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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婉云站在门口，看着爷俩一大一小两个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娘，”她转过身，看向坐在桃树下的欧阳书瑶，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忧心，“你说呦呦将来……会不会……”
“不会的。”欧阳书瑶轻轻摇了摇头，月光洒在她白色的身影上，透着一层淡淡的柔光。
“咱们呦呦是个注定不平凡的孩子。她现在只是还小，但是她能分辨是非对错，倒是个有主意的。”
她顿了顿，笑着看向女儿：“这点倒是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不过我们能做的，就是守着她快乐长大就好。”
“她将来，有她自己的造化。”
杨婉云沉默了片刻，终于说出了心里的担忧：“娘啊，我倒不是怕她走歪路，我是怕她……太善良，会不会被人欺骗，被人欺负？”
“欺骗？”欧阳书瑶轻轻笑了一声，“谁能骗得了她？”
“再说了，就以她这样的性子，谁欺负她，她不把人家祖坟刨了，都算是对他仁慈了。”
杨婉云：……
晚饭时分，院子里飘满了肉香。
冬梅的手艺确实没话说，一桌子的鸡鹅盛宴，光是看着就让人口水直流。
一大盆炖鸡汤，汤色奶白，上面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香气扑鼻。
一大盘辣子鸡，红彤彤的辣椒段里埋着金黄色的鸡块，花椒的麻香混着辣椒的焦香，闻着就让人舌头底下冒口水。
还有铁锅炖大鹅，鹅肉炖得酥烂入味，汤汁浓稠，锅里还贴了一圈玉米饼子，饼子一半浸在汤汁里，一半焦香酥脆。
许呦呦吃得满嘴流油，两颊鼓鼓的，像只塞满了坚果的小松鼠。
“介个好次！”她举着一块鹅腿，含糊不清地说，“介个也好次！冬梅姐姐泥太厉害咧！”
冬梅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小郡主喜欢就好，奴婢明天再给您做。”
“好咧好咧！明天就做烤鸭吧，刘大叔家滴鸭子，阔适合咧！”许呦呦毫不客气地埋头猛吃。
众人：……
一旁的司命看着小姑娘那圆鼓鼓的肚子，在心里默默叹气。
哎，这小祖宗的胃，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特殊通道。
不然，怎么能装得下那么多东西？
算了。
回去给他炼消食丹吧。
这活儿，估计以后少不了。
……
晚上，月色如水。
司命把练好的丹药装在玉瓶里，往许呦呦的院子走去。
刚走到院门口，他就停下了脚步。
院子里有两个人影，正慢慢悠悠地散步。
“阿司，你刚才……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顾振宇皱起了眉头询问。
司命一愣，“你们也听见了？是不是就跟……锯子锯木头的声音似的？听得人头皮都发麻。”
“可不是嘛！我还以为，有人来挖我家墙角呢！”
他话音刚落，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等等，你们听，”司命的脸色发白，“声音又来了，真是要命啊……”
全程未说话的杨婉云，同情地看了他们俩一眼，刚想张口——
“砰”的一声，屋门被猛地被踹开。
一个小身影火急火燎地冲了出来，速度快得差点刹不住车。
“泥们刚才嗦虾米？”许呦呦双手叉腰，小脸气得鼓鼓的。
“谁嗦窝唱歌像锯子锯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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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先盯上了司命：“阿司，是不是泥？”
司命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小祖宗，我哪敢啊？”
“小祖宗的歌唱得那么动听，是我修了八辈子福气才能听到的呀。”
“爹，辣是不是泥？嗦窝唱歌像挖墙脚？”
顾振宇的表情，差点当场崩盘。
“那更不可能！我说刚才那美妙动听的声音是哪里来的，原来是我宝贝女儿的歌声啊。”
“你看，把我和你娘都吸引来了，真好听！”
许呦呦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嘿嘿，既然泥们稀饭，辣窝就给泥们多唱两首吧！”
“想当初，窝只要一唱歌，他们就哭。窝几道，肯定是太动听咧，感动滴！”
她越说越得意，“他们越哭，窝唱滴越带劲。”
“而且今晚，窝次饱了撑滴，正好唱唱歌，消消食，也让泥们高兴高兴！”
杨婉云：……
顾振宇：……
司命：……
还没等他们开口，小姑娘已经深吸一口气，开嗓了。
“呜呜呜……呀呀呀……哦哦哦……吼吼吼……”
她开口的那一瞬间，院子周围的树上立马响起“簌簌”的声音，鸟儿们疯狂扇动着翅膀，逃也似的飞走了，连窝都不要了。
半个时辰后。
许呦呦终于唱累了，停了下来。
“阿司，介是窝新学滴歌，跟怡红院头牌学滴呢！是不是比以前唱滴好听？”
司命极其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好……好听。小祖宗的唱功，一日千里，突飞猛进。”
“爹啊！泥觉得呢？窝以后天天唱给你听，好不好？”
顾振宇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好……听！爹爹从未听过这样的声音。”
“不过嘛，呦呦还小，要保护好嗓子，倒也不必天天唱。”
“凉啊！辣泥觉得呢？”
“嗯，挺好。就是下次，咱尽量别唱了哈。”
杨婉云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呦呦啊，娘今儿挺累的，就先回去休息了。”
“你听话，别唱了，快回去睡觉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顾振宇反应极快，赶紧跟上去：“对对对，爹也累了，就陪你娘回去休息了哈！”
司命更是脚底抹油：“小祖宗，我突然想起来，炼丹炉火烧得正旺，我得回去看看。这丹药我就给你放这了，记得吃，消食的！”
他把玉瓶往石桌上一放，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许呦呦看着他们三急匆匆的背影，一脸迷茫。
她转头想问问冬梅：“冬梅姐姐，他们——”
她的话瞬间卡在了半空中。
因为她正好看到，冬梅正悄悄从耳朵里往外掏出了一个小棉团。
冬梅的脸瞬间白了，“不是，不是，小郡主！”
“奴婢这几天刚上雪山，高反严重，老是耳鸣，所以才塞了棉花！绝对不是嫌弃您唱歌不好听哈！”
“您以前唱歌，奴婢每次都是认认真真地听的！”
许呦呦没有说话，默默地转过身，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