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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什么人物?
为何我从未听说过?
难道是东方的隐世高人?”
美杜莎喃喃自语,话音未落,更令她骇然的事发生了。
天空降下暴雨。
雨水淋在十一尊雕塑上,竟带着浓郁的生命气息。
石化的皮肤微微松动,灰白的纹路褪淡了几分,他们的死亡被大大延缓了。
美杜莎伸出手,接了一点雨水,放在鼻尖轻嗅。
她的瞳孔瞬间瞪圆了。
“是半神戈雅的疗愈甘露!”
(编号3-38,疗愈之碗。
宗教壁画中,戈雅常被描绘成手持一只碗,碗中盘着一条蛇。
蛇代表净化,碗代表疗愈。
海上列车事件中,江潮生曾用这只碗救治过泾河龙王。)
美杜莎不可置信地喃喃:
“这位叫黄昏的强者,为什么会用戈雅的手段?”
她的视线扫过那十一尊雕塑,手指轻轻勾动。
十一件禁忌之物从石化的人身上漂浮而出,悬在半空,像十一颗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星辰。
“这些……都是诸神时代和神陨时代中那些强者们的遗物。
怎么会在这里?
上面还有很恐怖的诅咒之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缓缓抬头,看看七彩祥云中的牛郎,又看看乌云王座上的江潮生,俏脸上浮现出凝重的神色。
“我想起来了。
传闻,万世皇帝驾崩后,在人间留下了一间古董店。
古董店的主理人,便是镇压各个时代禁忌强者的存在。
难道……这位黄昏先生,就是镇压当世的主理人?”
美杜莎倒吸一口凉气:
“牛郎竟然敢对主理人出手?”
她沉吟片刻,行至十一尊雕塑面前,声音轻柔却清晰:
“我需要更多的信息。
所以……要对你们进行记忆读取。
过程可能……会有些痛。”
.....
七彩祥云中,牛郎望着乌云王座上的江潮生,抱拳道:
“先生,别来无恙。”
江潮生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在刑火燧发枪上,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
“你倒是舍得出来了。”
他瞥了一眼下方,目光从十一尊雕像上扫过:
“看来,你是有了必胜的把握。”
牛郎摇头晃脑,一脸得意:
“不敢。”
他的脑袋忽然顿住,直视江潮生,嘴角缓缓勾勒出阴冷的笑意:
“只是……九成把握罢了。”
如果美杜莎的灵窍彻底恢复,那十一位买家彻底石化,算上美杜莎之眼与黑暗议会长手中的鬼影手套,便是十三件禁忌之物遗失。
到那时,江潮生将陷入最恐怖的诅咒。
“剩下那一成可以忽略不计。”
牛郎继续道,声音里透着笃定:
“因为我不信你能在那十一位买家死亡之前将我击败。
主理人虽说不死不灭,可战力只有那么些。
历代主理人,没有一个能打的,何况击败我的?
况且……”
他瞄了一眼美杜莎:
“就算你打败了我,也无法快速从美杜莎手中将那些禁忌之物全部拿走。”
历代主理人确实没有一个能打的。
对于牛郎这种数千年老怪物来说,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
但是......
那都是零号古董店出现第六条规则之前。
【每收容两件禁忌之物,就能参悟一件禁忌之物的奥秘。】
江潮生再次看向十一尊雕像前的那个西方女人。
原来,这就是复苏后的美杜莎之眼。
为什么会有身体?
他细细感应了一番,这身体是陈雨溪的。
陈雨溪已经被美杜莎取代了。
美杜莎感应到江潮生的目光,很有礼貌地微微欠身。
她与江潮生无冤无仇,主理人的身份也令她敬重。
只是她的身躯被牛郎下了术,除了牛郎无人能解,她必须服从。
江潮生微微颔首示意。
他已经洞察一切,自然不会对美杜莎生出敌意。
即便过一会儿他要抡着死神镰刀追着她砍,那也是“对事不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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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郎深吸一口气,身上骤然爆发出恐怖的气势,双目中雷光闪烁,声音如炸雷般回荡在天际:
“先生,这一战,我等了数千年。
待你陨落,我便封锁零号古董店。
这人间,也就真正的太平了。”
话音未落,七彩之光大盛。
道道霞光从牛郎手中喷涌而出,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力量,朝江潮生轰去。
江潮生面不改色,淡然开口:
“老龙,你的仇家就在这里,来见一面吧。”
乌云中响起一声凄厉的龙啸,像从九幽深处撕裂而出。
“是你!原来是你!你就是那个懂补天术的人!
