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风轻吹,天空无云,日照充足。
宽阔的广场周围,有几十个军伍,维持秩序,不让众多百姓贸然闯入场地。
周围乱哄哄一团,百姓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这又是有什么大事?这么多人和官老爷,是又要杀头了?”
“不像,杀头的时候,里头都跪着人,现在瞧着,没有啊!”
“我听说了!是陆长青要考武籍?”
“他要当武老爷了?”
“陆长青是谁?”
“....”
百姓议论纷纷。
高台上,韩裘和县令胡韵,并排落座。
他们周围,还做了一些县城当中,实力不弱的武师、地位尚可的家主和馆主。
“韩大人,想来长青今天的比试,应当十拿九稳了吧?”胡韵这样笑着恭维道。
因为他知晓,自己合作多年的老伙计,就是被陆长青给搞下去的。
韩裘非常欣赏那小子。
他甚至也有些害怕,自己被揪到什么。
韩裘头没转动,眼珠瞥了瞥:“具体如何,还要看比试情况。”
“武籍一事,我这种身份,哪能妄言成败?”
胡韵连忙道:“是是是,下官说错了。”
两人这样交谈着。
同列,旁边坐着的周洪等一众馆主,和官员自然插不上话。
但许多和周洪相识的高手,纷纷出言询问,打听着名声早在高手圈子里传开,却并未见过面,走过手的后生。
“老周,那陆长青听说才习武几个月,现在真的能考武籍了?”
“咱县城这么些年,一年都不一定出一个武籍,就是去年,你那个亲传,周玲,才考过,现在又来一个!”
“你运气是真他娘的好啊,好儿子,好徒弟...”
“别笑了,说啊!那小子到底行不行啊?还是真的...”此人声音放低:“走了后门?”
“...”
周洪此刻感觉面子大增,笑得合不拢嘴。
武无第二,所以,以往各家武馆,大家谁都看谁不顺眼,都看对方低一分。
但自打一个多月前,朝廷来人,陆长青大展身手,又名声大燥之后。
各家武馆现在对他鸿运,都是客气的很。
后面,陆长青半年左右,叩关入劲的消息传开。
顿时往武行这摊水里,砸下去一块巨石。
人人都惊,人人都奇,背后风言风语不少。
而今天,陆长青要考武籍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儿!
实打实用拳脚来证明真伪!
此事一成,他鸿运武馆,保不齐要有一门三潜龙!
他周洪,怎么能不喜?
面对询问,他努力收敛笑容,只是故作高深道:
“待会你们就知道了。”
众多馆主看其这幅模样,心里头都是鄙夷和谩骂,但嘴上却不敢当面说出来。
父凭子贵,武凭徒强。
别谈陆长青现在的修炼速度。
光是对方和韩裘有干系这一点。
短期内,所有人都得卖其几分面子。
很快,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诶!来了!”
众人全部看去。
就见一个体型修长健壮,提着佩剑,冬日当中,身穿轻快薄棉衣的青年,大步走了过来。
往前时,没有言语,但无数围堵着的百姓,纷纷自觉给其让开一条路。
“这人就是陆长青?这么年轻就考武籍?”
“年轻?他练武都没一年听说!先前还是个赌鬼呢!”
“赌?我没事也小赌两手的!他这考了武籍,以后一天用一百铜板来赌,应该都不会穷吧?”
“出息...人家和你可不一样!”
“真俊啊...我要是能嫁给他就好了。”
“...”
陆长青受着万众瞩目,走到广场中央,微微抬头,对着台上众人说道。
“各位大人,前辈,小子陆长青,准备好考取武籍了!”
县令胡韵看了一眼韩裘,得到眼神示意后,他当即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咳咳。”
“既然你已准备完毕,那本官再问一下列位观摩的武行,可有疑问?”
他左右扭头,见到沉默之后,他再度开口:
“既然均无异议,此刻武考,现在开始!”
“第一位考师,迎喜会,副会长,黄蜂!”
