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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家千算万算。
压根不会算到,长隆未来的主人,本就是Faye!
若是用不与苏稚瑶纠缠,换取闻舒日后万一因为令仪存在曝光而与盛家对抗的资本,何乐而不为?
闻舒自然也想得明白这个道理。
她没喝桌面那杯蜂蜜茶,却看着依旧云淡风轻的盛徵州,好像给的并不是上市公司,显得不痛不痒。
“盛总,可真大气。”她说。
“看来是满意这个条件?”盛徵州唇角微动,问。
条件——
闻舒琢磨了一下这两个字的含义。
说到底,还是为了平苏稚瑶闯得的祸。
她并不是什么矫情的性子,非要跟钱过不去,成年人活着已经挺不容易了。
没必要为了一个与她人生无关的苏稚瑶和盛徵州,那么较劲儿,最后什么都捞不到。
人不是靠着面子和露水就能活的。
盛徵州给公司,甚至能算进离婚财产分割里,她凭什么不要,以后都是令仪的。
“上天会被盛总的深情感动的。”闻舒皮笑肉不笑说。
盛徵州看意味不明看她一眼:“多谢夸奖。”
闻舒皱眉。
他的态度总是这样,一拳打棉花。
裴知遇知道这事儿还有的谈,他对闻舒说:“趁热打铁,专利的事,咱们可以做好证据申请撤销苏稚瑶的专利权,公司的事,你跟盛总先谈妥。”
他担心盛徵州或者盛家反悔又不给闻舒了。
摊开了讲,要不是因为今天种种阴差阳错,以及苏稚瑶与盛家捆绑导致的危机,盛家绝不会让闻舒占到一点便宜,他们是没有心的。
专利的事,虽然一开始是生气苏稚瑶那般无耻。
对方要是死咬不承认,闻舒有的是办法证明归属权,最终苏稚瑶还是得吐出不属于她的发明专利。
他们其实左右不会吃哑巴亏。
公司自然没有不要的道理了。
闻舒明白他的意思,裴知遇确实一心为她考虑。
今天确实是意料之外。
莫名从他们被冒犯被抢走属于自己的东西,到妥善解决,还白白得了这么大的交易置换。
不就是找Faye“说和”,她可太简单了。
这跟白捡的有什么区别?
唯独最让她困扰的,就是盛徵州会自爆夫妻关系的事,这事儿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其实挺烦闷的。
盛徵州一点没有过问她的意思,就将她捆绑到了与他的关系里。
这对她平静的生活来说,恐怕会滋生一些麻烦。
就连跟令仪以后抛头露面,都有可能成隐患。
“那回家谈合同?”盛徵州起身。
闻舒想了想,这个场合也不合适。
“行啊,看你方便。”
盛徵州又看向裴知遇:“裴总,今天见笑了,劳烦裴总与令尊好言几句,这件事我们私下解决。”
裴知遇笑得不走心:“好说啊。”
闻舒得了好处,他们怎么都好说。
盛徵州颔首,转头看闻舒:“回家吧。”
闻舒心情是奇怪的,今天一系列事情,都始料未及,但是起码这个局面是好的。
裴知遇挥挥手让她放心去。
闻舒难得地再次坐上了盛徵州的车。
她没有要跟盛徵州搭话的意思。
一直低头看自己的手机。
她在看近些年的肿瘤手术的数据报告,目前医学上还有许多未能突破的技术关卡,这也是她需要做的课题,可能是妈妈从她小时候就倒下,以至于她对医学有种近乎病态的执着。
盛徵州转头看她一眼,没打扰闻舒。
回了婚房。
陈姐也在。
盛徵州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安排了人在婚房等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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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几份厚厚的合同文件。
闻舒意外,都准备好了?
“能先等我一会儿吗?”盛徵州脱掉了外套,对闻舒说:“我需要换一下药。”
闻舒下意识看他后背,之前在娱乐城那边受的伤,还没好?
这日子不短了。
陈姐立马说:“太太那你帮盛总换吧,你当过急诊医生,手法上有经验。”
闻舒挪开视线:“有的是人想管,他可以给苏稚瑶打电话,他的下一任太太非常乐意。”
毕竟当初都是苏稚瑶衣不解带照顾的他。
又跟她没关系,离婚就要有离婚的分寸。
陈姐硬被噎住。
尴尬地去看盛徵州的脸色。
盛徵州眸光不明,唇瓣轻动,似笑非笑,显得有几分刺骨。
但他没有跟闻舒计较,转头对陈姐说:“把药箱拿来吧。”
陈姐不得不照办。
闻舒不觉得盛徵州是好脾气,不过是对她的话很受用,他的下一任太太,这完全是说到他心坎儿上了。
盛徵州也并不避开闻舒,站在镜前直接解开纽扣将衬衫脱下。
闻舒猝不及防。
一下子看到了盛徵州还贴着医用敷料的背脊。
肩颈平宽,随着他手臂动作,肌肉扎实,肌理分明的肩胛骨处白色敷料被深红渗出。
她皱眉。
这是伤口还未愈合的状态。
这都这么久了。
怎么会?
盛徵州接触的都是最顶级的医疗,不应该才是。
或许是她作为一个医疗行业工作者的习惯,不自觉多看两眼,对这个愈合情况有些意外,并且觉得是什么处理得这么糟糕?
盛徵州从镜中看着闻舒,“你皱什么眉,疼的是我。”
闻舒霎时回神,在镜中与他目光相撞后挪开:“那不是你自己愿意的吗。”
她的话似乎挺没良心的。
转头就去问外面站着的西装革履的男士要合同:“我先看看。”
闻舒一点不打算关心一下盛徵州的伤口。
她现在很拎得清自己立场。
想照顾盛徵州的人很多,她犯不着。
盛徵州回过头,也没再上药了,拉好衬衫就走过去,一边扣扣子,一边语气冷淡说:“长隆是独立的,不受盛世集团总部管控,程序上没那么繁杂,你看一下条款,没问题的话就签了,然后周一去交接。”
闻舒头也没抬。
一字一句地过,生怕有什么文字陷阱。
盛徵州看出她想什么了,“抛开我们个人感情问题,我什么时候算计过你?”
闻舒反驳不了,但还是说:“有没有过,不代表我现在就一定要信任你这个前夫,还有盛家。”
她对他的依赖和信任早就崩塌了。
没有旧情可言。
盛徵州眸心不明,唇角轻扯后倚着沙发。
“这样最好,天真活不下去的。”
闻舒对于合同条款本着严谨的心态,一边看一边给裴知遇发一些拗口晦涩难懂的条款。
盛徵州也耐心的就等着她。
直到。
闻舒的手机屏幕跳出来电显示。
盛徵州漫不经心瞥一眼,最后端起茶杯浅抿一口。
——霍厌。
闻舒也愣了三秒。
她几乎瞬间就猜到这个来电的原因。
是因为……
今天曝光与盛徵州夫妻关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