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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死寂持续了整整三秒,然后被一个声音打破。
不是龙国观众区的欢呼,不是日本观众区的咒骂,而是美国队席位上传出的一声冷笑。
“用毒?还是在比赛没开始的时候?”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中,激起了千层涟漪。
日本观众区那个剃着板寸、之前还嚣张怒骂的男人。
此刻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张着嘴,脸上的涨红从愤怒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他身边那些刚才还在叫嚣着“龙国作弊”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坐了回去。
有人把手里的日本国旗悄悄收了起来。
有人低下头不敢看四周投来的目光。
有人脸色灰白得像刚被人从棺材里挖出来。
而龙国观众区,那个红色卫衣的年轻人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猛地转身,朝日本观众区的方向用尽全力吼出四个字。
“谁踏马作弊了?!”
“你们这群小日本,老子问你谁!作!弊!了!”
这番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日本观众区那片死寂中。
没有人回答。
没有人敢回答。
但龙国的年轻人没有放过他们,又吼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大。
“刚才是谁说要查的!查啊!”
“是你们日本人自己用毒!贼喊捉贼!要不要脸!”
他身旁的龙国观众全站起来了。
这一次,没有人沉默,没有人低头。
这时裁判长从席位上站起身。
他苍老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整座广场,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经裁判团调查核实,日本国府队队员明步松,在比赛准备期间违规使用毒系魔具。该行为严重违反世界学府大赛竞赛条例第十二条、第三十七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日本候赛区的方向。
“根据条例,裁判团做出以下裁决:”
“日本国府队本届世界学府大赛参赛资格立即取消!”
他合上手中的裁决书。
“此为终裁。”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龙国观众区的欢呼声如海啸般炸开。
三万名观众中,其他国家的观众也开始鼓掌。
不是为龙国队获胜鼓掌,是为真相大白鼓掌。
也有人吹口哨,朝日本观众区竖中指,用国际语高喊“日本丢人”。
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日本观众区围成了一座孤岛。
日本观众区里,没有人说话。
他们把脸埋进双手里,低着头快步离场。
日本候赛区内,荒本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雕塑。
他整张脸呈现出一种扭曲的、近乎滑稽的模样。
他身后的藤方信子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在发抖,双手拢在袖中,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里。
明步松瘫坐在椅子上,裹着毯子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条被抽掉骨头的蛇。
这下是真的完了,那是比输掉了比赛还要严重一万倍的结果……
封离站在龙国候赛区边缘,双手叉腰,笑得额头上那道虎纹都快飞起来了。
他朝日本候赛区的方向提高音量,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的畅快。
“荒本导师,你刚才不是嗓门挺大的吗?怎么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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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日本人用毒陷害我们,结果毒全飘回自己脸上了!还贼喊捉贼!笑死老子了!”
荒本的身体晃了晃,嘴唇剧烈颤抖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台最高处的贵宾席上。
邵郑议长端坐在座位上,古井无波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身旁的一位老议员凑过来低声说了句什么。
邵郑微微颔首,目光越过沸腾的人群,落在擂台上那道墨黑色的挺拔身影上。
擂台上,江澈依旧双手插兜,姿态松弛。
穆宁雪站在他左侧半步,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牧奴娇在他右侧,杏眼里漾着笑意,轻声说了句什么。
江澈侧过头,对她笑了笑。
阳光从东侧看台的缝隙间倾泻而下,落在三人身上。
江澈转身,朝擂台下走去。
穆宁雪和牧奴娇跟在他身后,三道身影并肩走下台阶,消失在候赛区的通道里。
身后,龙国观众区的欢呼声仍未停歇。
那面赤红色的旗帜在晨光中猎猎翻飞,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
从威尼斯总督广场出来的时候,天色还早。
蒋少絮走在最前面,栗色的大波浪卷在肩头晃来晃去。
她转过身倒着走,双手背在身后,那双狐媚看着江澈眼里漾着亮晶晶的笑意。
“我说,咱们好不容易赢了,不庆祝一下说不过去吧?”
“威尼斯的水巷、玻璃工坊……来都来了,不逛逛?”
牧奴娇微微一笑,没有接话,只是看了江澈一眼。
穆宁雪依旧面色清冷,银白色的长发在午后的风里轻轻飘动,看不出什么情绪。
江澈本想回去修炼。
他的元素七系刚突破高阶三级不久,星座描绘的熟练度还有提升空间。
加上亡灵系刚刚冲上高阶,还有暗影系……
所以……
“走吧。”
江澈把双手插回西装裤兜里说道。
蒋少絮的眼睛瞬间弯成了两道月牙。
“江大队长最好了!”
…………
夜色落下来的时候,威尼斯变成了另一座城。
运河两侧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暖黄色的光映在水面上,被微波揉成无数细碎的金箔。
四人走在石板路上。
路不宽,两侧是斑驳的老墙,墙根处长着暗绿色的苔藓。
头顶的窗台上垂着不知名的藤蔓,偶尔有几朵白色的小花探出头来,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蒋少絮停在一家玻璃工坊的橱窗前,鼻尖几乎贴上了玻璃。
橱窗里陈列着一排手工烧制的玻璃摆件。
一匹展翅的飞马,一条盘踞的小龙,还有一朵半开的玫瑰,花瓣薄得能透光。
“这个好看。”
她指着那条小龙,回头看了江澈一眼,眼尾那颗美人痣随着笑意微微上扬。
江澈推开店门,门口的铜铃发出一声脆响。
店主是个满脸白胡子的老工匠,正坐在工作台前用喷灯烧制一件半成品的玻璃器皿。
橙红色的火焰映在他脸上,将那些深深的皱纹照得发亮。
他抬头看了一眼,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国际语说了句什么,大意是“随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