迎喜帮
随着话音落下。
军伍拦在外头的人群里,走上前一个披头散发的老熟人。
陆长青看着对方笑脸,也万万没想到,能是熟人...
保不齐又是韩裘这背后的大手发力了。
黄蜂上前后,眼神少了几分先前的癫意,正常了许多。
他脸上带着适宜笑容:“本次武考,请务必全力对待。”
“迎喜会,黄蜂。”
“请!”
武籍考核,门槛是换血。
故此,三位考师,哪怕是叩关入劲选手,也需将实力压在换血层次。
一考拳脚,二考兵器,三考上限。
三考全过,所有观摩武师都满意,这武籍才算是过了。
故此,真正能考出武籍的人,不算多,很多人折在三考那一步。
当然,关于三考上限这一关,也有各项细节的规定,并不是全凭考师和观摩者意志决定。
相反,观摩的武师,在某种情况下,还可以将不该迈入武籍的人,踏入武籍一列。
陆长青闻言,将佩剑放下,深吸一口气,也自报家门,抬起手行礼。
“请!”
说完,黄蜂没有再礼让。
至少明面上,要让人看不出来。
当即先攻!
就见他脚步一错,身形如猎豹般扑了上去。
双手成爪,带起凌厉劲风,直取陆长青双肩。
爪势之凶,角度之刁,显然浸淫爪法多年。
陆长青身形微侧,脚下踩滑,轻巧让开第一爪。
黄蜂第二爪紧随而至,陆长青却不退反进,左肩一沉,贴着对方手臂滑入中门,右手五指如抚琴拂弦,轻飘飘按向黄蜂胸口。
正是困仙掌起手式!
黄蜂瞳孔一缩!
他这一爪用老,胸前空门已现。
他猛地吸气缩胸,同时左爪回援,疾扣陆长青手腕。
陆长青手腕却如游鱼般一抖,避开扣拿,按出的右掌顺势化拂为引,向旁一带。
黄蜂顿觉一股柔韧劲力扯得他重心微偏,回援的左爪顿时落空。
两人一触即分。
黄蜂眼中轻视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这小子...
和传言中一样,很强!甚至比传言中还要强!
和他想象中,快速提升上来,根基不稳的场面,完全不一样!
黄蜂本来还有些懈怠的心理,此刻完全消失,认真务必。
黄蜂低吼一声,再度扑上!
双爪展开,幻出片片爪影,笼罩陆长青上身数处大穴!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爪风嗤嗤作响!
陆长青身形连晃,白虹步施展开来,在漫天爪影中穿行游走,避开爪锋。
十招过后,陆长青眼中精光一闪。
他窥见黄蜂一招“双峰贯耳”使老,双臂张开,中门再露!
机会!
陆长青脚下猛然发力,身形如白虹贯日,瞬间切进黄蜂怀中!
左手五指疾拂对方右臂肘窝,黄蜂整条右臂一麻!
同时右掌似缓实快,按向对方左肋!
黄蜂大惊,左臂急回格挡,却是已经不及!
“啪!”
黄蜂左肩一阵酸麻,动作顿时慢了半分。
陆长青得势不饶人,按在对方左肋的右掌微微一旋,化按为推!
“噔噔噔!”
黄蜂连退三步,方才站稳,左臂酸麻难举,右臂气血也未通畅,一时间难以续攻。
他脸色阵红阵白,看向陆长青的眼神已全是惊愕。
场中一片寂静。
谁都看得出,若非黄蜂经验老到,及时退开卸力,方才那一推若用实了,肋下必然受创不轻。
而陆长青从头到尾,步法灵动,掌法缠人,竟将黄蜂逼得如此狼狈!
“承让。”陆长青收势而立,气息平稳。
黄蜂深吸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脸上再无先前笑意。
他内心此刻也将陆长青当成了真正高手,而非借名靠树成长起来的小年轻。
抱拳沉声道:“佩服!第一考,你过了。”
随着他言语落下。
场外一片哗然。
“什么啊?怎么就输了?这么快!”
“不是还能站着吗?而且也没打到要害啊!”
