人！陛下已经进入归墟，你的死期到了！”

    

    左边的虎首紧跟着嘶吼，声音中满是暴戾，獠牙毕露：“老东西，你活了够久了，今天该死了！本座要把你的骨头一根根嚼碎！”

    

    右边的鹰首尖啸，声音尖锐刺耳，如同利刃划过玻璃：“你的血肉，本座要了！圣王境的血肉，可是大补！”

    

    三颗头颅，三种声音，同时响起，如同地狱的合唱。那声音交织在一起，化作无形的音波冲击，向守谷人席卷而来！

    

    守谷人只是抬起木杖，轻轻一点。那音波冲击撞在杖尖上，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血煞护法也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浓郁的血红色，如同凝固的鲜血，又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血渊。他看着守谷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守谷人，”他的声音阴冷而黏腻，如同毒蛇吐信，又如同粘稠的血浆在流动，“三万年前，你教导陛下时，可曾想到会有今天？”

    

    他说话时，周身的血色雾气剧烈翻涌，无数扭曲的人脸从雾气中探出，张着嘴，无声地嘶吼。

    

    守谷人看着它们，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教导？”他喃喃道，“老夫确实教导过他。教导他做人，教导他向善，教导他守护。可惜……他走错了路。”

    

    血煞护法冷笑一声，那笑声如同夜枭啼鸣：“走错路？陛下走的是最正确的路！吞噬万物，成为唯一的主宰，这才是大道的终极！你那些迂腐的道理，不过是束缚弱者的枷锁！”

    

    守谷人摇了摇头，没有与它争辩。他知道，这些被魔气侵蚀了三万年的存在，已经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中的木杖，轻轻点在虚空中。

    

    “咚——”

    

    一声轻响，却仿佛敲响了整个世界的丧钟。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一切，回荡在每一寸虚空中。

    

    那两大护法的动作，同时一滞！

    

    守谷人看着它们，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两个小崽子，”他说，“老夫活了多久，连自己都记不清了。久到……早就活够了。”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今天，就让老夫这把老骨头，陪你们……玩玩。”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

    

    三首护法动了！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速度快到了极致！明明身躯千丈，却快得连残影都没有留下！那是速度达到极致后，超越了视觉和感知的极限！

    

    三颗头颅同时张开巨口，三道毁灭性的攻击同时喷涌而出——

    

    龙首张开巨口，喉间亮起刺目的光芒，那光芒漆黑如墨，却亮得让人无法直视！那是毁灭法则的极致体现，是能将一切存在抹除的终极力量！一道仅有手臂粗细、却凝练到极致的漆黑毁灭光束，从龙首口中喷射而出！那光束所过之处，空间不是碎裂，而是直接“消失”——被那恐怖的毁灭之力彻底抹除！光束边缘，跳跃着细密的黑色电弧，每一道电弧都能将主宰境强者劈成飞灰！光束所经的轨迹上，留下一道久久无法愈合的虚无裂痕，如同世界的一道伤疤！

    

    虎首张开血盆大口，喉间寒气涌动，那寒气之盛，让周围千丈内的虚空都凝结出细密的冰晶！一道刺骨的寒冰洪流，从虎首口中喷涌而出！那寒流不是普通的冰，而是蕴含了极寒法则的本源之力，温度低到足以冻结灵魂，冻结时间！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冻得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形成一道晶莹剔透的冰晶通道！寒流之中，无数细小的冰晶飞舞，每一颗冰晶都蕴含着极寒法则，足以将真圣境强者的血液冻成冰渣，将他们的神魂冻成冰雕！

    

    鹰首张开尖锐的喙，喉间绿光闪烁，那光芒诡异而阴毒，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灵魂都要被腐蚀！一道腐蚀一切的毒雾，从鹰首口中喷射而出！那毒雾呈现出诡异的暗绿色，粘稠如液，所过之处，空间都被腐蚀出无数细密的孔洞，发出“嗤嗤”的刺耳声响！毒雾之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虫豸虚影，那是毒之规则的具现化，一旦沾染，连神魂都会被腐蚀殆尽，永世不得超生！

    

    三道攻击，同时轰向守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