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东西呢!这跟你就不是一回事?!而且谁告诉你那冰块是要喂给朕的?!”皇上又羞又恼,连带着嗓门都不受控制地变大了,听起来倒还有种欲盖弥彰的意味。
楚云灿可不听他的解释,满脸的不认同,“儿臣亲眼看到的!而且那宁嫔娘娘连扔在地上的脏衣裳都要捡起来穿,她分明是比儿臣还要不爱干净,父皇你当时都没说什么,凭什么现在还要说儿臣脏?儿臣可比她要干净多了!”
至少他才不会穿扔在地上的衣裳呢!
父皇他就是区别对待!
哼。
他生气了,不开心了,如果父皇若是能答应他能跟二哥他们一起去清河县的话,那他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他了。
“你可闭嘴吧。”皇上是被他接连的质问给问得脑壳突突地疼,“你还小,等你长大就懂了。”
这个糟心玩意儿,孙德全那家伙到底是怎么给朕守的门!
“儿臣现在就已经长大了!儿臣懂得可多着呢!”父皇可别小看他了!
他气哼哼地控诉着,“凭什么那些娘娘想要跟父皇你睡,你就同意,儿臣想要跟你睡,你就拒绝?她们有儿臣干净?有儿臣贴心吗?!”
皇上冷哼,“你还别说,她们就是比你干净,比你贴心多了。”
哪个嫔妃敢像这个臭小子这样对待朕的?简直就是找死,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她们是父皇的妃子,父皇不跟她们睡跟谁睡?”
“那儿臣而是父皇的儿子呢!”楚云灿挺了挺自己的胸膛,反驳出声,“父皇你分明就是只跟她们玩,不带儿臣玩!你搞区别对待!”
“呵。”皇上是再次被他这不要脸的控诉,给硬生生气笑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快要爆发的怒气,“朕,没跟她们玩。”
“不是玩?那你们是在干什么?”
皇上沉默了,他总不能说,他们不是在玩,而是在干大人干的事吧?
他看着眼前这个不依不饶的小儿子,甚是头疼,简直比御史还难缠。
算了。
跟他一个小屁孩完全就说不清楚,他也是,怎么就跟他一个小破孩争论了那么久呢。
楚云灿见父皇不说话了,就又重新爬上了床,这次没滚回到里面,而是坐在了床边,晃着个小腿。
他一脸真诚,奶声奶气道:“父皇,您别生气了,儿臣不嫌您脏。”
什么玩意儿?他说什么?
他不嫌朕脏?呵呵,分明就是他嫌弃他这个小孩脏!
皇上气得胸口起伏明显,“朕哪里脏了?朕不脏!”
“那您为什么要嫌弃儿臣脏?”
皇上深看了他一眼,“因为你是真的脏。”
楚云灿听父皇他又说这句话,低头再次看了看自己的衣裳,想了想,他直接就将自己扒了个干净,脱的光光的。
一脸天真道:“好了,现在儿臣不脏了!”
“你个臭小子,小心感染了风寒!”虽然寝卧里烧了地龙,但如今可还是冬日呢!
皇上黑沉着脸直接扯过被子,将他包了严实。
见他还不安分地要乱动,皇上直接凶道:“别动!再动朕就揍你!真揍!赶紧躺进去!”
“嘻嘻嘻。”见父皇终于松口让自己睡在这里,他就乐,面上别提有多开心了。
他甚至还掀起了一侧被角,拍了拍,邀请出声:“父皇,您也快进来啊。”
皇上站在床边,盯看了自己这个小儿子,看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掀被躺了进去。
他才刚躺下,楚云灿就立刻凑过来,紧挨着他。
“父皇。”
“嗯。”他回得有气无力。
“您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那您为什么不笑?”
皇上没说话,却见身边的小人就跟像个蛆一样,哼哧哼哧得趴在了他身上。
并听他道:“父皇,您笑一个嘛。”
楚云灿很是执着的看着他,大有种他若是不笑,他就不罢休,要继续扰他的错感,皇上没办法,只好冲他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
笑得很快,一下就没了。
“行了,朕笑过了,你快睡吧,明日朕还要上早朝呢。”
“哦。”楚云灿点头应了一声,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闭上眼睛,只是还没闭上一会儿呢,他就又睁开了眼。
“父皇。”
皇上听着他这熟悉的叫唤,整个人不由一激灵,深吸一口气。
“又怎么了?”他的语气中充满了疲惫。
“您说,清河县好玩吗?”
“不知道。”
“那您去过那里吗?”楚云灿趴着身,支着脑袋,盯看着父皇问出了声。
皇上只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
“那您为什么不去?”
“朕是一国之君,需要管理朝堂,还要批阅奏折。”皇上回得很认真。
但同时,楚云灿也回得可是真诚,“那您好可怜哦,都不能去玩。”
他刻意顿了顿,眼神亮闪闪问道:“父皇,要不儿臣替您去玩吧?就去清河县!儿臣是您的儿子,儿臣去了就相当于是您去了,然后儿臣玩好了回来告诉您怎么样?”
听着他拐着弯里的就要去那清河县,皇上想都没想,直接否决,“不行。”
“啊。”又被拒绝了,楚云灿情绪怏怏。
他张了张嘴,欲想要继续开口,却被嫌他烦的皇上直接给捂住了嘴,并将其压躺在床上。
“朕不去,你也不许去,好了,赶紧睡觉,你要是再出声,信不信朕现在就将你丢出去?!”皇上半威胁出声。
楚云灿被捂住了嘴,说不了,但这丝毫不耽搁他摇晃着脑袋,扭曲着身子,一整个闹腾得不行。
最后皇上忍无可忍,直接上手‘啪’得一下,打在了他那厚实还翘的屁股上。
见是真打,楚云灿整个人都懵了,也安静了,不敢再乱动弹。
更是在父皇的眼神威胁下,他怕得连忙闭上了眼,就这样闭着闭着他睡着了。
是真的睡着了。
皇上见这个闹腾的家伙终于睡着了,不免松了口气,伸手帮他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确保他都盖严实了以后,才闭上眼,沉沉睡去。
可惜,睡到半夜他直接被一记脚踹,给疼醒了。
看着小腹处那搭放着的小脚,皇上狠狠闭了闭眼,伸手将其拿开,只是才刚拿下,那脚就又搭了上来。
他是彻底没了睡意,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小儿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皇上从没见过一个人的睡姿竟然能差到这样,也不明白他这是怎么做到了。
也不知道这小子随的谁,反正肯定不是随的他,他从小睡觉就十分板正,睡相极好。
要不是怕他被闷死,皇上还真想让他就这么睡了算了。
他伸手将其抱起,抱回原来的位置上,将被子拉高往他身上扯的时候,却听见了小人的梦话。
他说:“父皇,我想去清河县。”
皇上听了,无奈失笑。
这臭小子,睡觉都还想着这事,真是难为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