“不是内幕吧?听说这后生和朝廷来的大人物关系不错。”
“嘘!找死啊你!知道也不能说!小声点...”
“...”
百姓们看不懂门道,却不代表台上懂行的人瞧不出来。
陆长青获胜后,韩裘先是一愣,然后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
“这掌法身法,是他自己选的?”
他轻声询问身后朱兴。
震惊瞪眼的朱兴当即回神,点头称是,弯腰压声说道:“对,陆长青这小子自己选的!”
“当时我还提醒他,这六品功法难学难精...”
“现在看来,竟然已有几分模样!”
韩裘缓缓颔首,“看样子,探的消息还是准的。这小子技法悟性不错。”
“确实是可造之材...”
“事后再问问,看愿不愿意回京。”
朱兴闻言,也颔首认同。
这么年轻,独自闯荡上限或许是会更高。
但没有成长起来的年轻人,和没有天赋的死人,没什么区别。
一众馆主、武师更是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低语。
“这小子,当真有几分能耐!确实不错!不是孬货!”
“这...这身法掌法,没见过啊!好精妙!不止八品吧?”
“绝对不止!我七品凌波步,也比不上!”
“那就是六品,或六品之上了!周洪,你武馆哪里来的这种技法?”
“...”
听到询问,眼神表情也有些发怔的周洪,快速回过神,再次端了起来。
当然,主要是因为他也不知晓陆长青什么时候练得。
但从韩裘和手下人的表情,他大概猜到了...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好好看就是了。”
场中,第二位考师已跃入场中。
此人身形精悍,手持一对八棱短锏。
陆长青不认得,但看衣着,像是某位武馆的入劲高手。
其面色沉肃,显然已不敢有丝毫大意。
短锏一摆,寒光慑人。
“振兴武馆,张月月。”
“请!”
陆长青闻言,心头又是一怔。
还是“熟人”...
不过,他却没什么想法了。
后门不后门,今天这武籍,他都能过!
弯腰拾起地上“寒月”。
长剑出鞘,清鸣如龙。
“在下陆长青,请指教!”
武师闻言,不再啰嗦,低喝一声,就快步杀了上来。
眼看短锏势大力沉,招式凶猛。
陆长青并不硬接,白虹步展开,身形飘忽不定,围绕对手游斗。
长剑时而疾刺数点。
时而借力打力,轻挑斜引,将沉重的锏劲带偏。
剑势绵密,后劲悠长。
配合身法掌法的灵动和缠劲,将手持重兵器的对手逼得有些施展不开。
第八招上,陆长青窥得一个破绽...白虹步突进!
长剑如白虹贯日,直刺对方咽喉!
而后在最后一寸骤然停住!
剑尖微微颤动,寒气逼人!
持锏武师动作僵住,额头渗出冷汗,缓缓放下双锏,叹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第二考,过。”
“过了...”
武师似乎有些受打击,垂头丧气走了下去。
陆长青看见,振兴的人,在其下去后,不断安慰着,同时,也朝他递来惊奇、敬畏的目光。
两战皆胜,而且胜得颇为利落。
场边围观百姓看不大懂门道,却也知陆长青厉害。
喝彩声裹挟着质疑声渐起。
台上众武师的神色又是微微变了变。
还是太快了!
陆长青兵器这一场,赢得也过于轻松!
十招都不到!
那武师放没放水,他们台上这些人,可是看的明白的!
明显明劲沉淀了有几年的老武行。
对上这个年轻后生,兵器下走不过十招!
若是真的生死搏杀,只怕是会更快结束!
震惊、疑惑、难以置信....
尤其是朱兴,他万万没想到,陆长青用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入门了六品技法!
而且看样子,还不弱!!
当时修炼六品技法,也沉淀了一年之久!