原来是你算计的我,你就是当年那个道士!
是你哄骗我违背皇帝圣旨,是你蛊惑魏征梦中斩我,也是你让我的挚友李世民对我不管不顾!”
蜿蜒庞大的龙魂在乌云中翻滚,巨大的龙首从云层中探出,张开巨口,一道水缸般粗的雷柱轰然吐出。
霞光被击散。
泾河龙王从乌云中掠出,朝着七彩祥云上的牛郎疯狂吐射雷光。
一道接一道,像要把数千年的仇恨尽数倾泻。
牛郎冷哼一声,在空中与泾河龙王肆意交战:
“曾经的手下败将罢了,只剩一缕怨念,何足为惧!”
泾河龙王的巨爪当空划下。
乌云瞬间被撕裂,在空中留下四道深深的爪痕,久久不散。
泾河龙王怒意滔天:
“与你打赌输了,砸了你的摊子,算是我得罪了你。
可是你——为何趁我死后,屠杀我那些无辜的孩子!
我长子小黄龙镇守淮河,次子小骊龙镇守古济水域,三子青背龙镇守长江,四子赤髯龙镇守黄河。
他们都为夏国安宁立下汗马功劳,你为何要杀死他们!”
牛郎袖袍猛地一抖。
袖口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恐怖的吸力骤然爆发,要将泾河龙王收入其中——
竟是在模仿封魂魔罐!
他冷声道:
“因为我要斩断这世间的灵窍仙根。
那些东西,统统都是祸根!”
他的声音越发激昂,像是压抑了数千年的洪水终于决堤:
“西上帝那番话没错——
凡间生灵只要如羔羊一般无力,只懂得吃喝拉撒,那便是太平!
不仅仅是我赞同这番话,就连地狱的撒旦同样赞同!”
牛郎深呼吸一口气,望着垂死挣扎的泾河龙王,眼里竟有一丝怜悯:
“人间遭受的苦难太多了,遭受的战乱太多了。
那些人皇,那些君主,为了他们的抱负,随随便便地开战。
遭殃的、受苦的,永远是我这等俗人!
倒不如干掉你们这些叛神者!
让这个世界回到原来的样子!
回到那个神明赐予人类丰收、人类没有叛逆之心的人间!
待众神回归,人类重新成为羊圈里的羔羊,这没什么不好的!”
泾河龙王的龙魂被吸力拉扯得几乎变形,龙鳞一片片竖起,龙目中的怒火烧得通红。
就在它要被收入袖袍的瞬间——
“砰!砰!砰!”
三声枪响。
牛郎皱眉,低头看向自己的袖袍——
上面多了三个焦黑的弹孔,冒着青烟。
袖袍,也跟漏了气的皮球似的。
泾河龙王趁机挣脱,退回江潮生身边。
龙目死死盯着牛郎,满是怒意,又有许多不甘。
明明杀子仇人就在眼前,却无力将其剁碎。
江潮生开口,语气平淡:
“你只是一缕怨念,无需自责。”
不是安慰。
泾河龙王的那些儿子,各个镇守人间重要水域。
能养出如此强大的子嗣,这头老龙生前的实力可想而知。
他看向牛郎,挑眉道:
“这就是你跟地狱合作的理由?”
牛郎与地狱一定有合作,毋庸置疑。
否则黑暗议会不会配合他的行动。
牛郎仰起头,傲然道:
“这些年,我将人间超凡打得魂飞魄散。
遇到顽强的神魂魄妖,便将其送往地狱。
世人皆以为我投身地狱,为的是天女魂魄。
有谁能知,我为的,是万年太平!”
他猛地指向江潮生,手指如剑,目光如刀。
“而你,则是数千年来,最大的祸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