随着韩裘侧目,递来眼神。
朱兴纵身一跃,一步跳至陆长青面前,引起周围看客百姓惊呼。
他看着陆长青,嘴里啧啧:“小子,我本打算给你喂喂招。”
“但现在看来...我得认真点了。”
“请朱大哥指教。”陆长青持剑行礼,眼神沉静。
朱兴反手握住腰后佩刀刀柄抽出。
刀身狭长,刃口凝着一线寒光,未曾催发劲力,已有森然之意。
“我不压境界。”朱兴刀尖斜指地面,“但会将力量、速度维持在与你相当的明劲层次。”
“你要小心了,我的刀...有点快。”
话音未落,刀光乍起!
没有花哨,一刀直劈!
刀风撕裂空气,发出短促的锐响,瞬间已至陆长青面门!
快!
比之前两人快出不止一筹!
陆长青瞳孔微缩,身法催动,身形如被风吹动的柳絮,向后飘退。
同时长剑上撩,剑锋贴着刀身斜擦而过,试图带偏刀势。
“铛!”
刀剑相触,火星迸溅!
一股凝练厚重的劲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陆长青手腕微麻。
他心中凛然。
同样是明劲层次的力量,朱兴的劲力质量、对力量的掌控,远超楚源这种人!
朱兴一刀未尽,刀势顺势下压,变劈为削,抹向陆长青腰腹!
变招之快,行云流水。
陆长青脚下连踩,白虹步发挥到极致,身形如鬼魅横移,险险避开刀锋。
他不敢再硬接,长剑展开,以无常剑法的绵密迅疾配合白虹步的灵动,开始游斗。
朱兴刀法大开大阖,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带着沙场刀法的惨烈肃杀。
他起初还留了两分力,意在喂招。
但三招过后,他眉头微皱。
这小子的步法...太滑溜!
剑招衔接也异常流畅,每每能避开杀招,甚至偶尔反击的一两剑,角度刁钻,让他不得不稍加留意。
“有点意思。”
朱兴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刀势陡然加快三分!
刀光化作一片雪亮的光幕,笼罩陆长青周身!
压力骤增!
陆长青顿觉呼吸一紧,四周尽是森寒刀气,白虹步的腾挪空间被急剧压缩。
他精神高度集中,将身法催到极限,在刀光缝隙中穿梭闪避,长剑舞成一团青光,竭力格挡、引导。
“铛!铛!铛!嗤——!”
金铁交击声密如骤雨!
偶尔有利刃划破衣角的裂响!
十招!
二十招!
陆长青额头见汗,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在朱兴如山似岳的刀势压迫下,他虽然无暇顾及,但脑海中天书在不断提示,技法熟练度再疯狂暴涨!
【命主有效对练,白虹百丈步、困仙掌熟练度增加】
【命主...】
【...】
同时,随着身法掌法提升,他对无量劲与剑法配合的运用,同样在飞速提升,愈发圆融!
第三十五招,朱兴一招“横扫千军”,刀光如匹练横斩!
陆长青似乎退避不及,只得竖剑硬挡。
“铛——!”
巨响震耳!
陆长青连退三步,虎口发麻,长剑嗡鸣不止。
但他退步之时,脚下步伐不乱,借着这股力道,身形一转,画个半弧,反手一剑如毒蛇吐信,疾刺朱兴因挥刀而露出的右肋空门!
这一剑,时机、角度妙到毫巅!
剑尖之上,无量劲力高度凝聚,发出细微的破空尖啸!
朱兴心头一跳!
这一剑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他刀势已去,回防不及,只得猛吸一口气,腰腹肌肉瞬间紧绷,同时左掌如刀,疾拍剑脊!
“啪!”
剑尖在刺中他肋下衣衫的刹那,被掌力拍得偏向一侧,划过一道浅痕。
两人身形同时顿住。
朱兴低头看了看肋下被划破的衣物,又抬眼看向微微喘息但眼神灼灼如火的陆长青。
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色!
这小子...!
刚才那一剑的狠辣与精准,已经完全超出了“初入明劲、技法初成”的范畴!
更让朱兴感到震惊,或者说,觉得不可能的是...
他能清晰感觉到,陆长青在持续的高压对战中,正在飞速地吸收经验、调整自身、变得更强!
虽然幅度微小,但他这等老手,感知得清清楚楚!!
一丝微不可察的情绪涌现。
“好小子!再来!”
“我倒要看看你的极限!”
朱兴低喝一声,刀身之上,那层凝练的白色劲芒似乎更加沉厚了一分。
陆长青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握紧剑柄。
【白虹百丈步(熟练,101→589/5000)、困仙掌(熟练,87→611/5000)】
抽空看了一眼暴涨的熟练度,他兴奋难收。
“朱大哥,请!”
刀光再起!
这一次,朱兴的刀法不再局限于大开大阖,而是刚猛中揉入细腻,快慢交替,虚实相生。
刀风呼啸,将陆长青卷入刀网之中!
每一次刀剑相交,都震得陆长青手臂酸麻。
但他咬紧牙关,心神彻底沉浸于这场高强度的对决。
朱兴刀法中蕴含的劲力运用技巧、招式衔接的奥妙、对战局的掌控...所有这些,都化作养分,被他吸收!
六十招!
七十招!
八十招!
陆长青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气息开始粗重,手臂越来越沉。
但他剑招未乱,步法依旧灵动,甚至偶尔反击的一两剑,比之前更加刁钻难防!
台上台下,早已鸦雀无声。
所有刚刚质疑的声音,都以消失不见!
再如何不懂门道。
眼下场中这看不清的寒光,还有“乓乓乓”的兵器交击声,都印证着。
不是作假!
台上的韩裘,周洪,乃至一众武馆关注,帮派帮主,全部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那两道交错的身影!
韩裘已不自觉前倾了身体,手指微微扣紧座椅扶手。
周洪张着嘴,忘了合拢。
一众馆主、武师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们看得分明,朱兴...已然动了真格!
虽然力量速度压制在明劲,但那刀法之精妙、劲力之老辣、经验之丰富,绝非寻常明劲武者可比!
可那陆长青,竟然硬生生扛住了!
不仅扛住,还在如此高压下,剑法身法隐隐然有蜕变之势!
“此子...此子...此子...”有人喃喃半天,一句话没说出来。
九十招!
陆长青眼前已有些发黑,体内无量劲接近枯竭,手臂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
但他内心先前吞药磨炼的意志,在不断让他坚挺着!
他清啸一声,不顾劈向肩头的一刀,白虹步极限突进!
身形与长剑几乎化为一道笔直的白线,直刺朱兴中宫!
朱兴眼中精光爆射,大喝一声:“来得好!”
他同样不闪不避,长刀改劈为绞,刀光如漩涡般卷向刺来的长剑!
“叮叮叮叮——!”
一连串密集到极点的撞击声炸响!
最终,刀光剑影骤然敛去。
场中。
朱兴的长刀刀尖,停在陆长青咽喉前三寸。
而陆长青的剑尖,也点在了朱兴心口衣物之上,未能再进。
他已力竭,剑势已尽。
两人僵持一瞬。
“嗬...嗬...”
陆长青剧烈喘息,汗水顺着下巴滴落,持剑的手微微颤抖,却仍死死握着剑柄。
朱兴缓缓收刀,看着陆长青苍白的脸和嘴唇,沉默数息。
最后重重吐出一口气,面容带着复杂,眼神带着欣赏和重视,朗声全场都能听见。
“陆长青,第三考,过!!”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旋即,巨大的哗然声冲天而起!
“打的太精彩了!这比我之前看的武籍考核,都要痛快!”
“这刀剑耍的,厉害!好看!”
“如果再让陆长青练几年,是不是更凶更猛?”
“肯定!他才多大?还没我儿子大呢!”
“陆长青!陆长青!”
一人大喊,众人齐齐随声。
强者,尤其是以弱胜强,不屈的强者,哪里都是受人敬重的。
陆长青最后这一考,不仅是他熟练度大增。
也在众目睽睽下,彻头彻尾的全力证明了自己,高调且有力的,击溃所有质疑!
此时此刻,声浪席卷,皆是他名。